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今天就更应该穿裙子了。”
“？？？”
岳缨斜了他一眼，满脸嫌弃：“哪来的「更应该」？”
“……你说呢？”
秦忌摇摇头，恨铁不成钢道：“既是合欢宗的余孽，就算偶尔替天行道，那也终究是魔教中人。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听过没有？就应该人人得而诛之。”
“……”
“若是在荒山野岭里，遇见个姑娘没得选，那自是饥不择食，可若是来诗会附近晃悠，贵女云集，肯定是挑其中模样最俏、身段最好的下手。”
“？？？”
岳缨似乎猜到他想说什么，嘴角稍稍勾起：“继续扯，我听着呢。”
秦忌苦口婆心：“哪怕你长得再漂亮……但别人一看阿芷穿着裙子，瞧着就是柔弱的；再一看你穿着戎装，瞧着就是不好招惹的。所以你不穿裙子，有危险的就是阿芷，你穿了裙子，那他的目标就只有你了……万一对方出手，不是就能将计就计？岳姑娘一番侠义心肠，舍生取义又如何？”
岳缨偏过头，美目微眯，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舍生取义的事情暂且不提……听你这意思，难道你觉得我比阿芷还漂亮？你就不怕阿芷吃醋？”
“那倒没有。”
秦忌耸了耸肩，笑得十分真诚：“……我和阿芷现在的关系，还是要比你近一些的，岂会被这种事情挑拨？”
“近多少？”
岳缨酸溜溜地问道。
秦忌认真的想了想：“六寸吧……”
闻言，二女皆是愣了愣。
良久……
良久……
萧芷娇嫩如雪的面颊骤然爆红，羞怒交加的喊了一声殿下。
岳缨更是旋身踢腿，一脚就踹了过来。
秦忌哈哈笑着躲到另一侧，顺势在萧芷那吹弹可破的酡红脸颊上重重「叭」了一口，然后萧芷脸上就只剩羞涩了，抬手挽住岳缨的胳膊，不让她再对殿下出手。
岳缨恼羞成怒：“……你胳膊肘往哪边拐的？”
“往殿下那边拐。”萧芷毫不犹豫。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看着戏文里的甜言蜜语就会觉得憧憬的小女孩了，郎情妾意的最终归宿，一定是干柴烈火。
想到这，萧芷顿时有些羞涩地得意。
她已经是个「成熟的妇人」了，和缨姐姐这种「黄花闺女」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当然，若是殿下有需要，自己依然能纯洁如白纸～～
岳缨难以置信的眼神：“他说这种混账话你都不教训他？！”
“嗯。”
“嗯？”
“……”
萧芷有些羞涩的别过脸。
等到再转过来的时候，恰好对上缨姐姐三分轻蔑，四分不屑，两分嘲讽的眼神看着她。
剩下的一分，萧芷觉得肯定是羡慕。
此情此景，岳缨也只能吃个哑巴亏，恨恨的瞪他一眼。
随即脑补了一下，心中难免起疑。
毕竟男人都是这个德性，尤其是市井小民，巡街的时候，就听见他们动辄吹嘘自己如何如何。
但哪有那么夸张的？
六寸大概……这么长？
可是再瞧一眼阿芷羞涩的表情，心中就是惊恐万分了。
竟是真的？
秦忌这个牲口！
完全不是自己能够抗衡的数值，会出人命的吧？
岳缨晃晃脑袋，将脑中的恶棍形象抛之脑后，随即磨了磨小虎牙，转移话题问道：“那他凭什么目标是我？”
“你不是最喜欢穿红色么？”
秦忌歪了歪脑袋，眼神顺着她娇艳的唇色流连：“但凡是大家闺秀，平常讲究的都是低调、内敛……所以衣服往往都是素色、浅色。你若穿一袭大红，明晃晃、娇艳艳的，采花贼不找你找谁？”
“嘁！你就是想看我的笑话罢了……我要是穿裙子去那种地方，指不定她们背后怎么嘀咕呢。”
“这就更没什么好怕的了！你若是长相平平，那穿个红裙难免有矫揉做作的嫌疑，但你长相摆在这里……当初我入京之后，姑姑掰着手指给我细数京中好看的姑娘，也就谢婉儿和你们两个，那一群长相不如你们的，背后嘀咕得越多，就越显得她们嫉妒……你应该高兴才对。”
“谁说的？”
岳缨翻白眼：“长公主掰着手指数的只是未出嫁的姑娘好不好？金陵城百万人，长得好看的女子多了去了！随便挑出一个，恐怕都比十几岁的丫头好看，你懂什么叫女人味吗？”
秦忌想了想，试探着问道：“大海的味道？”
“……什么意思？”
岳缨从未见过大海，难免露出迷茫的眼神。
萧芷亦然。
秦忌赶忙解释：“就是说她们的心胸像大海一样宽广，瞧不上你们这群小姑娘的打打闹闹。”
岳缨深深叹口气：“就是瞧不上才烦呢！同龄人念叨两句也就算了……偏偏京城之中，相互联姻沾亲带故，难免会有那种年纪不大，但是辈分高的，就算她说的你不乐意听，都得笑脸相迎。”
“那不就更该穿裙子了？”
“我不！”岳缨态度很强硬：“宁死不穿！”
秦忌笑着揭穿：“……那前两天我去拜见老将军的时候，你穿的不是就挺好看的？”
“……缨姐姐？！”
萧芷闻言，如遭雷击，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如果这句话是殿下信口胡诌，缨姐姐肯定会驳斥，但事实是并没有，她只是羞红了脸。
她都没有见过缨姐姐穿裙子的模样呢！
萧芷默默松开自己搂着岳缨的胳膊，然后面无表情的伸手在岳缨背上擦了一下。
岳缨脸色一变：“你在我身上擦什么？”
萧芷面无表情：“是人与人之间的信任……”
“！！！”
秦忌使劲憋笑，但还是嗤嗤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明明是你逼我的！”岳缨怒目而视。
这是底线，绝不能松口承认自己当时动了「女为悦己者容」的心思。
不对！
甚至连「女为悦己者容」都不是，自己只是单纯想看他没见过世面的模样而已。
居然还盯着自己的腿流哈喇子……出息！
秦忌倒是不知道自己流哈喇子了。
这种时候，男人只需要投以温柔的微笑就可以。
“我爹与燕王当年好歹是袍泽，你入京这么久……居然就去过一次，还是我爹发请柬给你，你才登门，你不觉得很过分吗？”
“还行吧……我爹当年还在徐国公麾下听令呢，若是不出意外，如今的燕王世子应该喊他一声外祖父……两家有这份情谊，如今这么久我都没登门，老将军那里有什么过分的？懂不懂什么叫避嫌啊？”
“这话你当着我爹的面怎么不说？”
“那岂不是伤了老将军的心？”
秦忌笑吟吟道：“老将军待我，可是比待寻常子侄都更好。这每次登门都有小牛犊重伤不治，是何等情意啊？怕是他自己都不舍得吃……”
“那你还胁迫他的女儿，说不换裙子就不登门，你就不觉得愧疚吗？”
“那不叫胁迫。”秦忌苦口婆心：“只要你还没嫁给我，那就叫慰问孤寡老人，做子女的给我点报酬，有什么可愧疚的？”
“我没嫁给你？”
“你嫁了？”
“……”
岳缨深吸口气，碍于阿芷的存在，想忍来着，但她从来就不是宽容大度的姑娘，意料之中的没忍住。
抬手，重重一拳砸在秦忌身上。
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恼羞成怒道：“……那你捏我屁股作甚？”
“啊？！”
萧芷恰到好处的流露出几分惊讶。
换成其他男人这么做，她肯定会生出厌恶。
但殿下这么干，她却觉得很正常。
这里面当然有爱屋及乌的原因，但她一直撺……呸！撮合也是很重要的原因。
缨姐姐嫁过来，稳了！
岳缨咬牙切齿：“换成其他人，爪子都给你剁了！”
“……”
秦忌稍稍侧身，无奈道：“多大点事？那么小气做什么？你也可以捏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