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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他图谋不轨

    接下来的一周,林薇薇像换了个人。


    苏念晚发现,她这个同桌突然变得特别忙。


    忙什么?


    忙着观察。


    每天大课间,陆星辞来送保温杯的时候,林薇薇的目光就跟探照灯一样,从他们身上扫过去。


    中午吃饭,她必定跟着。


    而且每次都要坐在能同时看到两个人的位置。


    吃完饭回教室,她会拿出一个小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


    苏念晚一开始没在意。


    直到周五中午,她终于忍不住了。


    “林薇薇,你每天在本子上写什么呢?”


    林薇薇抬起头,看着她,笑得意味深长。


    “你想看?”


    苏念晚点点头。


    林薇薇把小本子递给她。


    苏念晚接过来,翻开。


    第一页写着日期:周一。


    下面是几行字——


    “11:45,食堂。陆星辞打饭回来,先把她爱吃的菜放她面前。注意:他知道她喜欢吃什么。”


    “11:52,吃饭中。她筷子伸向青椒,他直接夹走,换排骨给她。动作自然,无缝衔接。结论:做过无数次。”


    “12:10,吃完饭。她画板包带子松了,他蹲下帮她系。注意:他蹲下去的时候,她没有任何反应,说明习以为常。”


    苏念晚看着这些记录,愣住了。


    她抬头看向林薇薇。


    “你……你记这些干嘛?”


    林薇薇眨眨眼。


    “往下看啊,后面还有。”


    苏念晚继续翻。


    周二——


    “7:40,校门口。他等她,接过书包。注意:他等她的时候,是站在最亮的那盏路灯下。为什么?因为怕她看不到他。”


    “12:05,食堂。她今天想吃面条,他去排队。排队的时候,他回头看了她三次。三次!每次间隔大概两分钟。结论:他在确认她还在。”


    “18:30,晚自习下课。他来接她,手里多了一杯热奶茶。注意:他知道她这几天不能喝凉的,所以买的是热的。细节控,实锤。”


    苏念晚看着这些记录,脸有点热。


    她继续翻。


    周三——


    “7:45,校门口。她今天起晚了,头发有点乱。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注意:那个笑,很轻,但很真。”


    “大课间,他来送喝的。今天换了保温杯,是粉色的。注意:粉色是她喜欢的颜色。他是故意的。”


    “中午吃饭,她今天胃口不好,吃了几口就不吃了。他看了她一会儿,没劝,但下午大课间来的时候,带了山楂糕。山楂糕,开胃的。”


    苏念晚盯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山楂糕?


    她想起那天下午,他确实带了山楂糕来。


    她当时还以为是他自己买的。


    林薇薇在旁边说:“看到了吧?你什么都不用说,他就能看出来。这叫观察力,也叫——在意。”


    苏念晚没说话,继续翻。


    周四——


    “7:50,校门口。今天下雨,他带了伞。两把。一把黑色的,一把碎花的。碎花的那把,是她喜欢的图案。”


    “中午食堂,她今天和林薇薇说话,笑得特别开心。他看了她好几秒,然后低头吃饭。注意:他低头的时候,嘴角是弯的。他喜欢看她笑。”


    “下午体育课,他又出现在操场边。今天换了位置,在篮球架后面。为什么?因为昨天那个位置被人占了。但他还是要来。结论:风雨无阻。”


    苏念晚看着这些记录,心里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


    暖暖的,又有点慌。


    她翻到最后一页。


    周五,也就是今天。


    上面只写了一行字——


    “中午即将见证。等待更新。”


    苏念晚抬起头,看着林薇薇。


    “你……你真的记了一周?”


    林薇薇点点头。


    “对啊,从周一开始。我说了,我要亲眼见证。”


    她顿了顿,看着苏念晚。


    “念晚,你现在还觉得,他对你只是哥哥对妹妹的态度吗?”


    苏念晚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自己,也开始不确定了。


    中午吃饭,三个人又坐在一起。


    和往常一样,陆星辞去打饭。


    林薇薇看着他的背影,凑到苏念晚耳边。


    “你看,他排队的时候,是不是又回头看了?”


    苏念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陆星辞站在队伍里,确实回头看了一眼。


    就一眼。


    然后转回去,继续排队。


    林薇薇说:“这是今天的第一次。”


    苏念晚说:“什么第一次?”


    林薇薇拿出小本子。


    “回头看的次数。周一平均每两分钟一次,周二也是,周三稍微少一点,但平均下来也有三四次。周四他回头看了五次。”


    她看着苏念晚。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苏念晚摇摇头。


    林薇薇说:“这意味着,他在确认你的存在。他怕你走了,怕你不舒服,怕你有事。所以他需要时不时看一眼,确保你还在那儿。”


    苏念晚愣住了。


    是这样吗?


    她想起以前,好像确实经常看到他回头。


    但她一直以为,只是巧合。


    陆星辞端着饭回来了。


    他把饭菜放到苏念晚面前。


    “今天有你喜欢的糖醋里脊。”


    苏念晚看着盘子里的菜,愣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她今天想吃糖醋里脊?


    她好像没说过啊。


    林薇薇在旁边看着,眼睛都亮了。


    但她没说话,只是低头吃饭,耳朵竖得老高。


    吃到一半,苏念晚的筷子伸向盘子里的胡萝卜。


    陆星辞看了她一眼。


    “那个你不爱吃。”


    苏念晚愣了一下。


    她确实不爱吃胡萝卜。


    但她刚才自己都没注意,筷子就伸过去了。


    陆星辞没说话,只是用筷子把她盘子里的胡萝卜夹到自己盘子里。


    然后把自己盘子里的鸡蛋夹给她。


    “吃这个。”


    苏念晚看着他,心里忽然有点乱。


    林薇薇在旁边,低着头,但嘴角已经弯到耳根了。


    她心里疯狂尖叫。


    又来了又来了!


    这就是我记了一周的实锤!


    吃完饭,三个人往食堂外走。


    走到门口,迎面碰上几个女生。


    是理科班的,苏念晚见过几次,好像是陆星辞的同学。


    那几个女生看到陆星辞,眼睛一亮。


    “陆星辞!”


    陆星辞点点头。


    “有事?”


    其中一个女生笑着说:“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下周的物理竞赛辅导,你还能给我们讲题吗?”


    陆星辞说:“可以。”


    那个女生笑得更灿烂了。


    “那太好了!谢谢啊!”


    她说着,目光落在苏念晚身上。


    打量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笑。


    “这就是你妹妹吧?长得真好看。”


    陆星辞没说话。


    但苏念晚注意到,他往她这边挪了半步。


    就半步。


    但那个距离,刚好把她挡在身后一点。


    那个女生也注意到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我们先走了,不打扰你们。”


    几个女生走了。


    走远之后,苏念晚听到其中一个说。


    “那个就是他妹妹啊?长得确实挺好看的。”


    另一个说:“你没看出来吗?刚才陆星辞那个动作——他把她挡在身后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不想让我们多看呗。”


    “哇,这么护着的吗?”


    声音渐行渐远。


    苏念晚站在原地,脸有点热。


    林薇薇在旁边,眼睛都亮了。


    但她还是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在小本子上又写了一行。


    走出食堂,走到分岔路口。


    陆星辞停下来。


    “下午大课间我来找你。”


    苏念晚点点头。


    他看了林薇薇一眼。


    “再见。”


    林薇薇连忙说:“再见再见!”


    陆星辞转身,往理科班走。


    林薇薇看着他走远,然后一把拉住苏念晚。


    “念晚!你看到了吗?刚才那个动作!”


    苏念晚说:“什么动作?”


    林薇薇说:“他把你挡在身后那个动作!那是保护欲!那是占有欲!那是——这是我的,你们别看的姿态!”


    苏念晚脸一热。


    “你别瞎说……”


    林薇薇说:“我没瞎说!你没看到那几个女生的反应吗?她们都看出来了!”


    她拿出小本子,在上面飞快地写了几行。


    然后抬起头,看着苏念晚。


    “念晚,我现在可以确定一件事。”


    苏念晚说:“什么?”


    林薇薇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你家这位,图谋不轨。”


    苏念晚愣住了。


    图谋不轨?


    林薇薇说:“他对你,绝对不只是兄妹情。他做的那些事,看你的那些眼神,护着你的那些动作——全都是证据。”


    她顿了顿。


    “他喜欢你。”


    苏念晚心跳漏了一拍。


    喜欢?


    她想起他说的那些话。


    “你。我想要你。”


    “在我这儿,你永远可以当小孩子。”


    “等你准备好了,我告诉你。”


    如果……如果林薇薇说的是真的呢?


    如果他真的喜欢她呢?


    那她呢?


    她对他,是什么感觉?


    回到教室,林薇薇还在说。


    “念晚,我们来梳理一下。”


    她拿出小本子,翻开第一页。


    “第一条,他记得你所有的喜好。你不吃青椒,不吃胡萝卜,喜欢吃排骨,喜欢糖醋里脊,喝奶茶只喝一个味道——这些,他都记得。”


    苏念晚没说话。


    “第二条,他随时随地都在看你。吃饭的时候,走路的时候,排队的时候——他的目光,永远在你身上。”


    苏念晚还是没说话。


    “第三条,他护着你。论坛上有人议论你,他来送书。顾晨约你,他来图书馆。今天那几个女生多看了你几眼,他把你挡在身后。”


    林薇薇看着她。


    “念晚,一个男生,如果不是喜欢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苏念晚张了张嘴。


    “他……他从小就这样。”


    林薇薇说:“对啊,从小就这样。所以呢?你以为是习惯,但其实——他从一开始,就不是把你当妹妹。”


    她顿了顿。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蓄谋已久。他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喜欢你了。只是一直在等你长大,等你发现。”


    苏念晚愣住了。


    等她长大?


    等她发现?


    她想起他那些年做的事。


    扶她起来,帮她拿东西,替她出头。


    陪她上学,等她放学,给她送吃的。


    她一直以为是哥哥对妹妹的照顾。


    但如果……如果从一开始就不是呢?


    如果他从很久以前,就……


    她不敢想下去。


    林薇薇看着她发呆的样子,叹了口气。


    “念晚,我不是想逼你。我就是想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你了。他等了你很多年,做了很多事,但从来不逼你。”


    她顿了顿。


    “你得想想,你对他,到底是什么感觉。”


    苏念晚低下头。


    她对他,是什么感觉?


    她想起他笑的样子。


    想起他看她的眼神。


    想起他说“我等你”的时候,那个温柔的声音。


    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


    暖暖的,酸酸的,又有点甜。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她知道,从今天开始,她看他的眼光,可能真的不一样了。


    下午的课,苏念晚又没听进去。


    脑子里全是林薇薇的话。


    “他从一开始,就不是把你当妹妹。”


    “他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喜欢你了。”


    “他等了你很多年。”


    她想起小时候的事。


    六岁那年,她在小区里摔倒了,膝盖磕破皮,坐在地上哭。


    是他跑过来,蹲下,给她吹了吹伤口。


    然后背她回家。


    她趴在他背上,问:“星星哥,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他说:“会。”


    八岁那年,她被邻居家的小孩欺负,抢走了洋娃娃。


    是他去找那个小孩,把洋娃娃要回来。


    然后拉着她的手说:“以后谁欺负你,告诉我。”


    她问:“你会一直保护我吗?”


    他说:“会。”


    十二岁那年,她第一次来例假,吓得躲在厕所里哭。


    是他发现不对劲,给秦婉打了电话。


    然后从门缝里递进来一包东西,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别怕,我在外面。”


    她后来才知道,那些东西是他跑去便利店买的。


    他一个大男生,去买那些东西,肯定很尴尬吧。


    但他还是去了。


    十六岁,现在。


    他每天等她上学,接她放学。


    给她送喝的,陪她吃饭。


    记得她所有的喜好,在意她所有的事情。


    她忽然发现,他说的那些“会”,他全都做到了。


    他一直都在。


    从来没有离开过。


    她眼眶有点热。


    晚上放学,陆星辞在校门口等她。


    和往常一样。


    看到她出来,他接过书包。


    “走吧。”


    苏念晚点点头,跟在他旁边。


    两个人并肩往家走。


    走到半路,苏念晚忽然开口。


    “星星哥。”


    “嗯?”


    “你还记得我六岁那年,摔倒在小区里的事吗?”


    陆星辞看了她一眼。


    “记得。”


    苏念晚说:“那时候你背我回家,我问你会不会一直对我好,你说会。”


    陆星辞沉默了一秒。


    “嗯。”


    苏念晚说:“八岁那年,我被欺负,你帮我把洋娃娃要回来。我问你会不会一直保护我,你说会。”


    陆星辞没说话。


    苏念晚继续说:“十二岁那年,我第一次来例假,你跑去便利店帮我买东西。你写的纸条,我还留着。”


    陆星辞步子顿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留着干什么?”


    苏念晚说:“不知道,就是舍不得扔。”


    陆星辞没说话。


    月光下,他的侧脸看起来很柔和。


    苏念晚看着他,忽然问。


    “星星哥,你做的那些事,都是因为什么?”


    陆星辞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她。


    月光照在他身上,他的眼睛很亮。


    “你想知道?”


    苏念晚点点头。


    陆星辞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因为我想。”


    他说。


    “没有别的原因,就是我想。”


    苏念晚愣住了。


    想?


    想对她好?


    想保护她?


    想一直陪着她?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陆星辞已经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吧,明天还要早起。”


    苏念晚跟上去,走在他旁边。


    心里,一直在转他说的那句话。


    “因为我想。”


    没有别的原因。


    就是想。


    回到家,苏念晚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今晚的对话。


    她拿起手机,给林薇薇发消息。


    “他说,他做的那些事,都是因为想。”


    那边秒回。


    “想?想什么?”


    苏念晚说:“就是想对我好,想保护我,想陪着我。”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大串消息。


    “我的傻念晚,你还没明白吗?”


    “他说想,是因为没有别的原因可以解释。”


    “不是因为你是他妹妹,不是因为责任,不是因为他应该。”


    “就是因为——他想。”


    “他想对你好,想保护你,想陪着你。”


    “这叫什么?这叫——喜欢。”


    苏念晚盯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喜欢。


    又是这个词。


    她打了几个字。


    “那……我该怎么办?”


    那边回。


    “你想怎么办?”


    苏念晚愣住了。


    她想怎么办?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从今天开始,有些事情,她不能再逃避了。


    她得想清楚。


    想清楚,她对他,到底是什么感觉。


    窗外,月亮很亮。


    她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他的样子。


    他笑的样子,他看她的样子,他说“我等你”的样子。


    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


    暖暖的,软软的,又有点酸。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她知道,从明天开始,她看他的眼光,真的不一样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


    明天,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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