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冰……你什么时候,这么想的?”
她没有立刻答应,没有慌乱躲闪,恰到好处的错愕,恰好安抚了少年紧绷偏执的情绪,又给他无尽的期许。
牧流冰喉结滚动,俯身的姿势愈发克制,漆黑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执念:
“很早以前。”
东浩曦静静看着他,看着这个光榆全校敬畏、杀伐果断的精英会会长,此刻卸下所有铠甲,将全部柔软与真心摊开在她面前。
几秒沉默,足够酝酿出最完美的情绪。
她轻轻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动作柔软、青涩、带着一丝怯生生的依赖,声线清甜软糯,字字戳中他所有软肋:
“傻瓜。”
“我从来都对你不一样。”
“只是我以为,你永远只会是清冷疏离的牧流冰。”
她仰头望着他,满心满眼都是他:
“我答应你。”
“以后,我的偏爱,只给你一个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牧流冰紧绷数年的神经彻底松弛。
所有的醋意、不安、隐忍、偏执,尽数消融在少女温柔的眉眼间。
他克制多年的情愫彻底失控,抬手小心翼翼揽住她的腰,力道极轻,带着视若珍宝的珍惜,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清冷少年的怀抱紧绷又滚烫,压抑数年的感情尽数流露,低声闷响落在她耳畔:“曦曦,别骗我。”
东浩曦温顺靠在他肩头,眉眼温顺,任由他抱着。
办公室门外,走廊灯光惨白死寂。
一道纤细僵硬的身影,死死僵在原地,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铁纱杏。
她本该早就离校,却听闻跟班汇报,牧流冰深夜滞留精英会办公室,迟迟未走。
这么多年她自诩是牧流冰的“未婚妻”。
可她万万没想到。
她推开虚掩的门缝、听见的第一句话。
是牧流冰的深情告白。
是东浩曦温柔的答应。
门缝缝隙极小,刚好让她看清室内相拥的两人,听清所有滚烫情话。
轰——
铁纱杏大脑一片空白。
多年骄傲、多年偏执、多年不顾一切的追逐,瞬间碎得彻底。
她从小到大嚣张跋扈、众星捧月,仗着铁家权势横行光榆,唯独在牧流冰面前,卑微到尘埃里。
所有人都告诉她,她是默认的牧家未婚妻,是唯一配得上牧流冰的人。
她信了数年。
可此刻她才彻底看清——
牧流冰的冷,从来不是天性,只是从未给过她温柔。
他不近人情、不近女色、拒绝所有靠近,不是生性冷漠,只是心里早早装下了东浩曦。
室内。
牧流冰拥着怀中少女,嗓音沙哑认真,字字郑重:
“从今天起,你是我牧流冰唯一喜欢、唯一偏爱、唯一例外的人。”
“嗯,我知道。”
门外的铁纱杏,指尖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刺骨的疼痛都拉不回她的神智。
嫉妒、不甘、屈辱、崩溃,尽数翻涌,几乎将她吞噬。
凭什么?
凭什么是东浩曦?
家世顶尖、容貌绝色、学业全能、连东浩男都对她言听计从……她已经拥有了所有人的偏爱,为什么还要抢走唯一属于自己的牧流冰?!
她看着室内相拥的两人,看着牧流冰眼底从未对外展露的深情,心口酸涩溃烂,恨意疯狂滋生。
东浩曦……
又是东浩曦。
铁纱杏死死咬住唇,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哭声,眼底蓄满猩红的偏执与怨毒。
她不会认输。
绝对不会。
哪怕牧流冰日后官宣心意,哪怕全世界都偏向东浩曦,她铁纱杏,绝不退让。
东浩曦有的,她要亲手毁掉。
东浩曦拥有的偏爱,她要尽数撕碎。
走廊死寂,晚风凄冷。
铁纱杏最终死死压下所有崩溃,悄无声息转身,背脊僵硬,一步一步落寞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