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随性靠着路灯的东浩男扫了一眼，只当是妹妹胡闹的小玩意儿，粗线条的他毫无察觉，只慢悠悠叮嘱：“别贪玩太久，人多杂乱。”


    唯独牧流冰，他漆黑瞳孔沉沉锁住那两条一模一样的手链，周身原本松动温和的气场，瞬间一寸寸冷了下来。


    少年身形挺拔冷挺，黑色衣料融进夜色，唯独那双眸子，覆满翻涌的醋意。


    那是情侣手链。


    风涧澈，和东浩曦，戴上了同款。


    哪怕源头只是东浩雪的无心之举，可在喜欢东浩曦的牧流冰眼里，刺眼得无以复加。


    他素来冷淡寡言，从不会将情绪外露，可此刻攥紧的指尖、紧绷的下颌、骤然冷却的周身气场，无一不在泄露他的不悦。


    无人敢主动搭话，喧闹的人声仿佛都隔了一层薄雾，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手腕戴着手链的少女，和她身侧温柔含笑的风涧澈。


    东浩曦将他所有细微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


    “浩雪眼光不错，很好看。”


    正是这份落落大方，反倒让牧流冰的酸涩堵在心头，无处发作。


    他不能质问、不能吃醋、不能发火。


    因为这是无心之举，他一旦失态，便是小题大做、落人口实，更是将自己汹涌的心意赤裸裸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风涧澈察觉到身侧少年骤然变冷的气场，温润的目光淡淡扫过牧流冰，眼底了然，却并未退让，依旧维持着温和的姿态，不争不抢，却从未避让。


    明晓溪站在人群外侧，懵懂看着眼前几人微妙的氛围变化，她心性单纯，看不懂少年人之间的暗流情愫，只觉得此刻气氛莫名有些安静压抑，只好安安静静站在原地，不敢多言。


    东浩雪丝毫没察觉两个少年的暗涌，满心还惦记着方才落空的心愿，拽着东浩曦的胳膊轻轻摇晃，小声懊恼：“姐，我之前在前面的飞镖摊玩了好久，一直打不中气球，那个最大的玩偶小熊我超想要的！”


    她语气委屈又期待，亮晶晶的眼眸满是渴望：“我试了好多次，每次都差一点点，摊主还笑我技术不好。”


    “那就去试试。”东浩曦顺势揉了揉她的头顶，温柔纵容，“刚好大家都在，陪你去看看。”


    一行人顺着人流往前，刚走近飞镖摊位，就听见前方传来嚣张的呵斥声，夹杂着小女孩细碎的啜泣，和一个母亲的低低的哄声。


    摊位前围了一圈路人，个个敢看不敢言。


    只见膀大腰圆的摊贩叉着腰，满脸蛮横，居高临下地训斥着一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小女孩：“买不起就别玩！浪费我飞镖！小小年纪没事找事，打不中还想白要奖品？做梦呢！”


    小女孩在母亲怀里眼眶通红，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吓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反驳半句。


    小女孩母亲 :“刚刚我们在这里花了四五百了，你送一个给我们也不可以吗？”


    周围路人窃窃私语，都清楚这摊贩蛮横霸道，向来欺软怕硬，没人愿意多管闲事惹祸上身，只能默默旁观。


    “太过分了。”


    一句清亮耿直的话音骤然响起。


    明晓溪当即上前一步，径直挡在那对母女身前，直视着嚣张摊贩。


    “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小孩子只是玩游戏失手而已，你没必要这么当众为难一个孩子。”


    摊贩抬眼打量她，见她穿着朴素、气质普通，看着就是没背景的普通女生，当即更加嚣张，嗤笑出声：“哪里来的黄毛丫头，也敢管我的生意？玩不起就别玩，技术差还想讲道理？我看你也一样，肯定连飞镖都拿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