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笔趣阁 > 你嫌病娇疯批巧了我喜欢 > 第126章 我靠脸在苗寨躺平2

第126章 我靠脸在苗寨躺平2

    但纱帘是半透的,隐约能看见里面坐着一个人影。


    看不清脸。


    什么都看不清。


    但那个轮廓——肩线很直,坐姿笔挺,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屋内有淡淡的灯火摇曳,把那个人影拉得忽长忽短,周围是一片深沉的暗色,像墨汁泼进了水里。


    黎苏苏的心跳漏了半拍。


    就在这时,黑纱帘被人从里面掀开了。


    阿岚从帘后走出来,脚步比进去时更急,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难看,非常难看,难看到她那些皱纹都拧成了一团。


    她快步走到苗阿朵面前,压着嗓子,说了一句汉话:


    祭司要亲自问。


    苗阿朵了一声,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


    亲自?苗阿朵的眼睛瞪得溜圆,阿姑你说祭司他——


    闭嘴。


    阿岚没让她说完,但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旁边几个本来在搜查男驴友的蛊婆,耳朵比兔子还灵,一听到亲自问这几个字眼,立刻放下了手里的活计,呼啦啦围了过来。


    什么?祭司亲自问?


    这外寨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她身上那股味儿……


    议论声像滚水一样冒了起来。


    老蛊公拄着骨杖,颤巍巍地从人群里挤出来,急得直跺脚,咚咚咚,三根骨杖戳地,火星子都差点飞起来:


    不合规矩!


    绝对不合规矩!他的汉语说得急促,声调都劈了,外寨来的女人,身上有没有蛊引都没验明白!


    怎么能直接带到祭司面前?


    万一——


    老蛊公。阿岚打断了他,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周围几个人能听见,祭司说了,隔着帘子问,不近身。


    隔着帘子也不行!老蛊公急得脸都红了,规矩就是规矩!苗疆三百年来没有——


    祭司的规矩。阿岚抬眼看他,声音很轻,就是寨子里最大的规矩。


    老蛊公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浑浊的眼珠子里翻涌着不甘和忧虑,最后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把骨杖往地上一顿,不说话了。


    但他没走。


    不但没走,他反而挪到了吊脚楼门口最近的位置,一双眼睛像钉子似的钉在黑纱帘上,显然是要亲眼盯着。


    楼前的空地上,寨民越聚越多。


    不用谁招呼,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寨子——祭司大人,要亲自审问那个外寨来的女人。


    男女老少从各条巷子里涌出来,有的从吊脚楼的窗户探出头来,有的抱着孩子挤在人群后踮脚张望,交头接耳的声音嗡嗡嗡嗡,像一群被惊动的蜂。


    黎苏苏坐在地上,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内心只有一个念头:这排面,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还没等她消化完,两个苗妇已经走过来,一左一右架起了她的胳膊,把她往吊脚楼里推。


    等等等——黎苏苏脚下一个趔趄,麻绳还绑着手腕呢,我自己走,我自己走!


    没人理她。


    她被推进了门。


    吊脚楼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许多,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干燥的草药味和某种淡淡的檀木气息。


    地板是深色的老木头,踩上去发出低沉的声。


    她被按着跪坐在了纱帘前两米远的地方。


    膝盖碰到木板,酸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面前是层层叠叠的黑纱帘,隔出了一个半封闭的空间。


    帘后有人,她能感觉到——不是看见,是感觉到,一种无形的、沉甸甸的存在感,像深水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游动。


    然后,帘后的人开口了。


    名字。


    两个字。


    清冷,平缓,像冬天第一场雪落在水面上,没有任何波澜。


    黎苏苏脊背一紧。


    黎……黎苏苏。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又软又无辜,我叫黎苏苏。


    帘后安静了半秒。


    来历。


    又是两个字,简洁得像一把手术刀。


    贵州人……黎苏苏咽了口唾沫,老老实实地编——不,老老实实地说,我跟我朋友一起来徒步的,走着走着就走错了路,不知道怎么就到了你们寨子……我们真的不是坏人,手机都没信号了,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她特意让眼眶泛红了一点点,声音也带上了一点点鼻音。


    哭腔是调味料,放多了齁,放一点点刚好。


    帘后没有声音。


    一秒。


    两秒。


    三秒。


    黎苏苏开始盘算下一步:要不要再加点戏?


    比如肩膀抖一抖,眼泪掉两颗?


    还是说自己有心脏病、低血糖、先天性贫血,最好能混个赶紧放走这病号的处理?


    就在她脑内疯狂走戏的时候——


    纱帘动了。


    从里面,被人挑开了一条缝。


    黎苏苏的呼吸骤然卡住。


    一只手,从缝隙里伸了出来。


    那只手很白,指节修长,骨相分明,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连指甲都修剪得整整齐齐,在昏暗的灯火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


    那只手没有碰到她。


    它只是朝她的方向,虚虚拢了拢空气。


    像在捞风。


    像在试探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手指微微蜷曲,又慢慢张开,动作极轻,极慢,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克制。


    黎苏苏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那只手在空气中停留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收回去了。


    纱帘重新合拢,严丝合缝。


    屋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黎苏苏跪坐在原地,膝盖已经隐隐发麻了。


    她不敢动,也不敢抬头,只能盯着面前地板上木纹的走向——有一条裂缝,从左往右,像一条干涸的河道。


    一秒过去了。


    五秒。


    三十秒。


    一分钟。


    两分钟。


    帘后的人始终没有说话。


    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得黎苏苏喘不过气来。


    她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即使隔着纱帘——正一动不动地落在她身上,像是要把她从里到外翻个底朝天。


    膝盖开始发酸,然后是发麻,然后是发痛。


    木板的凉意顺着裤腿往上渗,混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黎苏苏在心里默默倒数:如果三分钟后他还不说话,我就假装腿软晕过去——


    阿岚。


    帘后的声音终于响起来了。


    清冷依旧,但比方才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冰面下暗涌的水流。


    此女留下。他顿了顿,我亲自审。


    六个字,砸下来,比方才那句带上来还要重。


    阿岚当场愣住了。


    她拄着拐杖的手猛地一颤,拐杖地倒在地上,她顾不得去捡,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扔到岸上的鱼:


    祭……祭司……


    门外的嘈杂声瞬间炸开了。


    什么?!


    祭司要亲自审?!


    这不合规矩啊!


    老蛊公的声音尤其拔得高,他几乎是冲到了门口,苍老的脸涨得通红,用尽全力喊了一声:


    少主三思!


    这一嗓子吼得整个楼都在震,门外的寨民更是彻底沸腾了,嗡嗡的议论声像滚开的水,一波盖过一波。


    黎苏苏的脑袋作响,心跳快得像打鼓。


    我亲自审。


    我!亲!自!审!


    她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各种可能性——严刑拷打?


    逼供下蛊?


    还是先礼后兵?


    就在她心乱如麻的时候,一阵穿堂风毫无征兆地从门缝里灌进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斗罗之自律的魂兽 科技系统闯荡异世界 全球轮回之我通晓所有剧情 诸天视频混剪:盘点震撼名场面 穿成赘婿文男主的前妻 火影:开局一键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