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慕宁佚骤然听到一个新鲜名词，“老师，什么是生气？”


    穆止寒往前走了两步，在他脚下的暗红色砂石踩上去有一种绵软的质感，就像是踩一团血红色的非牛顿液体上面。


    “生气是一切能诞生生命的环境所带有的生命气息。”穆止寒一边走，一边回复道，


    “一个正常的世界，除了灵力之外，还有它自己的生态。灵植生长、灵兽栖息、空气中有流动的水汽和微尘。这些东西混合在一起，就是生气。”


    他抬起手，朝远处那片黑色岩石山丘比了一下：


    “血刹秘境原本是一个完整的秘境，有它自己的灵植和灵兽。后来毁灭之后，生态全灭，生气散尽。”


    “灼九阴把这里占下来之后，虽然用灵力改造了环境，但生气这种东西不是灵力能造出来的。没有生气，秘境就永远是一片死地，不会诞生新的灵植和灵兽。”


    慕宁佚好奇地问：“灼九阴居然都都做不到？”


    “做不到的。”穆正明紧紧跟着后面说，


    “神兽也不行。生气是天地自然的东西，不是灵力能凭空造出来的。所以血刹秘境这么多年来一直是一片荒原。”


    “甚至要不是灼九阴已经是神兽祂都没办法在这里生存，也就是除了灼九阴自己，没有任何生物能在这里长期生存。”


    “那有办法让一个毁灭的秘境恢复生气嘛？”慕宁佚接着问。


    穆正明思考了一会儿回复，


    “有的，但几乎不可能的。”


    “为什么几乎不可能？”慕宁佚问。


    穆正明走在前面，脚步没有停：“因为生气诞生于天地自然的演化，不是某个人或某只灵兽能造出来的。但有一种办法可以做到让世界重新焕发生机。”


    “什么办法？”慕宁佚刚问出就低头看到了自己胸前坠着的耀光晶，“是玄兽？”


    “没错，就是玄兽。”穆正明说，


    “玄兽弥散时化为最原始的灵力，渗入秘境的空间结构，重新编织受损的天地。如果有一只玄兽愿意在一个毁灭的秘境中弥散，那个秘境是有可能重新恢复生气的。”


    慕宁佚沉默了一拍。玄兽弥散意味着彻底消失，而且玄兽的存在本身就极其稀少。用一只玄兽去换一个秘境的生气，确实代价太大了。


    穆止寒在后面接了一句：“所以血刹秘境永远都是这样了。没有玄兽会为了一个已经毁灭的秘境去弥散自己。”


    “它们只会在一个秘境或者世界刚要毁灭，生灵还依旧众多的时候它们会出现阻止。”


    裴安走在最后面，听完了这段对话，忽然笑了一声。


    “那可不一定。”他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穆正明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了他一眼。穆止寒也转过头。


    裴安走在最后面，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步伐不紧不慢：


    “穆爷爷说的没错，蓝星的历史和依附在蓝星的秘境上全部都是这般。玄兽只在世界将毁、生灵尚存的时候才会出现弥散。”


    “已经毁灭的秘境，它们不会管，因为已经没有生灵需要拯救了。但在其他星球上却发现了不一样的案例”


    穆正明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他：“什么？”


    裴安站定，脸上的笑意收了一些：“三年前，联合王国那边的政府联合民间组织了一次对赤溟星的勘探行动。”


    “勘探队在赤溟星北半球发现了一个秘境。那个秘境根据赤溟星本土灵兽的描述原本比血刹秘境毁灭得更彻底，从空间结构到灵力根基全部崩塌，只剩下一片被虚空侵蚀的废土。按照常理，这种地方已经没有任何恢复的可能了。”


    裴安的语气不急不缓：“但勘探队到了那里之后，发现那片废土已经重新长出了灵植。尽管很稀疏，但空气中已经开始有了微弱的生气，土壤里也检测到了新生的灵力循环。”


    穆正明的眉头拧了起来。


    裴安说：“后来技术组分析很久都没有结论，后面从蓝星调了一只时间系灵兽过去才发现这个秘境曾经有一只木系玄兽造访过，”


    穆止寒思索了一会儿开口：“你的意思是，有一只玄兽在赤溟星的那个已经毁灭的秘境里弥散了？”


    “很遗憾，并不是这样。那只玄兽并没有消散。”裴安说，“那只玄兽还留在那个秘境里，直到被人契约。”


    “被人契约了？”


    “对啊，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契约到的，但那人确实成功契约到那只玄兽。后面也是那只玄兽说的他们玄兽中有的特殊能力的能够修复没有生气的世界。”


    穆正明皱着眉开口，“那只玄兽是排名第几的？联合王国那边居然把这样的消息给隐瞒起来了。”


    “排名是第二十九的木系玄兽琼芽。”裴安说，“至于联合王国那边为什么一直没有公布这件事为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穆止寒走在前面，回头看了裴安一眼：“这些事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裴安耸了耸肩：“你忘了，一年前我曾经去王国那边去交流一段时间，一个意外我见到了那个契约琼芽的御兽师。就知道了这些事，不过听说很快这些事就会公布出来了。”


    穆止寒闻言冷笑，“难怪了，我就说就你还能打听到这些事呢，原来是将要公布的不重要的消息。”


    裴安：“.......”好想把他移出这个秘境啊。


    白漓在御兽空间通过精神链接听着这些突然开口：


    “其实焕发生气这件事，古神也是能做到的。祂所在的虚空也是不适合任何生灵生存的。”


    “嗯？古神也能做到嘛？那会不会是只要高阶的木系存在都能做到啊？”慕宁佚通过精神连接回复道。


    “可能吧，毕竟本大爷也不是木系也不是玄兽的。”


    四人接着走了没一会儿，一座巨大的黑色岩石山出现在眼前。


    山体从地面拔起，高耸入云，山壁陡峭，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暗红色纹路，那些纹路从山脚一直延伸到看不见顶的高处，像是一张巨大的血脉网络。


    山顶上，一条巨大的古血螭龙盘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