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仔细想想就知道我说得没错,这就是你的底气,届时你看我的眼神一定是冷冷淡淡的威胁。”
“???”
徐棠想了想,发现还真是秦忌说得这个道理。
但她不可能拿秦忌当情郎啊。
除了那天在街上的偶遇,今天说破大天也就是第二次见面,两人还差着年龄、差着辈分。
很多事情再怎么说都太过分了,宁死也不肯的。
而且……
“你就是知道我做不到,所以才故意说出来膈应我的是不是?”
“……”
我是希望你今晚就能做到,而且是心甘情愿。
但这话不能说。
秦忌摇摇头,眼神无波无澜,没有半分忌惮:“那没有,我想的是你就算做到了,那好女怕缠郎……只要你说过这种话,管你这啊那的,睡完自然就老实了~~咱们虽然还不太熟,但现在也算是不知根但知底的关系。”
“什么叫「不知根但知底」?”徐棠被吸引了注意力。
“这个不重要,总之一句话,现在的你拿我没办法。敬重你,喊你一声徐家姑姑……不敬重你,啪啪打你的屁股……”
徐棠闻言,脸色一沉,眼神恼火,当即侧身:“秦忌!!”
“说了不怕就是不怕。”
彭于晏正经脸。
秦忌的右手本就一直按在徐棠的背上,即便是徐棠侧身之后,他也没有将手拿走,所以在视觉上形成了「拥抱」的事实。
甚至还暗自加大了力道,想要试探一下徐棠对亲密接触的抗拒还剩多少。
但凡两人之间有那点暧昧的气氛,他都可以顺水推舟,将她体内的药力解决,而不必担心事后徐棠一头撞死。
但徐棠的双手下意识地抬起……抗拒倒在秦忌怀里。
只是猛地一加力后,徐棠本就娇躯瘫软发烫,如今更是身体前倾,双手还没完全抬起,就一脑门撞在了秦忌胸口。
“……”
刹那间。
夜静了。
风停了。
徐棠瞳孔剧颤。
秦忌打了个寒颤,低头看了一眼,幽幽一声叹息:“现在我们是知根知底的关系了~~”
“啊啊啊啊——!!”
徐棠的尖叫声在房间里回荡,身体如触电般向身后弹射开来……
“欸!你小点声!”
秦忌瞬间吓得「花容失色」,扑过去将她压在身下,手掌死死捂着她的嘴巴。
可现如今的徐棠什么也听不进去,还误以为秦忌要对自己使用暴力,于是一个劲的挣扎。
若是家里的那只姑姑,做出这等动作来,就像一条丰腴肥美的蛆……但徐棠身材娇小,像泥鳅、像白蛇,秦忌一个不留神就给她逃了出去。
惊恐的尖叫再次响彻在屋内。
“别吵!别吵!你占我便宜你喊什么?”秦忌伸长胳膊,隔着裙子抓着她的小腿,试图将她拽回来。
“别碰我!别碰我!别碰我!”
徐棠根本听不进去,双腿胡乱踢蹬。
这一幕看起来,完全就是采花贼欲行不轨。
大好局面毁于一旦,秦忌脑壳有点痛。
嗤啦——!
“啊!”
尖叫声中,徐棠还是从秦忌的手里逃了出去。
“???”
“!!!”
这一幕发生得太过突然,徐棠的大脑瞬间宕机,屋内反倒安静了下来,陷入诡异的沉默。
反观秦忌,呼吸在一瞬间变得急促、紊乱。
他想起了雪夜,月色落下来也是如此的晃眼。
当初他刚入京的时候,姑姑谈起京城里的待嫁姑娘……青梅煮酒论英雄,瞧得上的也就是萧芷、岳缨还有谢婉儿而已。
之所以没有徐棠,纯粹是因为差着辈分,同样是「老女人」的楚瑶对其不屑一顾。
可若是单论长相,徐棠是绝对的t0,哪怕年长几岁照样能与楚瑶、谢婉儿分庭抗礼。
这样的女人,哪怕只是站在那里,都足以扰乱男人的神智……更何况是眼下这副模样?
“别……别看我……”
徐棠用一种带着哭腔和哀求的声音。
秦忌本就艰难压制着体内躁动的气血,期间只需要一点点的刺激……都会让他的理智坠入深渊。
谁不喜欢小龙女呢?
然而,预想中的粗暴对待却没有发生,秦忌只是用外袍将她的身体盖住。
良久……
良久……
破屋内唯有粗重刺耳的咳嗽与压抑的痛苦呻吟声交织。
徐棠缓缓睁开眼,发现秦忌痛苦的蜷缩在角落里,鲜血不断的从他眼耳口鼻流出,模样瞧着极为可怖。
“你……你没事吧?怎么又这样了?”
徐棠警惕的看着秦忌,「咻」的一下将裙子攥在手里,然后手脚麻利的重新穿上,噌噌躲到门旁。
她知道自己的美貌,对男人来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况且徐棠一直以来对他的印象,都是【少年英雄】。
当然这里面绝大部分都是父亲和兄长整日念叨的缘故,他们当年都是动辄指挥数十万人北伐的,但收效甚微……最了解北桓有多难缠。
所以听见秦忌率领百人、千人就敢直入大漠草原,斩将夺城,自是赞赏不绝。
徐棠如果连这都不承认,轻视秦忌还是小事,岂不是说父亲和兄长都没有识人之明?
至于京中所传的什么行事无忌,包括他和徐允的冲突,反倒没有太当回事。
既是少年英雄,自该风流不羁,哪有整日老成刻板的?
他若是实在撑不住,还是得找岳缨来帮忙才行……
秦忌闭着眼,言语磕磕绊绊: “你……你……等我缓一缓……再接着帮你压制。”
“我感觉好很多了,你还是担心……”
徐棠话音未落,双膝忽的一软。
秦忌早有预料,沙哑着嗓音说道:“……那只是一直帮你压制产生的错觉而已,我中的是合欢宗的暗算,你的药粉难道就不是了?性命之危不是开玩笑的。”
“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有空管我?”
“总不能白看你的身子吧?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
徐棠张了张嘴,半点说不出话来。
回想自己今晚遇到的种种事情,那种羞耻的心情竟消散得极快……明明每一桩、每一件,放在寻常,都是能让女子一头撞死的,但偏偏被秦忌各种混不吝的话消解了。
秦忌似乎洞穿了她的心思,自顾自说道:“……我劝你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咱俩真要一起死,知道的是你维系清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殉情呢……你那么恨燕王府,万一陛下给我们凑个冥婚,埋在一起怎么办?”
徐棠自动无视了秦忌的后半句话,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因为我懂女人心啊……就像我明明知道,你现在的心理防备很浅,哪怕我真的对你做了什么,你最多也就是刚开始的时候抗拒一下,然后就会在药力的驱使下失了神智……这样你我都有救,但我不会这么做。”
“为什么?”
“因为我是男人……固然好色,但哪有男人不好色?可强迫女子就是另一回事了,哪怕理由再怎么冠冕堂皇,强迫终究也还是强迫,除非你自己心甘情愿,否则明日我提起裤子走人,你这辈子怎么办?嫁我吗?”
“你做梦!”
“所以啊,你要乖乖听我的,待那别动,我压制完就继续帮你……今晚我死,你都不能有事!”
“……”
若是方才,徐棠哪里会听秦忌的话?
到底谁是长辈,谁是晚辈,他这是什么语气?
他的种种所作所为,早就将两人之间本就为数不多的信任消磨殆尽了。
但现在,徐棠别说反驳,甚至脸上连一丝不满都没有……咬着唇乖乖噤声,小媳妇似的。
良久……
良久……
见秦忌喘息越发粗重,她不受控制的喃喃了一句:“实在不……”
话音未落,恍然回神,满脸懊恼的的表情。
“嘀咕什么呢?”
“没!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