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干嘛呢？”
“橘子卡进嘴里了，我帮她们弄出来。”
“橘子为什么会卡进嘴里？”
楚瑶美眸圆睁，显然不相信这番鬼话。
这主仆俩是脑子被驴踢了吗？
“这你得问她们。”秦忌摊了摊手，满脸的无可奈何：“就像我很多时候也不能理解你的所作所为。”
“不！我就问你！”
楚瑶气势汹汹的瞪着他，见他不搭理，抓起大手又是「嗷呜」一口。
就算是橘子卡在嘴里，也没必要伸手进去戳来戳去吧？
那画面实在是太淫靡了，光是看着就让人脸红心跳，成何体统？！
“松口。”
“唔嗯！”
楚瑶含糊不清地闷哼一声，甚至还加重了齿间的力道。
秦忌没办法了，只能用另一只手捏住她的鼻子。
人总是要呼吸的，一旦鼻子被捏住，嘴巴就势必会张开。
这一招是在萧芷身上领悟，然后在知夏和雪见那里发扬光大的，最多就是使用的场合不一样。
“唔！！”
楚瑶更加愤怒的瞪着他。
明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就想在仅剩的时间里对他造成更多的伤害。
秦忌挑了挑眉：“还不松？”
“……”
楚瑶不吭声，只是用凶恶的眼神回应，甚至还窥准机会，指锋犀利戳向秦忌鼻孔。
秦忌侧头避开这招狠辣的偷袭，觉得不能再放纵姑姑。
有道是：家丑不外扬。
于是并指如剑，直指姑姑腰侧。
楚瑶的痒痒肉被袭击，娇躯一颤，气势顿泄，慌慌张张的想要逃走，但秦忌岂能轻易饶过她？
霸道的将姑姑圈在怀里，上下其手，戳完腰侧戳腋下。
秦忌戳一下，她就叫一声，似哭似笑：“我……我错了……”
也试过推搡，奈何力气没他大，最后浑身瘫软，彻底失了挣扎的力气，软趴趴的倒在秦忌怀里，只顾着喘息。
一副被玩坏的样子。
“站直啦……”
秦忌轻轻戳她小腰。
楚瑶赌气似地哼了一声，理都不理他。
姑姑这副衣衫不整的模样太不雅观，秦忌就帮她把衣服整理好，还顺手将散落的青丝别到她耳后。
而后转头看向身旁目瞪口呆的主仆二人，笑道：“抱歉啊，贱姑不才，让大家笑话了……”
“你才贱呢！”
“……”
秦忌不跟她一般见识，姑姑是文盲来的。
现在的文化人，称呼儿子叫犬子，称呼妻子叫贱内，归根结底是特有的谦称文化和男尊女卑的礼教传统。
那他们闹出这种笑话，自谦一句不过分。
“谢家丫头，你怎么这副打扮？刚刚通传的时候，我还真以为是两个小厮呢，你早说是你，我就让你进来了！”
“……”
谢婉儿此时终于缓过气来，俏脸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连忙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躬身行礼：“世子之前说有个东西要给我，但是忘了，我来问问。”
“什么？”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都忘了！”
秦忌特意强调重音。
这就是根本没有把谢婉儿放在心上的意思。
楚瑶闻言，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现在到底还是知道自己是长辈的，瞧见谢婉儿与璎珞浑身湿漉漉的，衣角还在滴着水珠，语气便缓和了几分：“你们这身衣服都湿透了，捂在身上很难受吧？本宫让人带你们去换身干净衣服……”
谢婉儿随口婉拒：“多谢长公主，不过不必麻烦了，我们这便告辞。”
“来都来了，急什么，吃完饭再走吧……秦忌准备做好吃的呢。”
“小姐！”
璎珞眼睛顿时亮了。
谢婉儿面露迟疑。
“……那就这么说定了！”
楚瑶根本不给她们拒绝的机会，当即唤来嬷嬷伺候她们更衣，同时拉着秦忌离开。
“你能不能注意点影响？整天跟萧芷、岳缨勾勾搭搭还不够，还要和谢婉儿不清不楚？”
刚走出一段距离，楚瑶就按着胸脯，火气很大，但眼神又有点怨气，如同看着薄情寡义的负心汉。
秦忌颇为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都说了是橘子卡进去了。”
“那也不必非得伸手直接掏吧？你当初能震碎鱼刺，难道现在震不碎区区一个橘子？还是她故意勾引你的？”
“那倒不是。”
秦忌回忆了一下适才的手感，诚实道：“就是瞧见她难得吃瘪还蛮有趣的，她刚刚反抗蛮激烈，是我强行……”
反抗激烈？
你强行？
合着还是你心怀不轨？！
秦忌打量着她那憋得通红的俏脸，好心提醒道：“……姑姑，你好像有点快憋死了。”
“你滚！”
楚瑶都被这话气糊涂了，衣襟鼓鼓：“这要是让太子知道，还不跟你翻脸啊？夺妻之仇是个男人就忍不了。”
“……谢婉儿还不是他的妻呢，八字没一撇的事情，而且你将太子妃置于何处？”
“怎么？听你这意思，你对谢婉儿还真的有意思？”
楚瑶一副看垃圾的眼神。
秦忌被这幽怨眼神看得头皮发麻：“我没有！你不要孕妇生孩子。”
“什么意思？”
“血口喷人。”
“？？？”
楚瑶呆愣了片刻，小脸红了，恼羞成怒地扑过来，对着秦忌的胳膊和腰间就是一通狠掐：“你把手伸进人家嘴里还有理了？要我说啊，你刚刚洗什么手呢？留着呗！趁人不注意还能偷偷嗦一口！”
“那也太下头了……不过刚刚人家要走，你干嘛不让？”
楚瑶冷哼一声：“本宫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连一顿饭都不留，那岂不是显得本宫没有礼貌？”
“……”
理智告诉秦忌，姑姑在撒谎。
但是没有证据，也拿她没什么办法。
在小院里待了一会儿，谢婉儿就走了出来，秦忌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
“……世人皆有爱美之心，瞧见美好的人或物自然会多看两眼，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天性。”
“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
秦忌呲牙咧嘴：“意思是我看她，有正当的理由，你能不能别揪我耳朵了？”
这完全是扼杀天性。
“你管我！”
楚瑶拧着他的耳朵不放，眯起双眸斜睨着他，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酸溜溜的危险意味：“还是说……本宫当着谢婉儿的面拧你，让你在美人面前丢了面子、失了威严？”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对谢婉儿的敌意很重。”
“有吗？”
“你说呢？”
“……”
好吧。
相较于岳缨和萧芷，楚瑶对谢婉儿的第一印象的确有点不爽，倒不是因为谢婉儿做了什么讨嫌的事情，而是因为照镜子的感觉。
这种事情说来复杂，硬要举例的话，可能就是撞衫。
女人对于撞衫这件事情的定义是看人的，如果是好友，穿着相似还挺开心的。
可如果是陌生人撞衫，心里想的便是：谁丑谁尴尬。
萧芷是温婉，岳缨是洒脱。
而谢婉儿给人的那种印象，就是端庄典雅、清冷娴静、落落大方、知书达理，是所有儒门推崇的那种女人，她也差不多是这样。
那站在一起的时候，难免会暗自较量。
楚瑶说完自己的顾虑，就发现秦忌死死咬着牙，脸色涨得发红，脖子还一抽一抽的。
最后没办法了，甚至还加码狠狠拧着自己大腿，瞧着是用了真力气的，她光是看着都觉得疼。
“你笑什么？”楚瑶皱眉问道。
秦忌深呼口气：“我没有笑。”
“？？？”
楚瑶歪了歪脑袋，将信将疑，压低声音继续道：“尤其是把小厮的衣服换掉后，那种女人味就更是藏都藏不住了。明明胸口平平，但过于精致的五官弥补了这个缺点，不愧是能跟我相提并论的女人……不过她多少还是占了年纪的便宜，真要是到我这个年纪，怕是孩子都生好几个了，人老珠黄，所以还是我最漂亮，你觉得呢？”
“……”
秦忌疯狂抖腿。
只要他身体抖动的频率够高，姑姑就看不出他上扬的嘴角。
人肉陀螺仪了解一下。
“你笑什么。”楚瑶皱眉。
“我没有。”
“你有。”
“真的没有。”秦忌矢口否认：“我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无论多好笑，我都不会笑。”
楚瑶怒不可遏：“你明明就有，我忍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