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殿前，死寂如渊。
唯有那染血的白玉长阶，还在缓缓流淌着温热的金血，那是十万天兵与四大天王留下的最后痕迹。
顾北辰立于广场中央，素问与殇璃分立左右。
三人身上煞气未散，衣袍猎猎作响，仿佛三柄出鞘的利剑，直指那象征着三界最高权力的凌霄宝殿。
“顾、北、辰！”
一声怒吼从殿内传出，震得整座大殿都在颤抖。
轰！
两扇刻满龙凤呈祥图案的巨门被一股狂暴的力量从内部震开。
玉皇大帝身着九龙帝袍，头戴十二旒冠冕，此刻却披头散发，双目赤红，再无半分平日的威严与从容。
他死死盯着顾北辰，眼中满是滔天的恨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你竟敢杀我天兵，屠我天王，血染天庭！”
玉帝声音嘶哑，指着顾北辰的手指都在颤抖，“朕乃三界主宰，天命所归！你不过是一介下界蝼蚁，也敢逆天而行？！”
“天命？”
顾北辰嗤笑一声，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便让玉帝心头一颤。
“若天命在你，天庭何至于此？”
顾北辰手中魔剑缓缓抬起，剑尖直指玉帝眉心，“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斩了你这无道昏君！”
“放肆！！”
玉帝彻底被激怒了。
他猛地从袖中掏出一面古朴的铜镜。
那铜镜只有巴掌大小，背面刻着日月星辰、山川草木，正面却是一片混沌，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以来的所有奥秘。
先天至宝——昊天镜！
“顾北辰，这是你逼朕的！”
玉帝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昊天镜上。
嗡！
昊天镜瞬间悬浮于空，爆发出万丈金光。
那金光并非普通的光线，而是蕴含着天道规则的本源之力。
“昊天镜，照彻古今，镇压万法！”
玉帝双手结印，疯狂催动昊天镜。
轰隆隆！
一道粗如山岳的金色光柱从昊天镜中射出，瞬间笼罩了顾北辰三人。
在这光柱之中，时间仿佛静止，空间被彻底凝固。
素问脸色一变，只觉体内的青莲法力运转滞涩，仿佛被无数条无形的锁链捆住。
殇璃更是闷哼一声，魔气被压制到了极致，身形竟有些不稳。
“这是……天道压制？”殇璃惊骇道。
先天至宝之威，恐怖如斯！
它不仅仅是力量的碾压，更是规则层面的降维打击。
“顾北辰，在昊天镜下，一切神通皆为虚妄！你便给朕化作劫灰吧！”玉帝狰狞大笑。
金光之中，顾北辰的身影显得愈发渺小。
然而，就在那金光即将把他彻底磨灭的瞬间——
“呵。”
一声轻笑，突兀地响起。
玉帝笑声戛然而止，瞳孔猛地收缩。
只见金光中心，顾北辰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皮肤开始龟裂，金色的血液从裂缝中渗出，那是肉身无法承受天道重压的征兆。
但他手中的魔剑，却依旧稳稳地指着前方。
“玉帝，你当真以为，这所谓的先天至宝，能困得住我？”
顾北辰的声音，透过重重金光，清晰地传入玉帝耳中。
“混沌体，开！”
轰！
一股苍凉、古老、霸道至极的气息，猛然从顾北辰体内爆发。
他身后的虚空中，竟隐约浮现出一尊顶天立地的虚影。那手持巨斧，脚踏混沌，双目开阖间，便是日月更替，星辰陨灭。
“给我——破！”
顾北辰一声怒吼，浑身肌肉隆起，竟是以纯粹的肉体力量，硬生生撑起了那万吨金光！
咔嚓！
昊天镜的光芒，竟出现了一丝颤动。
“这……这不可能！”玉帝吓得面无人色，“这是圣人炼化过的先天至宝，你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
顾北辰眼中杀机暴涨。
“因为我现在，便是这天地间，最强的魔！”
他猛地挥剑。
这一剑，没有花哨的剑招，只有极致的力量与速度。
“斩！”
一道漆黑的剑气，逆流而上，顺着那道金色光柱，直冲昊天镜而去。
当！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彻凌霄殿。
昊天镜剧烈震颤，竟被这一剑斩得倒飞而出，镜面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噗！”
镜在人在，镜亡人亡。
昊天镜受损，玉帝如遭雷击，一口鲜血喷出，身形踉跄后退。
“你……”
玉帝惊恐地看着那个踏碎金光，一步步走上凌霄殿台阶的魔神。
顾北辰浑身浴血，宛如从地狱爬出的修罗。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便强盛一分。
当他站在玉帝面前时，那股压迫感，已让玉帝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现在，轮到你了。”
顾北辰举起魔剑，剑锋之上，寒光凛冽。
“这一剑，是为了那些被你视若草芥的苍生。”
“这一剑，是为了这腐朽不堪的天庭。”
“这一剑——”
“送你归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