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楚瑶短促的惊呼。
秦忌将她毫不客气地搁在榻上，动作虽算不上粗暴，却也绝对称不上温柔。
楚瑶捂着被磕了一下的臀，龇牙咧嘴，瞪向已然退开两步的秦忌，声音里满是控诉：“……本宫的屁股！你轻点儿行不行？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
“我若是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还管你作甚？”秦忌蹲下身体，视线与她平齐：“来！摔哪儿了？让我看看伤得怎么样，这知道的是你担心萧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捉奸呢……”
“！！！”
楚瑶立刻缩了缩双腿，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身前：“……你滚！我就是摔断了腿也不要你关心！”
“那万一摔坏了，留疤怎么办？”
“……”
“姑姑风华绝代，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完美的，若是因为这点小事，就在身上留下碍眼的瑕疵，岂不可惜？”
他这话说得虽略有浮夸，却精准地戳中了楚瑶的心思。
她爱美，近乎到了苛刻的地步。
平日里对肌肤的保养极为精心，所用皆是珍品。
留疤？
光是想想，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可之前他们俩不管怎么打打闹闹，其实都维持着一个底线。
但现在她伤的地方在膝盖上，离着大腿也不远，若是要看，岂不是要脱了鞋袜，将裙、裤都挽起来？
女子的这种地方，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被人看到？
“……男女授受不亲。”
楚瑶憋了半天，闷闷地吐出这六个字。
秦忌闻言，差点笑出声：“得了吧！你的腿我小时候看得还少么？追鸡撵狗，爬树下河，哪次不是我跟着收拾烂摊子？如今不过是长开了些，更直更长了点，有什么打紧？”
他说完，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在某个曲线起伏的部位扫过，语气变得有些含糊：“……又不是别的地方，变化颇大，需要避讳。”
楚瑶起初还顺着他的话，下意识地点头。
他俩确实算得上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可听到后半句，猛地回过味来，秀眉倏地蹙紧，一双美眸灼灼地盯住秦忌，追问道：“等等！你说变化颇大的地方是哪儿？”
“呃……”
秦忌语塞，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口快，说了不该说的。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某些画面。
姑姑的资本是要比萧芷丰厚的，所以想必风景更为壮观。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不由自主地又朝楚瑶身上多瞟了两眼。
但楚瑶何其敏锐？
方才那点因伤口而起的犹豫羞怯瞬间被滔天的羞愤取代，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浓浓的恼意：“……秦忌！你、你禽兽！往哪看呢？”
话音未落，她那只没受伤的右腿已然带着风声，又快又狠地朝蹲在面前的秦忌胸口踹去！
这一脚含羞带怒，力道着实不轻。
秦忌反应极快，一把握住她踢来的脚踝。
入手纤细，隔着锦袜也能感受到其下的骨肉匀停。
他顺势卸去力道，却没松开，反而就着这个姿势，抬眼看向气得胸口不住起伏的楚瑶，脸上忽然露出一个颇有些玩味的笑容。
“姑姑息怒……食色性也，发乎于情、止乎于礼。要怪就只能怪姑姑魅力太大，若不是高祖将你收为义女，赐婚的事情我哪还需要纠结那么久？你如果觉得这也是大逆不道的话，那我无话可说。”
“……你就知道说些好听的哄我！若是敢在皇兄面前说这番话，那我就信！”
“那我岂不是要被罚去跪祖庙了？”
“没出息！”
“……”
秦忌权当没听见，握着她的脚踝，拇指无意识地在她踝骨凸起处轻轻摩挲了一下。
感受到掌下的肌肤瞬间绷紧，随即便是一个后仰。
没有跳投。
楚瑶愣了：“你干嘛？莫名其妙的发什么病？”
“好臭！！”
秦忌嫌弃的捂鼻子：“一股烂咸鱼的味道，你晚上不洗脚吗？我还是找大夫来帮你吧，辣眼睛了都……”
“……很臭吗？”
楚瑶赶紧捧起脚丫子，凑近闻了闻。
脚丫子香香的，明明是玫瑰香露的味道。
“哈哈哈哈！”
“？？？”
“堂堂长公主，居然抱着脚闻得如痴如醉……要不你顺便把趾甲也啃了？哈哈！！”
楚瑶咬牙切齿：“我就不该信你！我平时用的都是慕清寒炼制的花露，她说长年累月的用下去，全身各处皆是粉嫩香甜。”
“当真？”
“你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
秦忌苍蝇搓手：“这不好吧？舔来舔去成何体统……咱们从哪开始？”
“你还真敢想？！”
楚瑶一脚蹬在秦忌脑门，恼羞成怒道：“赶紧帮我看看伤口！”
“大的小的？”
“……我就摔了腿啊。”
“哦。”
“？？？”
楚瑶觉得秦忌话里有话，盯着他使劲瞅。
但秦忌面不改色，还蛮享受这种单方面口花花，然后智商碾压的感觉的，默默捧着楚瑶的腿，查看淤青和伤口。
“还好，只是皮肉伤，未伤筋骨，不过这片淤青得散开，伤口也得仔细处理，不然真的容易留疤。”
他说着，便起身去一旁的柜子里翻找药箱。
楚瑶看着自己裸露的脚和小腿，脸颊发烫，想用裙摆盖住，又觉得这般魅惑更足，只好别扭地僵坐着，随口转移话题说道：“对了，岳老将军捎人传话想见你一面。”
“……见我？”
秦忌愣了愣，将药膏均匀地涂抹在掌心上，然后蹲回楚瑶面前，不轻不重的揉按起来。
尽管楚瑶咬着唇，但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
“嗯。”
“直接开口的？就没有找些小辈委婉一下？比如麾下哪个副将想跟我切磋比武，或者交流战法什么的？”
“你觉得呢？”
“这小老头儿……服了！”
秦忌深深叹口气，无奈道：“其实真不怪岳缨莽撞，家风使然罢了～～我现在比较好奇的，反倒是他们家的丹书铁券居然能一直留到现在，这是不是大愚若智？”
但凡为将为官者，立身之基，首在一个「忠」字。
秦忌揉得极为认真，缓缓开口道：“其实考虑到父王与岳老将军的袍泽之情，我此番入京，于情于理都该主动登门拜会，方不失礼数……但谁让太祖他老人家，既封了藩王，又防着藩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