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月影楼现在没有任务,二人决定去登玄塔试试。
登玄塔在学院北侧的一片独立院落中,塔身由深灰色的石块砌成,共十八层,从外面看像一根笔直的柱子插在地面上,每一层的檐角挂着铜铃,在风中发出细碎的声响。
林风在秦望长老的推荐下来到塔前时,门口已经排了十几名学员,大多数是金丹中期,也有几位金丹后期的老生。门口的执事师兄验过学员令牌后收了五十万灵石,递给他一块传送玉牌:“进入后每一层都有灵傀,击败灵傀后可以进入下一层。撑不住就捏碎玉牌,会自动传出来。目前最高记录是十层,保持者是羽族的沈青鸾。”
林风将玉牌收好,朝塔门走去。他在进入之前朝身后的方向看了一眼,林云站在塔外的石阶上朝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塔门内是一间圆形的石室,直径约三丈,穹顶很高,光线从顶部的缝隙中透下来,在地面上形成一道均匀的圆形光斑。林风在石室中央站定后,脚下的阵纹亮起,一层浅淡的光芒从地面升起,覆盖了整个石室空间。
紧接着,石室中央的空气开始凝聚,一道灰白色的轮廓从虚空中浮现,逐渐凝实成一只狼型灵傀,体型与普通成年狼相近,四肢的线条比真狼更加粗壮,头部微微低垂,暗金色的竖瞳锁定在林风身上。金丹三层。
林风没有急于出手,先观察了片刻。灵傀在完全凝实后没有等待,从正面朝他扑了过来。它的速度与林风在金丹三层时的全力奔跑相当,爪击的力度也接近他徒手攻击的水平。
林风侧身闪避,用斧背拍中了灵傀的肩侧,将它逼退了半步。灵傀在受击后没有后退,而是从侧面再次扑上,林风用斧面接住了它的爪击,在接触的瞬间判断出它的力量上限在自己可应对的范围之内。他没有再拖延,用狮子吼释放了一道短促的声波。
灵傀在声波触及的瞬间出现了不到半息的停顿,林风在那半息中贴近它的侧面,用斧背拍中了它的颈部侧面。灵傀的身体在受击后开始崩解,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石室尽头的墙壁上出现了一道光门,林风走入光门,进入了第二层。
第二层的灵傀同样是一只狼型,但体型比第一层大了近两成,动作也更加敏捷。林风花了比第一层稍长的时间将其击碎,第三层和第四层的情况类似,灵傀的体型和速度逐层提升,但种类没有变化。到第四层结束时,林风已经摸清了狼型灵傀的攻击模式——正面扑击、侧面突进、偶尔甩尾,动作路径相对固定,可以通过预判提前规避。
第五层的灵傀出现了变化。石室中央凝聚出的不再是狼型,而是一只身形更高的虎型灵傀,体型比燕山白虎变形态下略小一圈,四肢的肌肉线条粗壮而清晰,前爪的落点比狼型更稳,尾巴在身后缓慢摆动,带着一种明显的蓄势感。
林风在虎型灵傀扑来的瞬间判断出它的力量比狼型高出不少,没有正面硬接,而是用疾风步侧身让开了第一击。虎型灵傀的爪击落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浅痕。林风在它收势的间隙中从侧面切入,用斧背拍中它的侧肋,灵傀的身体只是微微偏转了一下便恢复了平衡。
他连续劈出了三斧,每一斧都落在同一处位置,在第四斧时那道位置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纹,灵傀的动作明显变慢。他在裂纹扩大的间隙中用天火狂龙送入那道缺口,龙形光影在灵傀体内炸开,虎型灵傀的身体从缺口处开始崩解,光点散尽后露出了通往第六层的光门。
第六层的灵傀是一只熊型,体型比虎型更宽,四肢更加粗短有力,动作比虎型慢但防御厚实。林风在试探性的攻击中发现普通劈砍很难在熊型灵傀的体表留下痕迹,它的灵气层比虎型更厚。
他调整了攻击方式,将天火狂龙的释放节奏缩短,连续在熊型灵傀的腹部和关节处释放了两次龙形光影,叠加的冲击力终于将它的灵气层撕开了一道裂口。他在裂口出现后用双斧连续劈入,将裂口扩大到足以瓦解核心的程度。熊型灵傀在承受了最后一击后崩解消散,林风穿过光门进入了第七层。
第七层石室的中央,两只灵傀同时凝聚成形。一只是狼型,一只是虎型,但两者的体型都比之前几层更接近极限,狼型的肩高几乎到了林风的腰部,虎型的体型比第五层时又大了一圈。两只灵傀从左右两侧同时发起攻击,配合紧密,狼型先扑,虎型紧随其后,不给林风留下充足的躲避空间。
林风在开局阶段被迫连续使用了两次疾风步才拉开距离,在闪避中观察两只灵傀的配合节奏。它们的攻击存在一个固定的交替间隙,狼型扑击落空后的恢复时间比虎型短,但虎型下一次攻击的启动时间与狼型的恢复时间几乎同步。
他在确认了那个间隙的规律后,在狼型扑击落空的瞬间用狮子吼释放了一道声波,将狼型的动作打断,同时侧身避开了虎型的正面冲击。他在虎型收势的间隙中将天火狂龙送入虎型的侧肋,龙形光影在它的体表炸开后留下了一道较深的裂口,虎型灵傀的动作明显迟滞。
林风在狼型重新扑上来之前用双斧连续劈中了虎型那道裂口,将裂口扩大到核心位置。虎型灵傀在承受了最后一击后崩解消散,狼型在同伴消散后动作出现了一次短暂的停顿,林风趁着那个停顿从侧面切入,用斧背拍中了狼型的颈部侧面,将它彻底击碎。两只灵傀消散后,石室中恢复了安静,通往第八层的光门在墙壁上缓慢亮起。
林风没有在第七层停留,他穿过光门走进了第八层。第八层石室比之前几层更大,穹顶更高,中央同时出现了三只灵傀——一只熊型、一只虎型和一只狼型。熊型站在最前方,虎型和狼型分列两侧,三只灵傀的站位形成了一道完整的扇形,覆盖了石室中央的大部分空间。
林风在进入石室的瞬间就被三只灵傀同时锁定了位置,熊型从正面压上,虎型从左侧切入,狼型从右侧突进。他没有后退,用疾风步闪开了狼型的第一次扑击,同时用斧面接住了虎型的侧击。熊型在他应对虎型的间隙中从正面撞了上来,他用肩部硬接了一记,身体被那股冲击力推得向后滑了半步,脚掌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浅痕。
他在熊型收势的间隙中用狮子吼释放声波,将三只灵傀同时逼退了半步,然后从侧面切入熊型的侧肋,连续劈出三斧。虎型在他攻击熊型时从侧面扑了上来,他用斧背挡了一下,但狼型已经绕到了他的背后。他被迫放弃了对熊型的攻击,转身应对狼型的突进,在转身的间隙中被虎型的爪风擦中了左肩,衣料裂开一道口子,皮肉上留下了一道浅痕。
三只灵傀的配合比第七层的双灵傀更加紧密,它们之间的攻击间隙更短,交替节奏几乎无懈可击。林风在连续抵挡了几轮攻势后身上又添了几处新伤——右臂被熊型的爪击擦中,左腿被狼型的甩尾扫了一下,腰部被虎型的侧撞顶得一阵发闷。
他在一次被三只灵傀同时逼到石室角落的间隙中释放了天火狂龙,两条龙形光影同时炸开了正面两只灵傀的防线,熊型和虎型的动作出现了短暂的迟滞。他从缺口处突围,但狼型在他突围的同时从侧面扑了上来,一口咬住了他的左臂。
林风在狼型咬住手臂的同时用右手的斧头劈中了它的头部侧面,将狼型击碎,但左臂上的伤口已经深可见骨,鲜血顺着袖口往下淌。熊型和虎型在狼型消散后重新压了上来,林风用最后的力气连续劈出了三斧,将熊型的灵气层撕开了一道裂口,但虎型的正面冲撞在同一时刻击中了他的胸口,将他整个人撞得向后飞出,重重地摔在石室地面上。
他的视野在那一瞬间开始模糊,手中的斧头几乎脱手。传送玉牌在他即将失去意识之前触发了最后的保护机制,光芒从脚下升起,将他的身体包裹住,在虎型灵傀的第二次扑击抵达之前将他传送出了登玄塔。
林风从塔门中滚落出来,躺在塔外的石阶上。林云在石阶旁蹲下来扶住了他的肩膀,秦望长老也从旁边的石凳上站了起来。林风的左臂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胸口的衣料被撞得皱成一团,呼吸急促而浅短,但意识还算清醒。
他在石阶上躺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朝林云的方向说了一句:“第八层,三只。”林云将他从石阶上扶起来,让他靠在塔墙边的石柱上。秦望长老走过来看了一眼林风的伤势,从袖中取出一瓶伤药递给了林云:“第八层撑了多久?”林风回忆了一下:“大概半刻钟。”秦望点了点头:“半刻钟的时间足够触发突破的契机了。回去休息几天,看看丹田有没有变化。”林云将伤药敷在林风的伤口上,又用绷带将左臂包扎好,扶着林风慢慢走回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