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像一颗流星一样在场地上空呼啸而过，火弩箭的速度让德拉科不得不提前预判路线。


    两个人几次擦肩而过，德拉科的手几乎碰到了金色飞贼的翅膀，但哈利的火弩箭总能快出那么一点。


    “波特在追飞贼——马尔福也看到了——两个人并排——火弩箭对光轮2001——哦，马尔福被甩开了——不不不，他又追上来了——”


    看台上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都站了起来。红色和绿色在风中搅成一片混沌。


    然后茉莉看见了。


    金色飞贼悬在离地面大约三十英尺的地方，翅膀微微振动，像是在嘲笑所有追它的人。哈利和德拉科从两侧同时俯冲。


    火弩箭的速度更快，但德拉科角度更好。两个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地面在飞速放大，观众席上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哈利的扫帚往下一沉，整个人几乎脱离了扫帚。他伸出了手，指尖碰到了飞贼的翅膀——


    然后他跳了。


    从火弩箭上跳了出去，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扑向金色飞贼。


    手指合拢的那一刻，飞贼被他攥在了掌心里。但他的身体失去了平衡，直直地往地面坠去。


    茉莉听见了赫敏的尖叫。


    然后一只手伸了过来。


    德拉科从扫帚上探出半个身子，一把抓住了哈利的袍领，把他整个人拽了回来。两个人挂在德拉科的扫帚上，悬在半空，离地面不到五英尺。


    哈利的手里还攥着金色飞贼，翅膀在他指缝间微弱地振动。


    李·乔丹的声音从麦克风里炸开。“哈利·波特抓住了金色飞贼！哈利·波特抓住了金色飞贼！格兰芬多赢得了一百五十分——但等等——斯莱特林总分领先——让我看看——格兰芬多两百八十比三百二十——斯莱特林赢了！斯莱特林赢得了魁地奇杯！”


    斯莱特林的观众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潘西跳了起来，扎比尼把帽子扔到了空中，达芙妮和旁边的女生抱在一起尖叫。格兰芬多那边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开始鼓掌，有人叹气，有人把头埋进了手里。


    德拉科的扫帚慢慢降落。他松开哈利的袍领，哈利双脚着地，膝盖一软，差点跪在草地上。


    德拉科也从扫帚上跳下来，站在他旁边，灰蓝色的眼睛低下去看着哈利，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波特。”


    哈利抬起头。


    德拉科的脸在阳光下很清晰，铂金头发被风吹乱了，额角有一道被游走球擦过的红痕，但他笑着，那种张扬的、刻薄的、熟悉的马尔福式笑容。


    “不用谢我救了你一命。”


    哈利看着他，攥着金色飞贼的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他宁愿自己摔在地上，骨折也好，躺在医疗室也好，也好过现在这样——被德拉科·马尔福救了一命，然后听他笑着说出这种话。


    “马尔福。”哈利说。


    “嗯？”


    “你下个赛季最好还是换把火弩箭。”


    德拉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会考虑的。波特。”


    他转身往斯莱特林的队友那边走去。弗林特一把揽住他的肩膀，蒙塔古拍着他的后背，普塞在喊“马尔福你是我们的王子”。


    德拉科被他们围在中间，铂金头发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茉莉站在看台上，看着这一幕。


    斯莱特林的观众席还在欢呼，有人唱起了歌，有人开始喊德拉科的名字。


    潘西在旁边拽着达芙妮的手，兴奋地指着球场上的德拉科。扎比尼懒洋洋地靠在栏杆上，嘴角弯着，对着茉莉举了举手里的帽子。


    茉莉笑了一下，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教师席上。


    其他的教授向着斯内普教授道喜。就连邓布利多也夸了一句孩子们很活泼。


    虽然斯内普教授还是那副阴沉的样子，但茉莉总觉得他现在其实挺开心的。


    格兰芬多那边，罗恩蹲在地上，双手抱头。赫敏站在他旁边，低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安慰的话。


    哈利还站在草地上，攥着金色飞贼，仰着头看着斯莱特林的欢呼。他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茉莉能感觉到，他并不开心。


    即使他抓住了金色飞贼，即使他在秋张鼻子底下证明了自己，即使他的教父在看台上为他尖叫——但斯莱特林赢了。


    而且德拉科·马尔福救了他一命。


    茉莉收回目光，走下看台。斯莱特林们还在庆祝，走廊里到处都是绿色和银色的围巾。德拉科被一群人簇拥着从球场走回来，铂金头发在火把的光里格外明亮。


    他看见茉莉，脚步顿了一下，周围的人还在往前涌，但他站在走廊中间，等着她走过来。


    “恭喜。”茉莉说。


    德拉科耸了耸肩。“没抓到飞贼。”


    “但你救了波特。”


    “当然。”德拉科的声音低下去，灰蓝色的眼睛看着茉莉，“他可欠了我一个人情。”


    “那他可真是可怜，谁能知道你会想出什么法子整他呢！”


    茉莉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德拉科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视线。“走吧，回休息室。今晚斯莱特林肯定要庆祝。”


    他转过身往前走。茉莉跟在他旁边。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传来了音乐和笑声，弗林特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像是在说德拉科是多么的优秀。


    身旁的德拉科的表情更得意了！


    茉莉走进休息室的时候，壁炉的火烧得很旺，墨绿色的挂毯被暖光映得发亮。


    潘西第一个冲过来抱住她，达芙妮跟在后面笑，扎比尼站在壁炉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南瓜汁，冲她挑了挑眉。


    德拉科被弗林特他们拉去了人群中央。他站在壁炉前面，铂金头发在火光里微微泛着暖色，脸上挂着那种张扬的、得意的笑。


    他举起手里的杯子，说了句斯莱特林赢了，引来一阵欢呼。


    茉莉靠在墙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同时，还是为可怜的波特默哀了三秒钟。


    不过这一学年很快就会结束了，怎么着波特也能逃过一劫吧？应该……吧？


    “茉莉，快来，我想看看你的龙！”


    “来了德拉科，讲真的，你每天都要看它你不腻吗？”


    “哦，茉莉你在说什么傻话，我恨不得天天，无时无刻都看见它？你真的不能实现我的这个愿望吗？”


    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