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火炼药术成功后的第五天,赵长生决定闭关突破。
炼气七层巅峰的瓶颈已经卡了他将近一个月,每次修炼都感觉只差一层薄纸,但就是捅不破。他试过服用药性温和的培元丹,试过在灵气充沛的丹峰之巅打坐,试过运转功法冲击经脉窍穴,但那一层薄纸始终坚挺如故。
“你太急了。”墨尘得知他要闭关,淡淡地说了一句,“突破这种事,欲速则不达。时机到了自然就突破了,时机不到,吃再多丹药也没用。”
赵长生知道师父说得对,但他等不了。
内门选拔之后,他看到了更大的世界——丹堂里那些三阶丹药的震撼,白眉师伯炼丹时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还有阵火炼药术成功后那种创新的喜悦。这些都让他明白,炼气七层远远不够。
他要更强。
更快。
更高。
“弟子明白。”赵长生对墨尘说,“但弟子想试试。”
墨尘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瓶递给他:“这是为师炼制的上品培元丹,药力比你自己炼的强三成。既然要试,就用最好的。”
赵长生接过玉瓶,深深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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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房的门关上了。
赵长生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放着青云炉,炉中燃着一炷安神香,青烟袅袅,满室清香。他先将状态调整到最佳——呼吸平稳,心神宁静,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如同一条温顺的溪流。
然后,他打开玉瓶,倒出一颗培元丹。
丹药通体碧绿,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晕流转,药香浓郁而不刺鼻,闻之让人心旷神怡。这就是墨尘亲手炼制的上品培元丹,药力比他自己的高出整整一个档次。
赵长生将丹药送入口中,吞服而下。
丹药入腹,一股温热的药力从小腹升起,如同一条暖流,沿着经脉向四肢百骸蔓延。赵长生闭上眼睛,运转《青元诀》,引导药力冲击炼气八层的瓶颈。
那层薄纸,在药力的冲击下开始松动。
一次,两次,三次……
赵长生不疾不徐,每一次冲击都恰到好处,既不冒进,也不保守。药力在经脉中奔涌,将沿途的杂质和淤堵一一冲开,灵力越来越流畅,越来越充沛。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安神香燃尽,丹房里暗了下来。窗外,太阳西沉,暮色降临。
赵长生依然闭着眼睛,呼吸悠长而平稳。他的身上开始散发出一层淡淡的光芒——那是灵力充盈到极致才会出现的光晕。
忽然,他身体一震。
那一层薄纸,终于破了。
炼气八层。
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在经脉中奔涌咆哮,冲击着每一处窍穴,将它们一一冲开、拓宽、加固。赵长生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膨胀,丹田在扩大,灵力的总量比之前增加了将近五成。
他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炼气八层。
他终于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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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生推开丹房的门,夜色已经降临。
月光如水,洒在丹峰的山道上,将一切都染成了银白色。他深吸一口气,感觉空气都比之前清新了许多——修为提升后,五感都变得更加敏锐了。
“出来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赵长生转头,看到孙颖儿坐在他丹房门口的石阶上,手里捧着一本书,月光照在她脸上,将她的侧脸映得柔和而美好。
“你一直在这里?”赵长生问。
“没有。”孙颖儿合上书,站起身,“我刚来。正好看到你出来。”
赵长生看了看她手中的书——那是一本丹道典籍,书页已经翻到了一半,显然不是“刚来”的样子。
他没有拆穿,只是笑了笑:“谢谢你,颖儿。”
“谢什么?”孙颖儿别过脸,耳根微微泛红,“我就是路过。对了,突破了吗?”
“炼气八层。”
孙颖儿转过头,眼中满是惊喜:“真的?太好了!”
她开心得差点跳起来,但很快又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咳嗽两声,故作镇定地说:“不错不错,继续努力。”
赵长生看着她那副强装镇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赵长生摇头,“就是觉得,你挺可爱的。”
孙颖儿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手中的书差点掉在地上。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你去哪?”赵长生问。
“回去修炼!”孙颖儿头也不回,“你都炼气八层了,我不能落后!”
赵长生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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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孙颖儿也突破了。
她原本就是炼气六层巅峰,距离炼气七层只差临门一脚。赵长生把自己炼制的上品培元丹送了她两颗,她服下后闭关了一天一夜,成功突破到炼气七层。
“七层了!”孙颖儿从丹房里冲出来,兴奋得像只小鸟,“我也突破了!”
赵长生正在药园里除草,听到声音抬起头,笑道:“恭喜。”
“同喜同喜。”孙颖儿跑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我们两个都突破了,离筑基又近了一步。”
“还早。”赵长生说,“炼气八层到筑基,中间还有好几层呢。”
“我知道,但至少我们在进步。”孙颖儿蹲下来,帮他把药园里的杂草拔掉,“对了,你还记得墨师父说的丹道大会吗?”
赵长生想了想:“你是说南域丹道大会?”
“对。”孙颖儿点头,“墨师父说过,南域每隔五年举办一次丹道大会,各大宗门的炼丹师都会参加。炼气期、筑基期、金丹期分别比试,优胜者可以获得丰厚的奖励,还有机会进入上古丹道遗迹探索。”
“上古丹道遗迹?”赵长生来了兴趣。
“嗯,听说是一位化神期丹道老祖留下的遗迹,里面有高阶丹方、珍稀灵草,还有那位老祖的丹道心得。”孙颖儿眼中满是向往,“墨师父说他年轻时去过一次,收获巨大。他让我好好修炼,等筑基了带我去见识见识。”
赵长生沉默了片刻,忽然说:“那我们也去。”
孙颖儿一愣:“你也想去?”
“当然。”赵长生说,“丹道大会,上古遗迹,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而且你说了,墨师父会带你去,那我也跟着去,不就行了?”
孙颖儿想了想,眼睛一亮:“对哦!你是墨师父的关门弟子,他肯定也会带你去的!”
两人相视而笑,继续在药园里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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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赵长生和孙颖儿来到后山。
这是丹峰背面的一处小山崖,地势开阔,视野极佳。山崖上有一块巨大的青石,被岁月磨得光滑如镜,坐在上面可以俯瞰整座丹峰,远眺连绵的山脉。
这是赵长生无意中发现的地方,后来告诉了孙颖儿。两人都喜欢来这里,尤其是傍晚,夕阳西下,晚霞如火,风景美得让人不想离开。
今天也不例外。
两人并肩坐在青石上,看着夕阳缓缓落下。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金红色,层层叠叠,如同一幅绚丽的画卷。远处,丹峰的钟声响起,悠远而绵长,在山间回荡。
“真美。”孙颖儿轻声说。
“嗯。”赵长生点头。
两人沉默了片刻,谁也没有说话,但气氛却格外安宁。在这种时刻,语言似乎是多余的,静静地坐着,感受着彼此的存在,就已经足够了。
夜风轻拂,带着山林的气息和灵草的清香。孙颖儿的发丝被风吹起,拂过赵长生的脸颊,痒痒的,带着一种淡淡的清香。
赵长生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转头看向孙颖儿,发现她也正好看过来。四目相对,两人的脸同时红了。
“你……”
“我……”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
沉默了片刻,两人同时笑了。
“你先说。”孙颖儿别过脸,不敢看他。
“我是想说……”赵长生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跳,“你刚才说的丹道大会,是什么时候?”
“大概还有一年多。”孙颖儿说,“具体时间墨师父会通知的。”
“一年多……”赵长生算了一下,“那时候我应该能到炼气巅峰了吧?”
“应该可以。”孙颖儿点头,“我也能到炼气八九层。到时候我们一起参加炼气期的比试,拿个好名次,然后去上古遗迹探索。”
“好。”赵长生说,“一起。”
短短两个字,却让孙颖儿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一起。”她轻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承诺。
夜风继续吹,天上的星星一颗颗亮起来,银河横贯天际,壮丽而深邃。月光洒在青石上,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孙颖儿靠在赵长生的肩膀上,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赵长生没有动,任由她靠着。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她的呼吸,她的心跳。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长生。”孙颖儿轻声说。
“嗯?”
“你说,我们能一直这样吗?”
赵长生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会的。”
“真的?”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