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停在洞口外的传音金符渐渐化作点点金芒消散在虚空中,大殿内只剩下一片清冷宁谧。
谢危那只修长如玉、方才还轻而易举掐断旁人咽喉的右手,此刻却极其轻柔地落在了小白猫的耳后,顺着她后颈柔软的软肉缓缓揉捏着。
“甲子一度的宗门大比么。”
男人低沉微哑的嗓音在大殿内徐徐荡开,带着一股久未言说的磁性,“本座座下空悬数百年,主峰那帮老东西明里暗里塞人也不是一两回了。”
“既然执事堂递了话,三月之后的大比,你便以本座首徒的身份,同本座一道出席受礼。”
原本正被顺毛顺得骨头酥软、喉咙里直打小呼噜的黎苏苏,整只猫身猛地僵住了。
什么玩意儿?
首徒?受礼?还要当着整个修仙界高层的面公开亮相?
黎苏苏体内的社畜dna瞬间狠狠动了。
这不就是前世年会时被无良领导点名上台当众表演抓钱舞吗?
不仅要抛头露面,还得顶着大反派亲传的烫头标签被无数双眼睛架在火上烤。
到时候各峰的天才、看不顺眼的长老、甚至柳如烟那些潜在的拥趸,岂不是要把她当成活靶子打?
她是一只靠美貌和可爱混吃等死的小猫咪,不是什么修仙界的拼命三娘!
打工人可以为了窝窝头妥协,但绝对拒绝无偿加班!
黎苏苏毫不犹豫地四爪并用,整只毛球如同一颗白色的炮弹,哧溜一下钻进了谢危宽大深黑的广袖之中,一路哼哧哼哧地拱到了他的怀襟深处。
她把整张粉嫩的小猫脸深深埋进谢危冰凉却带着冷香的胸膛,两只前爪死命抓紧了他的内衬衣料,只留下一截毛茸茸的短尾巴在外面疯狂摇晃。
“喵呜——”
细声细气的奶音闷在衣料里,带着明目张胆的抗拒与摆烂。
猫不用上班,猫也不参加什么破大比,猫只想在极品灵石堆里躺平睡到天荒地老!
感受着胸口传来的温热与那小家伙执拗的扭动,谢危眼底原本沉淀的寒霜竟如冰雪遇春风般寸寸融化。
他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低笑,胸腔的震颤隔着薄薄的衣衫清晰地传递到黎苏苏脸上。
微凉的指尖探入衣襟,惩罚性地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后颈皮。
“小懒物,整日便只知吃了睡,睡了吃。”男人的语调里满是不加掩饰的纵容,甚至带了一丝近乎偏执的愉悦,“罢了,你若不想去,本座便将大比推……”
【叮!检测到关键世界主线节点“宗门大比”!】
一道毫无感情波动的冰冷机械音,极其突兀地直接在黎苏苏脑海深处炸开。
黎苏苏浑身的毛瞬间炸成了蒲公英。
【任务发布:请宿主务必于三月后的宗门大比中以人形态公开亮相,并于今日完成前置任务——以人形状态完成一次“冰肌玉骨”顶级魅力属性展示!】
黎苏苏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在谢危的衣襟里厥过去。为什么变成了猫,还要工作。
生活不易,咸鱼叹气。被迫营业的打工人终究还是向恶势力低了头。
谢危正欲抚平衣襟将她彻底拢在怀里,却冷不防察觉到怀中的小毛球身形微微一虚。
紧接着,一股浓郁得近乎醉人的清冽幽香毫无预兆地在大殿内弥漫开来。
那香气如初雪消融后的冷梅,又裹挟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软糯甘甜,直往人的骨头缝里钻。
一团柔和而朦胧的荧白雾气自谢危怀中骤然升腾。
下一刻,原本抱在掌心里那一小团毛茸茸的分量突兀地变得沉甸甸起来。
伴随着布料被撑开的轻微摩擦声,一只柔若无骨、泛着极度莹润光泽的雪白皓腕,软绵绵地自谢危那宽大的玄色衣襟内滑落出来,搭在了他冰冷坚硬的玄铁护腕之上。
那截手腕细腻得近乎透明,在幽蓝色的荧石冷光下,竟宛如上等羊脂白玉精心雕琢而成,隐隐透着一层吹弹可破的粉润生机。
白雾散去,少女伏在男人宽厚的怀中,如墨般的青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散落了谢危满身。
她身上只堪堪裹着一件由猫毛本源幻化而成的素白轻纱,腰肢纤细得仿佛单手便能轻易折断。
最惊心动魄的是那张脸,眉如远山含黛,眼眸水汽氤氲,带着三分被扰清梦的恼意与七分天生骨子里的娇憨,偏生那身冰肌玉骨透着一股不染尘世的极致纯净,活脱脱像是一尊掉落魔窟的谪仙。
“……烦死了。”
黎苏苏懒洋洋地嘟囔了一声,嗓音娇软清脆,带着初醒时特有的沙哑与黏糊。
她甚至连多坐直一寸的力气都懒得使,整个人顺势倚靠在谢危坚硬如石的胸膛上,长睫轻颤,眼皮沉重得又想合上。
谢危整个人彻底僵在了寒玉床上。
男人那双原本深不可测、翻涌着无尽杀伐的凤眸,在看清怀中少女容颜的瞬间,瞳孔骤然紧缩如针尖,眸色深沉得几乎要滴出浓墨来。
掌心下传来的触感细腻滑腻得令人神魂发颤,鼻尖充斥的全是那股足以让人理智彻底崩塌的清冷甜香。
谢危搭在她腰间的手掌微不可察地收紧,骨节泛白,浑身的肌肉紧绷得如同一张拉满的硬弓。
他体内原本已经被压制下去的心魔与煞气,竟在触碰到少女肌肤的刹那,不可思议地化作了一股疯狂叫嚣的占有欲与保护欲。
“青鸾。”
男人的声音低沉得沙哑至极,宛如滚过砂砾的粗石,透着极力克制的暗哑。
一直躬身立在远处的青鸾闻声快步上前:“尊上……”
话音未落,青鸾抬眼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定在了原地。
手中的白玉梳子险些脱手砸在地上,发出极细微的颤音。
青鸾那张向来冷若冰霜、仿佛天下万物皆不能动其分毫的面庞上,此刻写满了极致的震颤与茫然。
世间……竟真有这般集天地造化于一身的人?
那肌肤白得发光,宛如万年不化的初雪,偏偏眉眼间那一抹慵懒的娇态,勾魂夺魄得让人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拿衣服来,为她更衣。”
谢危冷冷开口,冰冷的声音终于将失神的青鸾拉回了现实。
“是……尊上。”青鸾连忙垂下头,指尖竟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她快步取来一套玄天宗最顶级的雪蚕丝云锦长裙,动作轻柔得宛如对待一件稍一用力就会碎裂的琉璃重宝,小心翼翼地侍奉黎苏苏穿戴整齐,又执起玉梳,动作僵硬地为她梳理着那一头滑腻如绸缎的长发。
黎苏苏任由青鸾折腾,甚至舒服地眯起眼睛,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穿好衣服就赶紧找个软榻继续躺着,任务既然完成了,剩下的谁爱操心谁操心。
梳妆完毕,谢危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端坐于床沿的少女。
一身素白云锦长裙将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勾勒得淋漓尽致,越发衬得那露在领口外的一截颈项白得耀眼。
这种足以令三界修士为之疯狂的纯净与绝美,若是暴露在三个月后的宗门大比之上……
谢危的下颌线骤然绷紧,眼底翻涌起一片近乎病态的幽暗。
他突然抬手,自指尖逼出一滴本命精血,虚空一抓,自虚空裂缝中拽出一枚通体漆黑、刻满了繁复封印阵纹的古朴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