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倏忽,三年光景弹指而过。
盛夏六月,蝉鸣聒噪,晴空万里,整片校园被热烈的日光笼罩,随处可见穿着学士服、相拥告别、定格青春的毕业生。
这三年,足以磨平所有偏见与隔阂,足以沉淀所有心动与偏爱,足以让所有针锋相对的阻碍,尽数化为温柔成全。
贺穗早已褪去初入校园时那几分青涩稚嫩,身形彻底长开,眉眼依旧是那副温顺柔软的模样,气质却沉淀出了名门千金独有的从容清冷。
常年被呵护的白皙肌肤,搭配素雅的学士服,乌发披肩,眉眼清绝,站在人群里,依旧是一眼就能让人驻足的存在。
三年时光,不长不短。
足够让桀骜半生的桑延,彻底收尽一身戾气,褪去年少散漫,将所有温柔、耐心与忠诚,悉数赠予贺穗一人;足够让护女成痴的贺涵,放下所有戒备与顾虑,彻底认可这个执着深情的少年;也足够让一场精心布下的温柔棋局,从单方面的算计掌控,变成双向扎根的深情羁绊。
操场的毕业典礼现场人声鼎沸,彩旗飘扬,广播里循环播放着温柔的毕业曲。
贺穗安静站在毕业生队列里,身姿挺拔温柔,唇角噙着浅浅得体的笑意。
人群外侧,最显眼的位置,桑延孤身立在梧桐树荫下。
今日的他穿了一身极简的黑色正装,身姿挺拔修长,褪去了少年时的张扬桀骜,多了成熟沉稳的清贵气度。眉眼依旧深邃,只是眼底所有的清冷疏离,尽数化为温柔缱绻,目光穿透拥挤的人潮,自始至终,只牢牢锁定队列中那道纤细温柔的身影,一瞬未移。
三年光阴,桑延的改变,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曾经那个肆意散漫、嘴硬心软、对万事万物都淡漠疏离的少年,如今满心满眼、所思所念,从头到尾,只剩一个贺穗。
他推掉所有无意义的应酬,收敛所有棱角锋芒,往返南芜与宜荷的车票攒了厚厚一沓,风雨无阻,岁岁年年。
贺涵看了三年,观望了三年,审视了三年。
他看着桑延为贺穗岁岁奔赴,为她收敛心性,为她温柔妥协,为她斩断所有过往,为她对抗所有非议,从未有过半分动摇,从未有过半分敷衍。
日复一日的偏爱,年复一年的坚守,从来不是一时热血的新鲜感,而是细水长流、落地生根的笃定深情。
他阅人无数,最懂真心难得,更懂长久不易。
于是,所有的戒备悄然瓦解,所有的底线悄悄退让,所有的不认可,终究变成了默许、成全,乃至全然的接纳。
贺涵终于看清。
桑延或许有过不纯粹的过往,有过年少懵懂的执念,但他给贺穗的偏爱,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贯穿岁月的真心。
他的糯糯,被这个少年好好爱着,稳稳护着,从未受过半分委屈。
阳光热烈,落在贺穗的学士帽流苏上,镀上一层温柔的金光。
典礼落幕,人群四散涌动。
贺穗抬步走出队列,目光穿过人海,精准对上树荫下那个等候已久的身影。
四目相对的瞬间,桑延眼底积攒许久的温柔瞬间倾泻而出,所有的沉稳克制尽数卸下,只剩独属于她的滚烫热忱。
他抬步上前,逆着漫天盛夏天光,穿过拥挤人潮,径直走向她。
几步之遥,却像是走完了数年的奔赴与沉沦。
桑延在她面前站定,抬手,动作温柔至极,细细替她拨好被风吹乱的鬓角碎发,指尖轻轻拂过她微凉的脸颊,嗓音低沉温柔,带着沉淀岁月的缱绻:“毕业快乐,穗穗。”
贺穗抬眸望他,眉眼弯弯,温顺笑意温柔纯粹,“谢谢桑延哥哥。”
三年来,她依旧这般唤他。
没有更改过称呼,没有过分亲昵,没有刻意逼进,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温顺距离。
可只有两人心知肚明,这声温柔的称呼之下,藏着怎样牢不可破的羁绊,藏着谁心甘情愿的臣服,藏着谁步步为营的掌控。
“累不累?”桑延垂眸看着她眼底浅浅的细碎光泽,语气满是宠溺的叮嘱,“太阳这么大,怎么不知道躲阴凉处。”
“想等你。”
“傻瓜。”桑延被她直白的温柔撞得心头发软,低低笑了声,眼底温柔泛滥,伸手自然而然牵住她的手,将她微凉的指尖牢牢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之中。
不远处,两道轻快的身影快步走来。
桑稚穿着和贺穗同款的学士服,眉眼明媚鲜活,满脸青春笑意,被身侧的段嘉许温柔牵着手腕,步步温柔走来。
几年时光转瞬而过,曾经懵懂娇憨的小姑娘,也顺利走完大学旅程,褪去青涩,长成温柔明媚的少女。
而段嘉许依旧一如既往,将所有温柔偏爱尽数给了桑稚,岁岁温柔,事事包容,从未变过。
两人的爱意坦荡温柔,明目张胆,是所有人都艳羡的双向奔赴。
“穗穗!恭喜毕业!”桑稚快步上前,挽住贺穗的另一只手,眉眼弯弯,满是雀跃,“我们终于一起毕业啦!以后就不用隔着两地,随时都能见面了。”
贺穗浅浅点头,温柔浅笑:“恭喜稚稚。”
段嘉许站在身侧,眉眼温润温柔,目光落在两人相牵的手上,唇角噙着从容温柔的笑意,淡淡开口:“终于毕业了,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