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陆沉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是男的不可以吗?」
李展峰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高出半个头、身手狠辣绝伦的「女人」,气得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咕噜咕噜的痰血声。
他筹谋了许久的猎杀,到头来竟然栽在一个伪装成女人的男人手里?!
「说实话,我今天才怀疑到你头上。」陆沉霄勾了勾嘴角,狭长的桃花眼漫不经心地微眯。
「为什么?」李展峰满眼不甘心。
陆沉霄想了一想,才答:「你最让人呕心。」
李展峰身形一震,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
「我一直在想那一晚……为什么只有张队那一组被攻击。」陆沉霄手上力道微沉,冰冷的锋刃狠狠贴紧了他的颈动脉,「因为那些东西不敢靠近你们,我说得没错吧?」
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落单的被杀了。
「你……」李展峰意识到对方并非普通人,瞳孔急剧收缩,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干吼,「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做了什么?」
一旁的阮英杰开了口:「别回答他的问题。」
「你不说没关系。」陆沉霄微微用力,冰冷的刀子割破李展峰的皮肤,溢出一丝殷红的鲜血。
「我说!我说!」李展峰趴在地板上,双眼通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们……我们做了法……」
陆沈霄不想听他拖延时间,手起刀落,直接在他身上划下一道血口。
「啊——」李展峰发出了惨烈的尖叫。
「叫什么?」陆沉霄冷冷地看着他。「你不也是这么对待她们吗!」
话音未落,陆沉霄手上的匕首又往下压了半寸,冰冷的锋刃毫不留情地切入皮肉,鲜血顺着李展峰的颈线蜿蜒流下,染红了冰凉的地板。
「疼吗?」陆沉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狭长的桃花眼里没有丝毫温度,只剩下一片刺骨的死寂与压迫感,「当那些女人被你逼到绝路、向你求饶的时候,你有停过手吗?」
「啊……啊……」李展峰疼得浑身抽搐,整张脸因剧痛和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形。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嘶哑声,再也没有了刚才那股嚣张疯狂的气焰。
「我……我说……」李展峰眼珠暴凸,满脸血污地哀求,「法事……是镇煞的法事!我们太害怕了……那东西一直找我们麻烦,我们太害怕被报复……阮英杰找人作了法,把她们的血……抹在我们房间的门窗上……它们……就不会靠近我们……」
害怕被报复?
林朗月双拳死死握紧,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心头怒火瞬间炸裂。
当初下毒手时没见过他们害怕,现在倒有脸喊冷喊痛了。残忍杀害了无辜的人,如今连死人的血都要拿来当保命的护身符——这世上哪有施暴者向受害者要公平的道理?
太呕心了。
真的……
毫无人性。
虽然只是游戏,其实她不用放任何感情……但眼前的残酷与恶意实在太过真实,真实得让人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