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资料室，六名复试学员齐聚一堂，新晋同队的新鲜感冲淡了考核的紧绷感。


    谢立豪性子最跳脱，当即一拍手掌，眉眼发亮：“咱们六个全部闯过初审，太不容易了！尤其是还有siren和zita两位女生，简直杀疯了！必须庆祝一波！”


    万浩聪眉眼温和，顺势接话：“正好今天大家都有空，晚上机场老街的清吧，我们聚一聚，放松一下，也算正式认识组队。”


    高志宏憨厚附和：“对啊，复试训练压力肯定大，今天难得公示通过，该好好放松。”


    童希欣性子清冷，本不欲参与热闹，但看着几人兴致盎然，也淡淡颔首：“可以。”


    所有人的目光，自然而然齐齐落在了最安静的乐以湄身上。


    唯独唐亦风，视线一瞬不瞬锁在她身上，心底隐隐绷着一丝莫名的紧张。


    他怕她拒绝。


    怕她不爱热闹、不愿合群、避开他们这群刚认识的陌生人。


    乐以湄抬眼，唇角弯起浅浅温柔的笑意，语气软淡谦逊：


    “好啊，大家一起庆祝，很开心能和各位成为同批学员。”


    闻言，几人瞬间松了口气，眼底皆是善意与好感。


    唯独唐亦风，心口猛地一沉，随即漫上密密麻麻的雀跃与燥热。


    她答应了。


    愿意和他们一起。


    少年胸腔里的悸动肆意翻涌，初见的心动被无限放大，偏执的占有欲悄然萌芽。


    他从来不是安分温柔的性子，桀骜、叛逆、不服管束、锋芒毕露，可此刻，仅仅是她一句温和的应允，便让他浑身所有棱角，悄然软了大半。


    几人当即敲定时间，傍晚七点，机场老街清吧碰面。


    众人陆续散去，各自回去休整。


    傍晚时分，港岛夜色渐浓，晚风温柔。


    机场老街清吧氛围松弛慵懒，没有喧闹蹦迪的嘈杂，只有轻柔的爵士乐缓缓流淌，暖黄灯光朦胧暧昧，是机组人员、飞行学员最常来放松的聚集地。


    乐以湄准时抵达。


    她换了一身浅粉色薄纱长裙，面料飘逸柔软，裙摆过膝，衬得身姿愈发纤秾单薄、羸弱易碎。


    她一踏入酒吧。


    原本闲聊热闹的几人，瞬间安静半秒。


    谢立豪眼底惊艳，笑着调侃：“我的天，siren也太好看了，今晚直接惊艳全场！”


    万浩聪眸光柔和，礼貌克制，眼底是纯粹的欣赏。


    高志宏腼腆低头，不好意思多看。


    童希欣依旧清冷淡然，早已习惯旁人亮眼。


    唯独唐亦风。


    坐在卡座最内侧的位置，指尖无意识收紧，眸光沉沉直直落在她身上，一瞬不移。


    夜色、暖灯、柔裙、温柔眉眼。


    比白天初见时，更软、更媚、更易碎。


    少年心底的悸动彻底失控，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彻底沦陷。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女生。


    温柔却不矫揉，柔弱却不做作，干净通透，纯澈无辜，偏偏骨相里藏着不自知的撩人张力。


    让人想护、想疼、想独占。


    几人连忙招手，腾出中间最宽松的位置。


    “快坐这里！”


    乐以湄温顺走过去，轻轻落座，身姿端正柔软，肩背纤细单薄，落座时下意识微微并拢裙摆，乖巧得不像话。


    “抱歉，没有迟到吧？”


    “没有没有，刚刚好！”谢立豪摆摆手，熟练拿过酒单，“今晚随便点，庆祝我们全员晋级！”


    几人说说笑笑，点了低度果酒、气泡酒、小食甜点，氛围轻松融洽。


    闲聊间，大多是聊飞行考核、模拟机训练、民航趣事。


    “复试模拟机考核最严，容错率极低，稍微失误直接淘汰。”谢立豪感慨。


    “还有体能考核，女生压力会比我们大很多。”万浩聪看向乐以湄和童希欣，语气温和，“你们要是有压力，我们可以一起练。”


    童希欣淡淡应声：“我没问题。”


    乐以湄抬眼，浅瞳湿漉漉的，温柔浅笑：“谢谢你们，我会努力跟上大家。”


    她语气谦逊柔软，眉眼温顺，一副努力上进、乖巧懂事的模样。


    所有人都下意识心生呵护欲。


    唯独唐亦风，全程沉默居多。


    他没怎么插话。


    所有注意力，全部落在身侧的少女身上。


    看她浅笑、看她垂眸、看她轻声道谢、看她举杯时纤细白皙的手腕、看她偶尔被酒气熏得微微泛红的耳尖。


    一点点细微的小动作，都能轻易牵动他所有心绪。


    他看着她温柔对待所有人，对谁都谦和有礼、温顺柔软。


    心底竟然悄然滋生出一丝隐秘的、偏执的占有欲。


    他想。


    她这么温柔。


    不应该对谁都这么好。


    应该只被一个人护着，只对一个人温柔。


    念头一旦滋生，便疯狂疯长。


    酒过几巡，几人微微微醺，氛围愈发松弛。


    谢立豪随口闲聊：“siren，你之前也是航校的吗？怎么从来没在飞扬见过你？”


    这话问出，几人纷纷看过来。


    所有人都好奇。


    这般温柔柔弱、看着毫无锋芒的女生，竟然能凭实力闯过最难的初审。


    “我不是航校出身，算是跨界报考，之前一直在自学飞行理论。”


    话音落下，全场微怔。


    “跨界？！”谢立豪瞪大眼，“零基础自学闯过初审？你也太狠了！”


    万浩聪眼底愈发敬佩：“太厉害了，自律又能吃苦。”


    高志宏连连点头。


    就连童希欣，都微微侧目，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唯独唐亦风，心口狠狠一颤。


    他看着眼前温顺安静、淡淡笑着的少女，忽然彻底看不懂了。


    看似最柔弱、最无害、最需要被保护的人。


    竟然是最隐忍、最能熬、最有野心、最暗藏锋芒的一个。


    零基础、跨界、自学、硬闯民航最难考核。


    这份心性、这份韧劲、这份野心。


    根本不是她这副温顺易碎的皮囊，该有的东西。


    唐亦风眸光沉沉，一瞬不瞬看着她。


    心底的心动、好奇、探究、偏执，彻底缠成一团，再也解不开。


    他越来越想靠近她。


    越来越想了解她。


    越来越想……独占她。


    乐以湄恰到好处露出一点腼腆不好意思的模样，轻轻垂眸：


    “只是运气好而已，还有很多不足，复试还要多靠大家照顾。”


    闲聊间隙，乐以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


    是唐亦琛的消息。


    【晚上早点回家，别玩太晚。我来接你……】


    乐以湄眸光轻扫，指尖随意划过屏幕，没有回复，直接锁屏。


    这一幕细微的小动作，恰好被身侧的唐亦风尽收眼底。


    他看清了屏幕上的备注，看清了温柔叮嘱的语句。


    心口骤然一紧。


    酸涩、茫然、怅然，瞬间席卷而来。


    她有男朋友？


    而且……看备注和语气，对方很宠她。


    少年眼底的炙热骤然暗沉大半，偏执的失落感疯狂翻涌。


    可他看着她温顺柔软的侧脸，看着她干净无辜的眉眼。


    那份喜欢，非但没有褪去，反而愈发执拗。


    不管她有没有人护着。


    他都想靠近。


    都想守护。


    哪怕只能默默看着。


    也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