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险一金全额缴纳,带薪年假休到两万岁都花不完吧!
“这些你先拿着玩。”
谢危将几个沉甸甸的储物袋直接塞进她柔软的掌心里,神色冷淡得仿佛只是扔了几块路边的鹅卵石,“不够紫霄峰地下还有三条上品灵石矿脉,回头我命人将阵眼引至你榻下,随你取用。”
黎苏苏抱紧了储物袋,一双清澈透亮的桃花眼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儿,小脑袋蹭了蹭谢危的胸口,甜滋滋地道:“谢危,你真好。”
大老板虽然情绪不稳定,但给钱是真大方啊!
这种高质量饭票上哪儿找去?
被小姑娘这毫无防备的一蹭,谢危胸中原本残存的那点阴鸷瞬间烟消云散,薄唇微抿,眼底极快地划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就在这时,洞府外围的禁制轻轻波动了一下。
侍女青鸾捧着托盘,低眉顺眼、小心翼翼地穿过回廊走入内室。
托盘上整整齐齐叠放着几件薄如蝉翼、流光溢彩的轻纱仙裙。
“启禀仙师,这是按您的吩咐,尚衣阁连夜赶制出的流云锦仙裙……”
谢危随意扫了一眼,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那几件裙子做工固然精巧华美,但料子太轻薄,领口也开得不够严实。
“不够暖。”谢危冷声打断,语气里满是不悦,“如此单薄,受了风寒如何是好?拿下去烧了。”
青鸾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声应诺,眼看就要端着托盘退下。
黎苏苏嘴角微微抽了抽。
受风寒?
她好歹也是个修士,而且这洞府里布满了温玉地暖,热得她都想吃冰棍,哪来的风寒?
大老板这完全是老父亲带娃外加病娇独占欲的叠加形态。
还没等她开口抗议,谢危已然反手从虚空中取出一件通体雪白的大氅法衣。
那法衣不知是用何等神物织就,表面流动着月华般柔和的冷光,入手却极为温软。
内衬更是密密麻麻嵌满了指甲盖大小的极品火灵玉碎屑,入手温热,既有万年冰蚕丝刀枪不入、万法不侵的顶级防御,又能随时随地恒温调节。
谢危亲自上前,动作极其轻柔霸道地将那件厚重的大衣裹在了黎苏苏身上,甚至连衣领处的两颗温玉扣子都系得严丝合缝,只露出一张巴掌大小、白里透红的绝美小脸。
黎苏苏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裹成一只圆滚滚糯米糍的身体,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行吧,虽然行动有点像企鹅,但这件法衣少说也是个地阶极品灵宝,换算成灵石大概能买下小半个皇城,她忍了。
恰在此时,洞府外围那重重叠加的绝仙禁制,极为隐晦地轻颤了一下。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根极细的蛛丝,试探性地触碰了一下铜墙铁壁。
普通修士甚至无法察觉这种微弱的波动,但对神识早已与禁制融为一体的谢危来说,这无异于晴天霹雳。
谢危眼神瞬间冷了下去,幽黑的瞳孔中煞气翻涌。
他单手揽住黎苏苏,另一只手随意一拂,虚空中顿时浮现出一面水波荡漾的灵力水镜。
水镜之中,映照出紫霄峰数里之外的一处险峻山崖。
山崖阴影里,一名面色苍白如纸的女子正狼狈地倚在岩石上。
她嘴角还挂着未干涸的暗红色血迹,胸前衣襟被撕裂了一角,显然是在昨日大比的威压反噬下受了重创。
黎苏苏只看了一眼,便认出了那张扭曲中带着怨毒的脸。
柳如烟。
这位重生归来的原女主,此刻正死死攥着一面裂纹密布的青铜古镜,正不甘心地试图用某种秘术窥探紫霄峰洞府内的动静。
而下一瞬,水镜两端的神识骤然相撞。
通过窥镜术的微弱反馈,柳如烟清晰地看到了洞府内的景象——
那个她前世避之不及、杀人如麻的疯批谢危,此刻正满眼柔情地站在一旁。
而在他身侧,黎苏苏整个人陷在厚实奢华的灵兽毛毯里,脚下踩着成堆的极品灵宝,手里正百无聊赖地抛着一块散发着纯净紫光的极品灵晶,像在抛石子玩儿一样漫不经心。
那座由上品灵石堆积而成的小山,几乎要晃瞎柳如烟的双眼!
前世她跟着白月光颠沛流离,为了一块下品灵石都要在秘境里与妖兽搏命,而黎苏苏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贱人,居然像个废物一样坐在灵石山上挑挑拣拣!
凭什么?!
凭什么谢危不仅没有杀了这个蛊惑他的妖女,反而将整个宗门的底蕴都捧到了她脚下?!
极度的嫉妒与怨恨如毒蛇般噬咬着柳如烟的心脏。
“噗——!”
心神剧震之下,窥镜术猛然遭到洞府绝仙禁制的残暴反噬!
一股霸道至极的剑意顺着虚空神识轰然倒灌而回,狠狠砸在柳如烟的胸口!
她喉头猛地一甜,再次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殷红鲜血,手中的青铜古镜更是“咔嚓”一声,彻底碎成了齑粉!
柳如烟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摔倒在地,狼狈地在泥水里抽搐,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血来。
洞府内,谢危看都没看那面已然碎裂的水镜一眼,反手一抹,便将虚空中的波动彻底抹去,仿佛只是随手按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臭虫。
他重新转过身,从袖中缓缓取出一枚通体晶莹剔透、泛着淡淡幽蓝色微光的白玉簪。
玉簪的材质非金非玉,簪头雕刻着一朵含苞待放的并蒂莲,而在那莲蕊深处,一缕深黑色的精纯魂火正安静地跳动着。
那是他撕裂自身识海,硬生生剥离出的一缕本命神魂印记。
谢危倾身向前,骨节分明的大手穿过黎苏苏乌黑柔顺的青丝,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将那枚玉簪轻轻插入了她的发髻之间。
冰凉的触感透过头皮传来,黎苏苏微微一怔。
谢危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嗓音低沉暗哑,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灵魂烙印在她耳畔:
“戴着它。”
“无论你在何处,哪怕九幽黄泉,虚空尽头……我也能顺着它,找到你。”
那语气平静得近乎诡异,却带着让人后背发凉的绝对执念。
黎苏苏心头莫名跳快了半拍,刚想伸手摸摸那枚玉簪,洞府外围的虚空之中,却突兀地传来了一声尖锐急促的剑鸣!
一道通体赤红、代表着掌教最高紧急戒备的飞剑传书,裹挟着滚滚雷音,疯狂地撞击在最外层的结界之上,发出刺耳的轰鸣。
大比现场的血腥风暴与各大宗门的滔天震怒,显然已经彻底压不住了。
谢危那双刚刚柔和下来的凤眸,在听到剑鸣的刹那,眼底再度聚起了一层薄薄的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