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过后,林朗月向张队要来了三单命案的资料,打算重新审阅一遍。
三本沉甸甸的案卷在桌上依次排开。屋里静了下来,只余下纸张轻翻的沙沙声。
这一翻,便是三个小时。
她一手端着水杯,目光在几名年轻女性受害者的资料间细细打量——同样的深夜暴雨天、同样的肢解手法,以及尸体身上被刻意清洗过的痕迹……
「凶手不仅是挑下雨天作案,他是在利用暴雨好掩盖现场。」陆沉霄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侧,修长的手指在其中一张现场照片上敲了敲,「前两起案件,尸块是被用塑料袋包裹后弃置,而第三起,他是在雨最大时直接弃尸。看这几处切口——他对工具的运用越来越顺手,甚至开始享受这种掌控感。」
林朗月点了点头,拉过地图,在上面画出三个弃尸地点:「你看这三个位置,全都避开了民用监控,却刚好落在巡逻路线的盲区。如果不熟悉警队的出勤安排和巡逻死角,根本做不到这么干脆。」
「还有腰间那个动作。」陆沉霄顺势压低身子,指了指监控截图里那隐蔽的细节,「拖重物时习惯性去按腰侧——那不是司机腰包,是佩枪或者挂警棍的位子。而且,一个人在暴雨里拖着几十斤重的塑料袋,动作不可能那么稳。」
林朗月眼神一凝,立刻反应过来:「他是两个人?一个人在前面打伞看哨,一个人在后面拖运,所以监控里那人的步态才会那么怪,他在刻意配合旁边人的节奏!」
「雨夜出勤、熟悉监控死角、有配枪习惯、还是两个人合作……」林朗月抬眼看向陆沉霄,语气冷了下来。
一直在旁边听着的张队脸色骤变,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声音都发颤了:「你们……你们的意思是,凶手是我们内部的警察?!」
张队震惊和不信:「不可能!」
林朗月没有急着反驳,只是顺手将前两起案件的巡逻接班日志抽了出来,推到他面前。
「张队,您看这里。」她指着日志上的时间节点,「三起案子的弃尸时间,刚好都卡在分局巡逻队换班的十五分钟空档里。这不是巧合,是有人对内部的排班表了如指掌。」
陆沉霄倚在桌边,语气平静却字字沉重:「还有那个跛脚的动作。监控里的黑衣人左腿外撇,看起来像是有残疾,但他每一步迈出的距离、承重的脚力却完全一致。他在演——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在极力伪装自己的步态,但他下意识按向腰间枪套的肌肉记忆,改不掉。」
一切都对得上了——
安娜所提供的线索——
小心身边人。
果然如此。
犯人是警察!
「昨晚那东西应该是死者……其中一个。」陆沉霄垂下了眼眸,指尖轻轻蹭了蹭冰冷的桌面,「它的目标不是我们。」
「什么意思……?」林朗月很是疑惑地望着他,「你发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