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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教授周小云吴磊

    丹峰的清晨,薄雾缭绕,药香弥漫。


    赵长生盘膝坐在丹房外的石阶上,面前摆着一个小丹炉,炉中火焰跳动,正在炼制一炉培元丹。这是他每天的必修课——不管多忙,都要至少炼一炉丹,保持手感。


    “赵师兄!赵师兄!”


    远处传来清脆的喊声。赵长生抬头,看到周小云和吴磊正沿着山间小径快步走来。周小云扎着双马尾,跑起来一蹦一跳的,像只欢快的小兔子;吴磊跟在她身后,步伐沉稳,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中带着期待。


    “来了?”赵长生收火,将丹炉中的丹药取出——五颗中品培元丹,圆润饱满,药香扑鼻。


    周小云凑过来一看,眼睛瞪得溜圆:“哇,中品培元丹!赵师兄你炼一炉只要半个时辰,我要炼一整天还全是下品。”


    “多练就好了。”赵长生将丹药装入玉瓶,起身看着两人,“今天来找我,是想学提纯术?”


    周小云用力点头,双马尾跟着晃来晃去:“嗯嗯!上次你说教我们,我们回去等了好几天,不好意思来打扰你。”


    吴磊也点头,沉稳地说:“赵师兄如果忙,我们可以改天再来。”


    “不忙。”赵长生笑了笑,“进来吧。”


    ---


    三人进了丹房。


    赵长生的丹房比外门弟子的住处大了好几倍,正中摆着青云炉,两侧是药架,靠窗有一张宽大的桌案。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桌案上,将上面的笔墨纸砚映得发亮。


    周小云一进门就东张西望,眼睛里满是好奇:“赵师兄的丹房好大!这丹炉也好漂亮!是中品法器吧?”


    “青云炉,师父传给我的。”赵长生走到药架前,取了几株灵草放在桌案上,“今天先教你们基础的提纯术。学会了基础,以后进阶就容易了。”


    周小云和吴磊在桌案前坐下,正襟危坐,像两个认真听课的学生。


    赵长生拿起一株止血草,放在掌心:“提纯术的核心,不是手法,而是理解。你们知道止血草的药性吗?”


    吴磊开口:“止血草,性温,味甘,入肺经,能止血生肌。药性在文火温度下最活跃,大概相当于丹炉点火后一刻钟左右的温度。”


    赵长生点头:“不错,背得很熟。那你知道,止血草的药性在什么温度下会流失吗?”


    吴磊想了想:“武火温度,大概丹炉点火后半个时辰以上的温度。”


    “对。”赵长生将止血草放在丹炉边缘,“提纯的关键,就是在药性最活跃的温度下提取药液,同时避免温度过高导致药性流失。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需要大量的练习和对火焰的精准控制。”


    他掌心浮现一团丹火,温度控制在文火级别。止血草在火焰中缓缓融化,杂质被蒸发,药液被提取出来,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到半刻钟就完成了。


    一滴碧绿色的药液悬浮在赵长生掌心,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周小云看得目瞪口呆:“好厉害……”


    吴磊也看呆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滴药液。


    “你们来试试。”赵长生将两株止血草分别递给两人,“不用急着追求提纯度,先把步骤做对。”


    周小云深吸一口气,掌心浮现丹火。


    她的丹火很不稳定,忽大忽小,像风中摇曳的烛火。止血草在火焰中翻滚,杂质和药液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片刻后,止血草变成了一团黑乎乎的焦炭,散发出刺鼻的糊味。


    “失败了……”周小云耷拉着脑袋,像霜打的茄子。


    “温度太高了。”赵长生说,“你的丹火一开始就接近武火,止血草的药性瞬间被破坏。下次试着把温度降低,丹火控制在刚点燃时的状态。”


    周小云点头,重新拿起一株止血草,再次尝试。


    这一次,她把温度控制得很低,低到止血草几乎没有任何反应。等了半天,药液也没有提取出来。


    “太低了。”赵长生说,“温度太低,药性没有被激活,自然也提取不出来。你要找到一个中间值——不高不低,刚好激活药性又不破坏药性。”


    周小云第三次尝试。


    这一次,她终于找到了感觉。丹火稳定在文火级别,止血草在火焰中缓缓融化,杂质被蒸发,一滴浑浊的药液浮现出来。


    “成、成功了!”周小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赵长生看了看那滴药液,点点头:“提纯度七成左右,第一次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周小云开心得合不拢嘴,捧着那滴药液像捧着宝贝一样。


    ---


    轮到吴磊了。


    他的手法比周小云稳得多,丹火从一开始就很稳定,温度控制得恰到好处。止血草在火焰中融化,杂质被蒸发,药液被提取出来,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不到一刻钟,一滴碧绿色的药液悬浮在他掌心,比赵长生提炼的稍微浑浊一些,但已经相当不错了。


    “八成。”赵长生赞道,“吴磊,你的基础很扎实。”


    吴磊沉稳地点头,但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你的手法没问题,但还可以再精细一些。”赵长生说,“提纯的时候,你的神识要锁定在药液上,感受它的每一次变化。药液从浑浊变清澈的那一瞬间,就是杂质被完全蒸发的时刻。如果你能抓住那个瞬间收火,提纯度还能再提高半成。”


    吴磊若有所思,又拿起一株止血草,按照赵长生的指点重新尝试。


    这一次,他的神识牢牢锁定在药液上,感受着它的每一次变化。药液从固态变成液态,从浑浊变得清澈——就在那一瞬间,他收火了。


    一滴碧绿色的药液悬浮在掌心,比刚才清澈了不少。


    “八成五。”赵长生满意地点头,“很好。”


    吴磊的眼中终于露出了明显的喜色。


    ---


    一个上午的时间,赵长生手把手地教两人提纯术。


    从止血草到聚灵花,从聚灵花到回灵草,每一种灵草都有不同的药性和不同的提纯温度。赵长生不厌其烦地讲解、示范、纠正,直到两人掌握了基本的要领。


    中午,孙颖儿送来午饭,看到周小云和吴磊在练习,笑道:“哟,收徒弟了?”


    “不是徒弟,是帮手。”赵长生接过饭盒,“他们帮我提纯药液,我炼丹,丹药分他们一成。”


    孙颖儿挑眉:“一成?你倒是大方。”


    “应该的。”赵长生说,“没有他们的帮助,我一个人也炼不了那么多丹。”


    周小云听到这话,眼眶有些红:“赵师兄,你对我们太好了。一成丹药太多了,半成就够了。”


    “说好的一成就是一成。”赵长生摆手,“别跟我争。”


    吴磊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赵师兄,你为什么要教我们?外门弟子那么多,你为什么偏偏选我们?”


    赵长生想了想,说:“因为你们想学,而且愿意下苦功。我在外门的时候,也是因为有人愿意教我,才能走到今天。周长老教了我功法,王大哥帮我挡过钱富,孙师姐教过我控火,李青帮我提纯过药渣。没有他们,我可能早就被赶出宗门了。”


    他看着两人,认真地说:“所以,我也愿意教别人。不是施舍,不是可怜,是传承。如果有人因为我的帮助而变得更好,那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周小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用力擦了擦眼睛,哽咽着说:“赵师兄,你是我见过最没架子的内门弟子。”


    赵长生笑了:“我也是从外门爬上来的。外门的苦,我比谁都清楚。”


    吴磊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当他抬起头时,眼中多了一种东西——那不是感激,而是一种决心。


    “赵师兄,我一定好好学。”吴磊郑重地说,“将来,我也要像你一样,教别人。”


    赵长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我等着那一天。”


    ---


    下午,三人继续练习。


    周小云的进步很快,从最初的七成提纯度,到后来能稳定在八成左右。虽然还比不上吴磊的八成五,但已经超过了大多数丹峰外门弟子。


    吴磊更加沉稳,每一次提纯都精益求精。他不再满足于八成五,开始尝试挑战九成。


    “你的神识还不够强。”赵长生看出了他的问题,“提纯度到八成五以后,拼的不是手法,而是神识的精细度。你的神识要能感知到药液中每一个微小的杂质,然后精准地将其蒸发。这需要长期的练习,急不来。”


    吴磊点头,不再急于求成,而是踏踏实实地练习。


    傍晚,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满丹房。


    周小云和吴磊准备告辞。周小云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赵长生,认真地说:“赵师兄,我一定会好好练的。将来你炼丹,我来帮你提纯。”


    “好。”赵长生笑着点头。


    吴磊也抱拳行礼:“赵师兄,多谢。”


    “去吧,明天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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