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洒在青木门主峰之上,将整座山峰镀上了一层金色。
今天是新晋内门弟子的分峰仪式,二十名通过选拔的弟子将正式分配到五峰,开始内门修行生涯。这是青木门每月最重要的仪式之一,五峰长老悉数到场,连掌门青元真人也破例出席。
主峰演武堂内,二十名弟子整齐站立,按选拔排名列队。赵长生排在第五位,前面是王琰、云逸、苏瑶、柳冰眉,后面是林浩、孟轲、文渊等人。
演武堂正前方,五把交椅一字排开。从左到右依次是:丹峰墨尘、剑峰凌烈、符峰玄机子、器峰火云子、阵峰阵元子。五峰长老各具风采——墨尘清瘦儒雅,凌烈锋芒毕露,玄机子飘逸出尘,火云子粗犷豪迈,阵元子沉稳如山。
正中间的主位上,端坐着青元真人。他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面容清瘦,双目深邃,一身青色道袍无风自动,散发着元婴期修士特有的威压。虽然威压收敛了九成以上,但偶尔泄露出的一丝气息,仍让在场的炼气期弟子感到窒息。
“人到齐了。”青元真人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开始吧。”
周承道作为外门长老,担任仪式主持。他走到队列前方,展开一卷玉简,朗声道:“内门选拔前十弟子,按排名顺序分峰。排名第一,王琰。”
王琰从队列中走出,昂首挺胸,目光扫过五峰长老,最终落在剑峰凌烈身上。
单灵根,剑道天才,毫无疑问要入剑峰。
“王琰,单灵根,剑道天赋卓越。”周承道看向凌烈,“凌长老,可愿收录?”
凌烈上下打量了王琰一番,微微点头:“剑峰正缺这样的好苗子。过来吧。”
王琰眼中闪过喜色,快步走到凌烈身后站定。
“排名第二,云逸。”
云逸从白云阁借读而来,灵根资质极佳,符道天赋出众。他走到符峰玄机子面前,躬身行礼:“弟子愿入符峰。”
玄机子微微一笑,拂尘一摆:“准了。”
“排名第三,苏瑶。”
苏瑶是苏家商盟嫡女,水木双灵根,符箓和丹道都有涉猎。她看了看墨尘,又看了看玄机子,最终走向符峰——苏家的生意主要在符箓和法器上,入符峰更有利于家族产业。
玄机子点头收下。
“排名第四,柳冰眉。”
柳冰眉白衣如雪,神色清冷,从队列中走出。她没有任何犹豫,径直走向剑峰凌烈。
纯冰灵根,天生剑心,这是凌烈最得意的弟子之一。凌烈难得露出笑容:“冰眉,过来吧。”
柳冰眉微微点头,在凌烈身后站定。
“排名第五,赵长生。”
赵长生深吸一口气,从队列中走出。
演武堂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双灵根,炼气七层,炼丹、剑法、阵道皆有涉猎,选拔赛上爆冷击败柳冰眉,又困阵制胜张猛——这个从外门破木屋里走出来的少年,已经成了很多人关注的焦点。
赵长生看向墨尘。
墨尘端坐在丹峰长老的位置上,神色淡然,但眼中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温和。
“弟子赵长生,愿入丹峰。”赵长生躬身行礼。
墨尘微微点头:“丹峰欢迎你。”
短短五个字,却让赵长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就是墨尘的正式弟子了。
不再是记名弟子,不再是外门杂役,而是真正的丹峰内门弟子。
“慢着。”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是剑峰凌烈。
凌烈看着赵长生,眼中带着一丝玩味:“这小子剑法不错,不来剑峰可惜了。墨尘,要不让给我?”
墨尘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他擅长的是炼丹。”
“可他的剑法也不差。”凌烈笑道,“选拔赛上打败冰眉的那一剑,我还记得。”
“那是侥幸。”柳冰眉忽然开口,声音清冷。
演武堂内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几声低笑。
赵长生也有些意外——柳冰眉居然会帮他说话?虽然说的是“侥幸”,但明眼人都听得出来,这是在替他解围。
凌烈挑了挑眉,不再多说。
墨尘嘴角微微上扬,对赵长生说:“过来吧。”
赵长生快步走到墨尘身后,和丹峰其他弟子站在一起。
他转头看了一眼柳冰眉,柳冰眉正望着前方,面无表情,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她说的。
赵长生收回目光,心中却记下了这份情。
“排名第六,林浩。”
林浩从队列中走出,有些紧张。
他是木灵根,按理说应该入木峰——木峰虽然不在五峰之列(五峰是丹、剑、符、器、阵),但也是青木门的重要分支,由一位金丹长老掌管。
“林浩,木灵根,适合木峰。”周承道说。
林浩点点头,正要走向木峰长老的位置,墨尘忽然开口了。
“且慢。”
众人看向墨尘。
墨尘看着林浩,目光温和:“木峰和丹峰相通,你修炼的木系功法对炼丹也有帮助。你若愿意,可常来丹峰,我让长生教你炼丹。”
林浩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连忙躬身:“多谢墨长老!”
木峰长老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闻言也不生气,反而笑道:“墨尘,你倒是会抢人。不过也好,这孩子跟赵长生交好,让他们多走动走动,对修行有益。”
林浩最终入了木峰,但墨尘的话给了他一个承诺——他可以自由出入丹峰,和赵长生一起修炼、炼丹。
这对于林浩来说,是最好的安排。
分峰仪式继续进行。
孟轲入剑峰,文渊入符峰,陈虎入器峰,周铁入阵峰……二十名弟子各有归属。
仪式结束后,青元真人起身,目光扫过二十名新晋内门弟子,缓缓开口:“内门不是终点,是起点。修仙之路漫长,望你们不忘初心,砥砺前行。散了吧。”
众弟子躬身行礼,目送掌门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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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峰。
赵长生跟着墨尘,第一次以正式弟子的身份登上丹峰。
丹峰坐落在青木门东面,山势秀丽,灵气充沛,满山遍野种满了灵草灵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深吸一口,肺腑都清爽了许多。
山腰处,错落有致地分布着许多丹房,青砖黛瓦,掩映在绿树丛中。丹峰弟子或采药,或炼丹,或论道,一派祥和景象。
墨尘带着赵长生来到半山腰的一处院落前。
院子不大,三间正房,两间厢房,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树下有一口灵泉井。院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丙字三号”。
“这是你的丹房。”墨尘说,“以后你就住在这里。”
赵长生看着眼前的院子,心中感慨万千。
在外门时,他住的是破木屋,漏雨透风,紧挨兽圈,臭气熏天。而这里,青砖黛瓦,灵气充沛,还有独立的丹房和药园。
这就是内门。
“多谢师父。”赵长生躬身行礼,第一次正式称呼墨尘为“师父”。
墨尘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牌,递给他:“这是丹峰弟子的身份令牌,每月可领取例银十块灵石、培元丹三颗。丹房里的丹炉是下品宝器级别,比你在外门用的好得多。药园里种了一些基础灵草,你可以自用,也可以上交宗门换取贡献点。”
赵长生接过玉牌,小心收好。
“你先安顿下来,熟悉一下环境。”墨尘说,“明日开始,正式跟我学丹道。”
“是。”
墨尘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说了一句:“孙颖儿住在你隔壁,丙字二号。有事可以找她。”
赵长生点头,目送墨尘远去。
他正要进院子,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终于来了。”
赵长生转身。
孙颖儿站在隔壁院子的门口,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衣裙,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脸上带着盈盈笑意。
阳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颖儿。”赵长生笑了。
孙颖儿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满意地点点头:“内门弟子,不错嘛。”
“托你的福。”赵长生说。
“少来这套。”孙颖儿白了他一眼,但眼中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走,我带你参观一下丹峰。你第一次来,别迷路了。”
两人并肩走在丹峰的小路上。
孙颖儿一边走一边介绍:“这里是丹堂,长老们炼丹的地方,平时不许弟子进去。那里是药园,种着各种灵草,你可以在自己的药园里种,也可以来这里采,但要交贡献点。那边是藏经阁,里面有丹道典籍,不过要贡献点才能借阅……”
赵长生认真听着,将一切都记在心里。
“对了,林浩呢?”孙颖儿问。
“他去木峰了。”赵长生说,“墨师父说了,他可以常来丹峰。”
“那挺好。”孙颖儿笑道,“你们兄弟俩可以经常见面。”
两人走到一处山崖边,俯瞰着整个丹峰。
山风吹来,带着药香和草木的气息。远处的山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如同仙境。
“长生。”孙颖儿忽然说。
“嗯?”
“欢迎来到丹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