桑延目光穿透人群,精准锁定那道纤细的身影。
在看到贺穗依旧苍白孱弱的小脸时,眼底的焦灼瞬间浓郁,脚下步子下意识朝前踏出。
贺穗被桑稚拉着走近,抬头对上他深邃滚烫的眼眸,下意识停下脚步。
长睫毛轻轻颤动,眼底瞬间凝起薄薄的水光,怯生生的,又乖又软,带着无措与局促。
“桑延哥哥……你怎么真的来了。”
她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嗔怪,更多的却是怕他为难的担忧。
桑延的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一寸寸描摹她苍白的眉眼,喉结重重滚动,压下心底翻涌的心疼。
“不放心。”
短短三个字,直白坦荡,褪去所有傲娇与敷衍。
桑稚站在一旁,吃瓜吃得津津有味,偷偷憋笑,完全没察觉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的拉扯。
“哥,穗穗今早又低血糖了,脸色超级差!你还不让我告诉你?”桑稚替贺穗委屈,“她还一直不让我跟你说,怕你担心!”
桑延闻言,垂眸看向身前低着头、乖巧隐忍的少女,声音放得极低、极柔,是从未给过任何人的温柔:“下次不舒服,第一时间找我,不准自己扛。”
贺穗抬眸,眼底水光氤氲,看起来又乖又可怜:“可是我不想连累你……我爸爸他本来就不喜欢我跟你来往。”
“我不在乎。”
桑延打断她,语气坚定强势,打破所有桎梏。
“他不喜欢,是他的事。我想对你好,是我的事。”
“贺穗,在我这里,不用你懂事,不用你退让,不用你顾及所有人的情绪。”
也是这一刻,桑延亲手为她破例,亲手冲破了长辈的阻拦、世俗的分寸、甚至自己多年的执念。
他彻底偏心,彻底沦陷。
贺穗怔怔看着他,眼底的水光愈发浓重,看起来感动又无措,像是被人第一次这般明目张胆、不顾一切地偏爱。
可垂在身侧的指尖,悄然蜷缩。
成了。
桑延彻底破防,彻底失控,彻底心甘情愿,困入她编织已久的温柔囚笼。
“走。”
桑延自然地抬手,轻轻拎过她手里沉重的书本,动作温柔细致,与他桀骜的外表判若两人,“带你去吃饭,补血糖。”
“我、我跟稚稚一起就好……”
“一起。”桑延瞥了一眼旁边乐呵呵的桑稚,语气不容拒绝,“一起去。”
桑稚疯狂点头:“走走走!我哥请客!”
三人并肩走在梧桐校道上,阳光斑驳落影。
桑延走在最外侧,不动声色将贺穗护在里侧,隔绝所有往来人流。
他的目光,几乎大半时间都落在身侧少女身上,盯着她苍白的唇色,盯着她纤细得不堪一握的肩头,心底的心疼源源不断。
一路上,贺穗依旧话少温顺,安静乖巧,偶尔被风吹得身形轻晃,都会下意识微微站稳,不愿麻烦身侧的人。
越是这样,桑延越是心疼,越是执念加深。
餐厅包厢里。
桑延点的全是温和养胃、补气血的菜式,无一重口,全部贴合她低血糖体虚的体质。
他不用她动手,主动给她盛汤、夹菜,动作自然熟练,带着不自知的宠溺。
桑稚看得啧啧称奇,偷偷拿出手机拍照,暗道自家哥哥这回是彻底栽了。
贺穗捧着温热的汤碗,小口小口喝着,眉眼温顺,时不时抬头看向桑延,眼底带着浅浅的感激与羞怯。
“谢谢你,桑延哥哥,每次都麻烦你。”
“不麻烦。”桑延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过分,“我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