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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寻宝

    有了寻宝鼠之后,六人在十万大山外围的探索方向发生了变化。此前全凭地图和运气寻找灵草,现在有寻宝鼠在前方带路,效率明显提升了不少。


    叶苓用了两株灵草安抚了寻宝鼠。它吃完之后精神明显好了许多,在叶苓的肩头爬上爬下,动作比之前灵活了不少,细小的爪子在衣料上勾出细微的声响。


    叶苓盘腿坐定,将指尖的青色微光再次贴近寻宝鼠的额头,将一缕柔和的灵气顺着它的头骨纹路缓缓注入。寻宝鼠的身体先是微微一僵,随即渐渐放松下来,片刻后在叶苓掌心中安静地蜷成一团,耳朵微微抖动。叶苓将手收回:“契约已经完成了,和魔纹蝎差不多,现在可以和它用意念沟通了。”


    暮烟在旁边看着问了一句:“它能理解多复杂的意思?”叶苓想了想:“大概是‘这边有好东西’或者‘那边有危险’的程度,更复杂的指令需要慢慢磨合才能掌握。”寻宝鼠在叶苓肩上立起身来,朝着远处一处山壁的方向转了几下,细长的胡须微微颤动。叶苓感受了一下意念中的动向:“它说那边有东西,以前它自己不敢靠近。”


    寻宝鼠从叶苓的肩头跳下,朝着一处山壁的方向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看,然后继续往前跑了一段,在一个略微凸起的山石旁停下来等着。几人顺着那个方向走了约莫两刻钟,来到一处隐蔽的山洞口。


    洞口约一人高,边缘长满了深绿色的苔藓,地面有明显被踩踏过的痕迹,印迹不算太新,但轮廓清晰,像是有大型动物经常出入。暮烟在洞口边缘蹲下,用指腹按了按那处苔藓:“这块苔藓被踩断的茬口还没完全干透,大约是前两三天留下的。”思雨也看了一眼洞口内部:“洞内有一股潮湿的腥气,像是某种动物长期居住留下的味道。”燕山侧耳听了一会儿:“呼吸声很均匀,还在睡。”


    寻宝鼠在洞口边缘停住,犹豫了一下,没有直接进去。它跑回叶苓脚边,仰头看了看她,又朝洞内看了一眼,然后退到叶苓身后。叶苓蹲下来,轻轻按了按它的背脊:“有妖兽在里面守着,你自己不敢去?”寻宝鼠缩了缩脖子,耳朵朝后压了压。叶苓读懂它的反馈后站起身:“里面确实有妖兽,它对那妖兽很忌惮,不敢自己进去。”


    林风走在最前面,将灵气注入斧身,斧刃表面的纹路在洞内光线中微微亮了一下。他侧身进入洞口,燕山跟在他身后,其余人保持着队形依次进入。洞道初始段稍窄,走了大约二十丈后,前方豁然开朗。洞顶比洞口高出两丈有余,洞壁凹凸不平,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干草和枯枝,堆积在一个靠墙的位置,像是一个长期使用的巢穴。一只体型壮硕的熊正蜷卧在那堆干草上,头部伏在前爪之间,呼吸悠长而缓慢,丝毫没有察觉几人的到来。


    寻宝鼠从叶苓肩头探出半个脑袋,看了那熊一眼,又缩了回去。片刻后,它又探出头来,确认那熊还在睡,便从叶苓肩上跳落在地,往前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看。它的步伐细碎而紧凑,在地上转了一个小圈,像是在示意前方就是目标区域。叶苓领会了它的意图,轻轻向前迈出两步。林风也放轻脚步,与叶苓并肩而行。两人走到洞穴内侧时,那丛灵草终于呈现在眼前,生长在洞穴深处一处较为湿润的岩缝旁,叶片肥厚呈深绿色,边缘泛着一层淡淡的青光,像是被一层极薄的光膜包裹着。


    那头熊此刻缓缓睁开了眼睛。它先是看到了林风,然后看到了林风身后的几个人,身体从趴伏的姿态慢慢抬了起来,目光在六人身上依次扫过,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呼噜声。它的体型虽然不小,但在感受到六人散发出的气息后,它的动作变得犹豫了。林风没有上前,只是站着,让熊能看清他和身后的其他人。熊又看了一眼叶苓肩头的寻宝鼠,对着寻宝鼠的方向龇了一下牙,随即又缩回了角落里,把头重新埋进了前爪之间。


    林风侧身靠近那丛灵草,蹲下来将灵草连根带土小心地取出,用一块湿布包裹住根部,收进玉盒里。熊在角落里没有动静,也没有抬头。寻宝鼠从叶苓的肩头滑下来,在洞穴内转了一圈,经过熊的巢穴边缘时停了一下,然后迅速跑开。走到洞口时,它忽然停下来,把屁股朝向熊的方向,轻轻摇了摇,然后飞快地蹿回了叶苓的肩头。林风走出洞口时看了一眼洞内的熊:“这里不远,灵草已经采了,它守着这处地方也不容易。”燕山在旁边说:“那就留它在这里继续守着吧。”


    接下来的路程,寻宝鼠的情绪明显高昂了许多。它在叶苓肩头连续跳动了好几次,用鼻尖指向不同的方向,像是在向他们展示更多它以前不敢靠近的目标。叶苓多次停下来感受它的意念,确认方向后再带其他人跟随。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后,寻宝鼠在一处深潭边停住了脚步。


    潭水面积不大,水色暗沉,表面浮着一层细碎的水草和落叶,水面上生长着一株葫芦形状的叶柄植物,叶片宽大,呈椭圆形,叶面光滑,上面开着一串紫色的花,花瓣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纹路排列成不规则的圈,远远看去像是一只只闭着的眼睛。暮烟在不远处辨认了片刻,低声说了一句:“凤眼莲,二阶灵药,但价值比普通的二阶灵药高不少,主要用来修复修士受损的丹田,还能提升灵根品质,属于可遇不可求的类型。”


    林云走到潭边,蹲下来观察了一下潭水的深度和颜色:“水深看不清底部,但是这种生长环境通常都会有妖兽守护。先观察一下水下的动静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行动,不用急着靠近。”燕山站在潭边,也将目光投向水面深处:“水下的光线很暗,但能看到表层以下的区域有轻微扰动,可能潜伏着体型较大的水生生物。”林风在潭边来回走了一圈:“如果真有妖兽守着,那凤眼莲能完好地长到现在,说明这妖兽的实力应该不弱。”


    思雨在潭边蹲下,伸手探了一下水温,水面下的触感比表层的温度略低,像是有一个更冷的水层被隔绝在表层之下:“水下的水温比表面低得多,说明水很深,可能有暗流。”林云又沿着潭边走了一段,在潭壁的拐角处停下,看了看生长位置:“凤眼莲生长在深水区,离岸边大约两丈多远,直接踩水过去取的话,身体会暴露在水面上方,容易被察觉,而且水中潜伏物无法判断它会从哪个方向接近。”叶苓将寻宝鼠收回灵兽袋里,退后了几步:“它在提醒我水里有危险,让我们小心。”


    林风从储物袋中取出狮王钢芯斧:“那就直接来。要是它一直不出来,我们也没法采到那株凤眼莲。”燕山也走到潭边,压低身形:“我在前面压住水面,你们在岸边辅助。”暮烟拉满弓,箭尖对准潭心,思雨也取出了灵弓,但没有完全拉开,保持警戒。


    水面在这一刻忽然破裂。一条巨蟒从水下探头而出,通体覆盖着深青色的鳞片,头部比普通蟒蛇更宽,瞳孔呈暗黄色,尾巴在水下缓慢摆动。它将头部探出水面之后,颈部向后方弓起,目光锁定在岸边的众人身上,口中发出低沉的嘶声。燕山率先压上,右爪从侧面切入,拍向巨蟒的颈部侧面,将它的重心短暂压偏。


    林风紧随其后,双斧从另一侧切入,逼向它的侧肋。巨蟒的颈部猛地甩动,将燕山的爪击带偏,同时尾部从水下猛然抽出,拍向林风的落脚处。林云从侧面释放掌心雷,电弧命中巨蟒颈部鳞片的交接处,它身体的动作在那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僵直。暮烟在那短暂僵直的间隙中射出一箭,箭尖精准地命中它颈部侧面的那道鳞片缝隙,箭矢没入约一指深。思雨的冰龙吐息紧随其后,覆盖了巨蟒的半边颈部,一层薄冰开始在鳞片表面蔓延。


    叶苓的魔纹蝎已经无声无息地绕到了巨蟒侧面,趁它的注意力集中在正面时,尾针刺入其侧腹的鳞片缝隙。巨蟒的动作在受到多轮攻击后开始出现明显的迟滞,颈部转动速度比最初慢了将近一半,尾部的拍击幅度也逐渐缩小。


    林风在一次它调整姿态的间隙中从正面切入,双斧同时劈向它颈部已被反复命中的那片鳞甲区域,斧刃进入鳞片下方约一指深。巨蟒的身体在被劈中的瞬间猛地收缩了一下,紧接着颈部开始向水面下沉,带动整个身体缓慢回缩。它的身体在退入深水区的过程中翻涌出一片浑浊的泥沙和气泡,泥沙向上翻涌,搅动了水面大片区域,紧接着快速沉降,留下几道逐渐淡去的暗色水纹,像是刚刚发生过的所有动静都被水层重新吸收了。凤眼莲所在的湖面区域重新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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