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秘境之后，六人没有在禹王鼎地界过多停留。林风在出口处站了片刻，把两枚龙令都取出来放在掌心里各自看了一遍，又翻过来检查了背面和边缘，确认没有任何变化，才把它们收回了储物袋里。林云也试了一次，将灵气分别注入两枚令牌，银龙令和铜龙令都毫无反应。他收回手：“看来没有反应，需要带回去再仔细看看。”


    思雨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林风手中的龙令上，轻声问了一句：“会不会是我们还缺了什么东西？”暮烟偏过头想了想：“当初拿到铜龙令的时候，也没有立刻显示出完整的信息。可能还需要特定的条件才能激活，比如特定的时间、地点，或者别的物品。”


    肆家的洞冥长老在出口附近等候。他没有询问他们在秘境中的具体收获，只确认了六人都安全返回后便点了点头。双方没有多余的寒暄，六人向长老告辞，沿着来时的土路离开了禹王鼎地界，朝着剑仙城的方向赶去。


    回到剑仙城之后，六人先去了一趟万宝阁，把秘境中获得的各种材料和灵药分批处理。火属性妖丹、土属性妖丹、水玉莲的花瓣与莲藕、魔纹蝎蜕下的甲壳、以及之前在秘境中收集到的其他材料，都被逐件估价后出售。万宝阁的掌柜验过那些材料之后，又带着两人到后堂核验了一遍，最终开出了一个总价。六人没有还价，将灵石按人头平分后各自收好。除掉拍卖行的抽成和材料销售的手续费，每人分到了大约八十万块下品灵石。


    林风把灵石收进储物袋里的时候，袋底明显下沉了一截，袋口的重量也不同以往了。他没有清点第二次，确认灵石已经分配完毕。林云随后把大部分灵石换成了聚灵丹，分了多个批次装入不同药瓶，按类别分别放好，又额外购置了几份备用的疗伤丹药和解毒丹药。暮烟和思雨也分别补充了箭矢和弓弦，把日常物资重新备齐。燕山和叶苓补充了一些兽肉和灵草，也把各自储物袋里剩余的空间整理好。


    处理完材料之后，六人在城南一家熟悉的客栈住下。林风把两枚龙令放在桌上，与林云轮番尝试用不同的方式激活它们。灵气、神识、滴血，甚至是把两枚令牌并排放置，看它们之间是否有任何反应。暮烟有一次路过桌边时也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回原处：“要是真那么容易激活，上古时期的龙族也不会把它们藏得那么深了。”思雨点了点头：“可能时机还没到，或者需要别的东西配合。”


    最初几天，他们每天早晚都会检查一次龙令的状态，确认边缘和表面没有任何新出现的纹路或光泽变化。一个月后，两人开始延长检查的间隔，从每天一次改为每两天一次，再改为每三天一次，依然没有任何变化。林风坐在桌边看着那两枚令牌，眉头微微皱起：“这东西拿到手之后反而安静得不像话了。”林云坐在他对面，也看了一眼：“也许不是没有反应，是时机未到。而且龙族既然留下这两枚令牌，应该不会让它们完全无用。”


    这段时间里，六人各自抓紧修炼。林风和林云在客栈后院轮流练功，从清晨到傍晚，从筑基二层稳步推进到了筑基三层。燕山和叶苓在回到剑仙城后不久便突破了筑基四层，之后的两个月里他们的修炼节奏比其他人更为紧凑，像是被某种内部驱动力推动着。林风在突破后的那个下午，把那双使用多年的撼山双斧重新打磨了一遍：“突破完之后斧头的节奏也要重新适应一下，不然出招的时候总差半拍。”林云放下手里的雷击木符纸，把新画好的神雷符收进木匣里：“先让它在手上多停几天，等身体适应了自然就跟上了。”


    暮烟和思雨也在这段连续的修炼中突破了筑基中期，将修为稳定在了筑基四层。暮烟在一次练完弓后收好弓弦，坐在客栈后院的石阶上歇了一会儿：“修为突破之后弓的拉距也得重新调一下，之前感觉正好的位置现在反而有点窄了。”思雨也走了过来，在她旁边坐下：“那回去之后再找铁匠铺调一次。”暮烟点了点头，又侧头看了一眼天色，没有多说什么。


    突破筑基三层的那天，林云收了功，把那张练习用的符纸和笔收进储物袋里。他没有着急碰龙令，而是先去喝了口水，然后才慢慢走回桌边坐下，看向那两枚仍平静躺着的令牌，目光在上面落了一会儿。林风也收功从后院走回来，在桌旁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两枚令牌：“还是没有变化？”林云点了点头：“和之前一样。”


    又过了两个月，燕山和叶苓先提出了离开的打算。那天傍晚，几人在客栈前厅吃完晚饭，燕山放下碗筷，开口说起了回部落的事。他的语气和平时一样沉稳，没有太多铺垫：“族里有一些事情需要回去处理，我和叶苓打算过两天就走。”林风放下手里的茶杯：“路上小心，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传个信过来。”燕山点了点头：“你们这边如果有龙令的消息，也告诉我们一声。”叶苓在旁边也补充道：“我们回去处理完事情之后，应该不会再走太远。如果你们这边有了新的进展，可以用玉符随时联系。”燕山应道：“好，保持联系就行。”暮烟把水囊放回桌上：“你们路上小心，如果有新的发现，我们会通过传讯玉符联系你们。”燕山点头应下。


    第二天一早，两人整理好了行装，站在客栈门口跟其他人告别。燕山把储物袋系好，回头看了一眼：“那我们先走了。”林风站在台阶上，朝他点了点头：“路上小心。”燕山应道：“知道了。”他又朝众人看了一眼，然后转身朝着街道方向走去。叶苓跟在他身旁，走出几步后回头朝几人挥了一下手，然后快步跟上了燕山，两人的身影在街口拐角处逐渐远去。林风站在客栈门口看了一会儿，直到他们彻底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又过了几天，林风和林云也商量好了接下来的安排。林风在客栈二楼走廊上叫住了暮烟和思雨：“我们在外面也有两年多了，也该回宗门看看。打算这两天就走。”暮烟没有多问，只问了一句：“那龙令的事？”林风说：“我们会随身带着，如果有动静，随时联系。”林云也补充了一句：“如果你们那边有什么发现，也可以通过玉符告诉我们。”暮烟点了点头：“那我们也打算回积羽城一趟。家族那边也有些事情要处理，正好回去看看。”思雨站在暮烟旁边，开口说了一句：“你们路上小心，龙令有消息的话一定及时通知你们。”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诚恳：“我们也一样。”林云朝她微微点头：“好。”


    分别那天是个晴天。四人在客栈门口各自检查了储物袋和灵兽袋，确认东西都已收齐。暮烟检查完弓弦后抬起头来：“那我们先走了。你们到宗门之后也报个平安。”林风站在台阶上，把斧头挂好：“会的。路上注意安全，保持联系。”暮烟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和思雨一起朝北门的方向走去。思雨跟在她身旁，走了几步之后微微侧过头，朝林风和林云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转了回去，跟着暮烟一起穿过街角的人流，渐渐融入了街道远处的背景中。


    林风和林云站在客栈门外的台阶上，目送她们消失在街道转角之后才转身朝另一条路走去。林风走出几步之后，伸手摸了一下储物袋外侧，隔着布料确认了两枚令牌的位置：“下次再聚，应该就是龙令有消息的时候了。”林云跟在他身边，语气平稳：“也有可能不需要等到那么久。令牌既然已经开始有反应，应该不会一直沉默。”林风没有反驳，只是走在前面，穿过青石板街道，经过清晨尚未热闹起来的早市、沿着城墙根走了一段，把剑仙城的市声逐渐甩在身后。城门已经在望，门洞里来来往往的人影和车马渐渐增多，再过不久，他们就会穿过那道门槛，踏上返回灵隐门的路。路长，但知道方向在哪儿，不算太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