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旁只剩下一层暗红色的炭火在持续发光,营地中的鼾声从帐篷区传来,均匀而沉稳。林风和林云在车队后方的垫子上盘坐,各自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玉瓶,将丹药倒出一粒放入口中。
正元丹入腹后,那股温热的灵气沿着经脉缓缓扩散,覆盖了丹田中正在缓慢旋转的金丹,像是正在为一颗已经成形的果实持续输送养分。林风闭目运转功法,将灵气沿着经脉逐段推进,每一次周天都让金丹表面的纹路变得更加清晰,内部的密度也在持续增加。林云也保持着相同的节奏,灵气在经脉中稳定地流动着,没有出现任何紊乱或阻塞。
十万贡献点,防具换取了一套完整的,其余,都被二人换了正元丹,每人换了十瓶,一百枚。这差不多可以让他们修炼十个月。三颗凌罡果卖了整整一千三百多万灵石,加上身上其余的东西,六人身上每人都有三百万左右的灵石。不过对于金丹期的他们来说,只能够他们一年多的丹药花销。
林云修炼结束后没有立刻休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五千年雷击木制成的符纸和那支法器级符笔,借着篝火的余光开始画符。符纸的质地比三千年雷击木更加细腻,灵气在纸面上的附着也更加均匀,每一笔落下去都能感觉到灵力沿着纹路向前延伸,像是一条持续流动的溪流。
他花了将近一个时辰画完一张神雷符,放下笔时感觉到指尖有些发麻,掌心的温度也比平时高了一些。他将画好的符纸收进木匣中,与之前画好的那些放在一起。五千年雷击木制成的符纸目前只用来尝试,他打算等到对金丹期的灵力掌控更加熟练之后,再开始批量制作。
楚萧和柳云在不远处也各自盘坐修炼。他们没有使用丹药,而是将几块中品灵石摆在面前的地面上,通过功法将灵石中的灵气直接纳入经脉。灵气从灵石表面缓缓升起,沿着他们手臂的经脉向内渗透,持续地流入丹田。
林风注意到楚萧和柳云面前的灵石正在缓慢地失去光泽,从半透明逐渐变为灰白色,灵气流失的速度比丹药快了不少。半个时辰过后,两人面前的灵石同时碎裂,化作一堆灰白色的齑粉散落在垫子上。
楚萧睁开眼睛,将面前的粉末拍净,活动了一下手腕。他侧过头,正好看到林风和林云面前的空药瓶,目光在上面停留了片刻:“二位兄弟一直都是使用丹药修炼?”林风点了点头:“是的,习惯了。”楚萧笑了一声:“看来二位身家不菲,也难怪如此年轻便有这等修为。中品灵石虽然也能用,但灵气驳杂,吸收效率比丹药差了不少,我们也是不得已才用这个。”
柳云在旁边也说了一句:“中品灵石消耗太快,每次修炼都要好几块,长期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我们宗门资源紧张,能分到的灵石数量有限,只能省着用。”林云说:“丹药确实省事一些,药力稳定,吸收也快。我们之前做任务攒了一些功勋点,换了正元丹,够用一阵子。”楚萧点了点头:“正元丹是金丹期常用的修炼丹药,药力温和,副作用也小,就是价格不便宜。你们换的那些,应该够用很久了。”
柳云也说道:“我们以前也用过几瓶正元丹,效果确实比中品灵石好很多,只是后来灵石不够用了,才换回中品灵石。”楚萧将面前的灵石粉末清理干净,将空掉的灵石残渣扫到一边,站起身来:“时候不早了,你们也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夫妻二人与林风林云二人又闲聊了几句,聊了聊祖龙城那边的生活成本和常见丹药的行情,便各自回到帐篷中休息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安小昭带着一名老者从营地中央走过来。老者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袍,身形偏瘦,脊背挺直,步伐稳健,面容清癯,颧骨微微突出,下巴上留着一撮花白的短须,目光明亮而沉静。
他的修为与安庆和一样,都是筑基后期,但身上那种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气度,比安庆和更加厚重。安小昭在篝火旁停下脚步,对林风林云说了一句:“这便是我的爷爷,他有事情找你们。”老者先朝林风林云点了点头,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我叫安远山,以前是安家家主,三年前感觉自己有些力不从心,便把家主之位传给了安庆和。二位小友应该已经知道,此次旅途并不太平。”他在篝火旁的石头上坐下来,安小昭退到了他身后站着。
安远山将双手搭在膝上,目光落在篝火中正在缓慢燃烧的炭火上:“安家传承了数百年,到如今只剩下剑仙城这一支族人,人丁不旺,但祖上传下来的东西,一样也没有丢过。那件宝物是安家先祖在数百年前偶然所得,具体来历已经说不清了,只知道它一直被安家妥善保管着。”他顿了一下,“三年前,有人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知道安家有这件东西,便托人带了话过来,说要出价一千万灵石买下。那人仗着与人族联盟一位元婴长老有关系,态度强硬,说如果不卖,以后安家在剑仙城的生意就别想安稳。我当时还是家主,没有答应。一千万灵石,想买安家传了数百年的东西,这个价格与其说是买卖,不如说是强占。”
林风在火堆旁坐着,没有插话,听得很认真。林云在旁边也安静地听着,将安远山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安远山从袖中取出一个木盒放在膝盖上。木盒约一尺见方,通体由深色木材制成,表面没有漆层,也没有雕饰,只是被打磨得极其光滑,边缘处已经磨得微微圆润,露出木材本身浅褐色的纹理。盒盖与盒身之间的接缝很窄,像是长期开合之后留下的痕迹。盒面上没有锁扣,只有一个浅浅的凹槽,像是用来嵌入某种徽章或印记的地方,看着便不像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