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慕安带着一家人到正厅守岁。


    正厅里早摆好了茶果点心，用炽焰翎鸟的火焰储存的灯火高烧，把一屋子人照得暖烘烘的。


    慕安坐回主位，司言在旁陪着，慕识和妻子坐在右侧。


    慕博和安晴坐在左侧，三兄弟挨着父母坐下，慕宁鸣坐在慕识下首。


    慕宁鸣坐得端正，偶尔回慕安几句问话。


    慕安问了他年后校比的准备，慕宁鸣回道：


    “学校安排了封闭集训，年后初六就开始。”


    “好好练。”慕安点点头，又转头问慕宁佚，慕宁佚莫有感情地回复道


    “我们也是安排了初八回学校开始训练。”


    慕安喝了一口茶点头道：


    “嗯，你们两都要参加这个比赛，都要好好加油。尽量都取得一个好成绩，都是给咱们慕家长脸。”


    慕宁皓听到都得时候“嗤”地笑了一声，被慕宁渊侧眸一看，才收住了。


    不过慕二哥找到机会不怼慕宁鸣两句是不可能的。


    “慕宁鸣你们九中对你们那么没有自信嘛？初六就回去训练还是封闭式的。”


    慕宁皓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尾音还带着笑。


    正厅里静了一拍。


    慕宁鸣脸色没变，只是把手里剥了一半的橘子放下，拿纸巾擦了擦指尖：


    “二哥说笑了。我们学校一向抓得紧，再说，多练总比少练好，赛场上看的是本事。”


    “是这话。”


    慕宁皓点点头，语气听着像认同，下一句又拐了弯，


    “不过要我说，这本事到了赛场上可不是练得多就一定有用。还是要看天赋的，你说是吧，小佚？”


    慕宁佚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


    很快就到了午夜12点，零点的钟声响起。


    慕安带头给四个小辈发着红包。


    慕宁渊最先起身，带着两个弟弟走到慕安面前。


    慕宁鸣也从慕识身边站起，跟了上去。四人并排站好，按着长幼次序依次上前接红包。


    慕安每人递了一个，红封不厚，但里面装的是族里统一规格的灵卡，数字想来也不会小。


    “新的一年，学业和御兽都别松懈。”慕安说。


    “谢谢爷爷。”四人齐声应下。


    然后就是司言和慕博、慕识也掏出了给四人的红包。


    慕宁皓单独捏了捏慕识的那个红包，笑着开口：


    “三叔，你不会嫌咱们家人多，又偷偷的给慕宁鸣的多一点吧？”


    一听这话慕宁渊和慕宁佚差点没憋住笑，无尔，这是以前真发生过的。


    慕博就直接轻笑出了声。


    安晴曲起手指敲了敲慕宁皓的头。


    “胡说什么呢，你三叔怎么会，咱们给小鸣的也是三倍的好吧。”


    “你说是吧，识弟？”


    慕识憋红了脸，讪讪地开口。


    “大嫂说的对，阿皓这孩子惯会说笑。”


    司言狠狠瞪了慕识一眼，真是会拖后腿，做的破事被一个小辈反复拿出来说。


    慕安也看了一眼慕识，恨铁不成钢的开口：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明天你们还要早起祭祖。”


    众人应下，各自散了。


    慕博和安晴走在前面，三兄弟跟在后头。


    出了主院，慕宁皓便压低声音笑：


    “你们两看到三叔刚才那脸色没有？比外面的灯笼还红。”


    慕宁渊没接话。慕宁佚轻声道：


    “二哥你还是老实点吧，别真把爷爷惹恼了。”


    “我哪不老实了？”


    慕宁皓毫不在意，“他做得出来，还怕人说啊。”


    回到他们一家人住的小院里，安晴又叮嘱几句，便和慕博先回房了。


    慕宁佚回到房间里就看到白漓守着好像已经睡着的曦月。


    但走近了一看就发现不对劲，曦月的身上散发着若隐若现的红色的明灭的光。


    “曦月这是......要脱离幼年期了？”慕宁佚迟疑地开口。


    “嗯，你走了后没多久就出现这种反应了。应该是你们家老宅这边的火元素额外浓烈的原因，使得小曦月提前进入到了成长期。”


    慕宁佚把外衣脱了，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坐下。


    时间一点点过去。曦月身上的红光越来越盛，到最后几乎将她整只鸟都裹成一团温热的赤色光茧。


    她的呼吸反而轻下去，轻得几乎听不见。


    慕宁佚在等着的时候拿出终端看了看今天的消息，大部分是群发的拜年消息。


    当然慕宁佚也是在12点的时候设置了一条群发消息。


    其中带着转账的有六条，分别来自老师穆止寒、姑姑慕柔、姑父沈运、表姐夫黄祥、表哥沈柯还有大哥的，估计早上应该还能收一条表姐的，现在应该是带娃早睡了。


    慕宁佚正在给这些带有转账的消息一条条的回复。


    “快了。”白漓忽然说。


    话音刚落，曦月身上的红光大放，变成了一团赤色光茧。


    然后那团赤色光茧轻轻一颤，随即从顶端裂开几道极细的光纹。


    曦月的身形在光里渐渐清晰，原本短圆的绒羽正一片片褪去，被一层新生的、纯白的羽毛取代。


    尾羽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长，七根尾羽在红光中缓缓展开，像一柄小小的扇子。


    她睁开眼。那双红宝石似的眼睛比从前更亮，瞳仁深处像藏着两簇安静的火。


    “炽翎。”


    她轻轻叫了一声，尾音拖出一丝清越的余韵。


    慕宁佚朝她伸出手。


    曦月从光茧里跳出来，落在他掌心。


    新生的羽毛还带着点温热，好像是被阳光晒过。


    慕宁佚用指腹抚了抚她的背。“恭喜。”慕宁佚低声说。


    “炽翎~炽翎。”


    哥哥，白老大。曦月觉得自己变得好强。


    白漓凑过来，用尾巴轻轻地碰了碰她的额顶：


    “不错嘛，灵力很充盈。没白吃那些赤阳果。”


    曦月“炽翎”一声，颇有些得意。


    窗外天光已经有些发灰了，慕宁佚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五点了。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地肩膀，对白漓说：


    “你带曦月再休息一会儿。我得去洗漱了，六点前我得前到祠堂。”


    白漓用尾巴把曦月卷回去放回她的小窝：


    “去吧、去吧，我带着小曦月在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