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港岛万家灯火次第亮起，璀璨灯火铺满整片街头。


    “时间不早啦，我要回家咯！”蒋卓君看了眼时间，笑着挥手，“下次我们再一起逛街！今天太巧太开心啦！”


    “好，路上小心。”


    两人挥手道别，各自转身。


    两日转瞬即逝，一晃便到了十一月二十九日，李展风的生日。


    周五警局下班的铃声准时响起，办公区瞬间褪去白日的紧绷忙碌，同事们说笑收拾，奔赴各自的周末闲暇。


    凌倩儿早早收拾好东西，提着提前准备的简约蛋糕礼盒，快步走到李展风工位旁，眼底满是明媚笑意：“wind，今晚我订了你最爱的西餐厅，还有朋友们一起，给你庆祝生日，收拾一下走吧？”


    李展风指尖停顿在未归档的笔录文件上，抬眸时眼底是惯常的温和，却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歉意。这两个月来，他早已习惯了这般推脱，习惯了为暗处的那个人，推开所有光明正大的热闹。


    “抱歉ada。”他嗓音低沉温柔，分寸得体，无半分破绽，“外公那边近期身体不稳，今晚就不陪大家了。”


    凌倩儿虽有惋惜，却毫无疑虑，只笑着点头体谅：“那好吧，正事要紧，生日什么时候过都一样，等你忙完我们再补庆祝。”


    “好。”李展风浅浅应声。


    目光越过人群，精准落在不远处正在整理取证器材的姚瑶身上。


    女孩垂着纤长的眼睫，指尖有条不紊地收纳工具，侧脸清冷温顺，从头到尾未抬眸看他一眼，仿佛对这场对话、对他的生日，全然无感。


    两个多月的朝夕相处、暗度陈仓，早已让他泥足深陷。


    片刻后，众人尽数散去，办公区渐渐空旷。


    姚瑶准时收拾完毕，正准备拎包离开，口袋里的手机骤然震动。


    屏幕跳出姐姐姚丽冰的名字。


    她垂眸，指尖轻划接听，温顺的声线透过听筒传出，温柔无波：“姐姐。”


    【阿瑶，今晚有空吗？许久没和你吃饭了，我在警署附近，陪我吃顿晚饭。】姚丽冰的声音温柔，带着独属于姐姐的宠溺，【刚好有些事，想和你聊聊。】


    姚瑶眼底无半分意外，浅浅应声：“好，我马上下来。”


    挂断电话，她收起手机，神色依旧平和，看不出丝毫情绪起伏。


    于她们姐妹而言，什么道德、伦理规矩，从来都抵不过彼此相依为命的半生。


    她拎着包缓步走出警局，全程未曾回头。


    而身后僻静的走廊拐角，李展风静静伫立，目送着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


    他清空了整夜的时间，只为赴一场无人知晓、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生日之约。


    傍晚六点，港岛车流不息，灯火初上。


    将军澳的公寓


    李展风熟练的刷卡、推门、入户。


    屋内整洁有序，处处是她生活过的痕迹，温柔又鲜活。


    没有开灯，落地窗外的霓虹光影透过玻璃漫入室内，铺洒在光洁的地板与素雅的沙发上，晕开一片朦胧暧昧的暗光。


    李展风没有开灯，也没有联系她。


    他只是默然换了鞋，随意坐在柔软的布艺沙发上，身形舒展，眉眼褪去了办案时的肃穆锐利，染上一层沉沉的暮色缱绻。


    指尖捏着手机，屏幕数次亮起，又数次暗下。


    凌倩儿发来的生日祝福、朋友的邀约短信、家人的问询消息，他尽数无视。


    他所有的耐心、所有的期待，全都留给了晚归的她。


    时间一分一秒流淌，从六点，到七点，再到八点、九点。


    三个小时的静坐等待，没有焦躁，没有不耐。


    他静静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脑海里一遍遍回放这两个多月的点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