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铜香炉带着一阵闷风,直奔王杰的面门砸来。
然而,在那香炉距离鼻尖不到三寸的瞬间,王杰脚下微微一错,整个人如同泥鳅般滑到了侧面。
紧接着,王杰抬起那只略显苍白的手,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探出,精准地扣住了金链子老板挥舞香炉的手腕。
“咔!”
王杰拇指和食指按住对方寸关尺的筋结,手腕轻巧地一抖、一拧。
动作轻柔得就像是在翻书。
但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金链子老板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整条右臂的力气被抽干了。
香炉“咚”地一声砸在水泥地上,骨碌碌滚进柜台底下。
王杰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顺势欺身向前,左手拽住老板脱臼的胳膊往后一拉,将他庞大的身躯当成盾牌,直接撞向那伙计。
伙计被撞得倒退两步,刚想挥拳,王杰的手已经蛇一般缠上了他的手肘。
“咔嚓!咔嚓!”
一连串干脆利落的脆响,在这逼仄的古玩店里接连炸开。
也就眨个眼的功夫,剩下那个伙计和老板双双跪倒在地。
两人的胳膊全都被卸了下来,以诡异的角度反折着,疼得他们五官都扭曲到了一起。
“啊——!”
老板刚扯开嗓子想嚎一嗓子,呼救声还没出口。
王杰面无表情地抬起右脚,“砰砰”两下,鞋底精准无误地印在两人的下巴颏上。
又是两声脆响。
老板和伙计的下巴直接被踢得脱了臼,长大了嘴巴,口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淌,只能发出“阿巴阿巴”的漏风闷哼。
他走到柜台前,目光在一堆老物件里扫过,最后挑出了一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历代铜钱图鉴》。
又顺手从墙角抽出一根量布用的一米长实心红木尺。
王杰走到哼哼唧唧的金链子老板面前,把那本厚厚的图鉴平贴在老板多肉的后背上。
话音未落,他抡起那根红木尺,照着垫了书的后背就是狠狠一闷棍!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钝响。
隔着半本书,木尺没有直接接触皮肉,但那股恐怖的震荡力,却透过书本直接穿透进了肌肉深处。
老板猛地翻了个白眼,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没有外伤,没有流血,甚至连块红印子都不会有。
但那种直击骨髓的剧痛,比拿刀子割还要命!这是专打痛点,不留外伤。
“砰!砰!砰!”
王杰手法娴熟,一尺接一尺,避开要害,专挑肉厚、神经密集的地方抽。
没动用任何法力,全凭对人体结构的极致了解。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老板和伙计,此刻像离开水的鱼一样,在地上疯狂扑腾、抽搐,连惨叫都发不出,只能绝望地翻白眼。
打了约莫两分钟,王杰停了手,额头已经起了一层细密的虚汗。
身体抗议了,血糖和体力在急速流失。
他随手把木尺扔到陈默脚边,指了指地上三个半死不活的壮汉:“该你了。活动活动筋骨,别出人命就行。”
他咬了咬牙,捡起木尺,照着金链子老板的大腿根就狠狠抽了下去。
“让你们特么黑吃黑!让你们特么就花五十块买!”
王杰没再管他,径直绕进柜台里面,开始翻箱倒柜,应该有吃的。
果然,在最底下的抽屉里,王杰翻出了一大罐没开封的高级麦乳精,两盒供销社特供的红皮点心,还有半只油汪汪的烧鸡。
王杰眼睛一亮。
他毫不客气地撕开烧鸡包装,也顾不上什么吃相,张嘴就是一大口。
“服食”神通在这一刻悄然运转。
食物刚刚落肚,瞬间就被化作一丝丝暖流,顺着干涸的经脉游走全身。
那罐高级麦乳精,王杰屈指在铁皮盖子上一拉,直接把盖子掀开,仰起脖子,干吃粉末。
十分钟后。
王杰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打了个满意的饱嗝。
好歹没那么虚了,对付一般的麻烦绰绰有余。
他走到金链子老板面前,看着已经被陈默抽得翻白眼、连抽搐力气都没了的三人。
王杰伸出手,捏住老板的下巴,随意一托。
“咔!”
下巴复位。
老板立刻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看着王杰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披着人皮的恶鬼。
“误……误会……好汉,都是误会……”老板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哭腔。
“不误会。”王杰和善地笑了笑,重新从兜里把那张边缘宽阔的真品大黑十拿了出来,端端正正地摆在玻璃柜台上。
“咱们做买卖,讲究个童叟无欺。”
王杰指着大黑十,语气温和:“这钱,老板刚才说五十块收,太客气了。不过既然老板这么有诚意,我也不能让你吃亏。”
老板一愣,还没明白怎么回事。
“按现在的市价,这品相的大黑十,最少也得九百块。”
“我这人讲道理,你们要强买我的东西,让我和表弟受了惊吓,这叫精神损失费,加上我给你们做正骨的手法费,就算你三千块好了。”
王杰俯下身,看着老板的眼睛:“老板,你还得倒找我两千零五十块。”
“我……我给!我给!”老板现在哪敢有半个不字,只求赶紧把这尊煞神送走。
他颤抖着完好的左手,从柜台最底下的暗格里,掏出厚厚一沓崭新的一百元大钞,哆哆嗦嗦地点出二十张,又摸了一张五十的,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王杰伸手接过,指尖快速捻了一遍。
全是真钞。
顺手将那张大黑十塞回兜里,把钱往陈默怀里一拍:“收好。”
“大……大哥,那咱们现在去哪?”陈默连称呼都变了,老老实实地跟在王杰屁股后面。
“跑路啊,还等着人家摇人请吃晚饭吗?”
王杰一脚踢开卷帘门,带着陈默迅速钻进了喧闹的市场人流中。
一旦老板缓过劲来嚎一嗓子,整个市场的人都能把他们堵在巷口。
果然,两人借着市场的摊位遮掩,七拐八绕的跑出古玩街的后巷口。
没多久,一阵刺耳的面包车刹车声就在街头响起。
两辆套着黑车牌的面包车横停在聚宝阁的正门口。
车门“哗啦”一声拉开,十几个手里拎着钢管、报纸包着片刀的壮汉,骂骂咧咧地冲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