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外面的门房,王凌一方和塔山寨一方人马聚在一块。
“王大人,来之前打听王大人是齐州军有名的青年才俊,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顾二娘很客气的捧王凌一句。
王凌微微一笑,没有放在心上,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他看不上眼,他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利益,毕竟牛海的钱要报销了,再有悍卒队也需要钱,如今轻甲还没有弄齐,这也是不小的开支,如今有塔山寨这个冤大头上门,王凌能轻饶了?
“恭维的话,我听的太多了,耍嘴皮的事情就算了。”
王凌摆摆手,不客气的说道。
顾二娘闻言,露出尴尬的表情。
“你家少爷脾气挺大,喊打喊杀的,还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真是吓坏我了。”
“哎呦我的大人啊!还请您大人大量,这小子不懂事…………”
“懂不懂事跟我没关系,惹到我就跟我有关系,这事也好解决,拿钱就行。”
王凌伸出五根手指,道:“别说我欺负你,我在四海楼花了四万八千两银子,这钱你们塔山寨给我报销了,剩下两千两银子算是你们家少爷在军山镇的住宿费。”
顾二娘对此有心理准备,道:“大人,我们也不是家大业大的大户人家,这钱…………”
“你们只有一天时间,明天钱拿过来,不然的话,我把你们的人挂在城门楼上晒成人干。”
王凌目光一凝,道:“别跟我讨价还价,你们没资格,或许到了蓿城地界,我得忌惮你们三分,但在军山镇的一亩三分地,你们算什么?”
王凌话很不客气,扔下这句话,似乎不过瘾,下令道:“给牢房的那些人加加餐,不能饿瘦了,卖不出去好价钱。”
这边话音刚落,顾二娘还没有反应过来,牢房那边的侯芳就哀嚎起来,连连求饶,显然被打的挺惨。
一群水匪,王凌根本不用客气。
再者说了,他上面有师父吕纪罩着,他们又算个屁?
顾二娘听着惨叫声,脸色阴晴不定,短暂的沉默后,说道:“王大人,您给我一下午的时间,我立马凑钱,下午就给你送来。”
王凌满意的点点头,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顾二娘等人走后,王凌又见了牛海,将情况一说。
“塔山寨的钱肯定会送过来,钱你都拿着,一是给你的补偿,第二个是你去给我弄一百具轻甲。”
牛海听到前半句,心里挺高兴,可再听到后半句,当即腿肚子一软,差点跪在王凌面前。
私下捣鼓铠甲,还是一百具,他们牛家拉出去够杀十个来回了。
“大人!这铠甲一事,小的真没能力啊!”
牛海苦着脸道。
“别叫屈了,我又不是让你去偷去抢,怕什么?”
王凌无奈的摇摇头,道:“你去一趟南大营,私底下见丁奉将军,我给你写封亲笔信,奉上一万两,丁奉将军自然会给你行方便。”
牛海见王凌已有打算,长舒一口气。
“大人既然有安排,早点说,这可把我吓的差点站不稳。”
王凌笑道:“堂堂走私盐的大老板,还怕这点事情?”
“私盐只是争利,铠甲涉及谋反,本质上不一样。”
牛海解释一句,王凌很认同。
挣钱挣再多,也不过是一头肥羊罢了。
王凌和牛海分开后,开始一天的工作,巡查、修炼,至于说下午顾二娘的再次到访,没有见到王凌,一个匪头子,见一面就很给面子了,接下来的会面让牛海去完成,毕竟最后钱也是交到他手里。
顾二娘带来五万两银子,这不是小数目,但对于塔山寨而言,完全掏得起,毕竟能够让侯芳花费三万多两银子去竞争朱果,家底之丰厚可想而知。而在交接的过程中,牛海发挥出商人的本性,和顾二娘聊了起来,希望有合作的可能。
“顾寨主,我听说你们塔山寨在蓿城地界颇有能量,尤其是在运河上。”
牛海让手下将银子带走,笑着问道。
顾二娘也是人精,对方说这样的话,肯定有目的。
“江湖朋友给几分薄面,如果有用得上的地方,不用客气,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
顾二娘在和牛海说话的时候,便没了和王凌时的小心,这就是身份上的区别待遇。
“实不相瞒,我还真有些货想走水路,如果塔山寨能够保驾护航,我们交个朋友也不是不行。”
牛海道。
“哦?不知道都是些什么货物?”
顾二娘明白这些货物肯定不是好东西,正经东西,谁让水匪去护送?
“回头我去塔山寨拜访一番,咱们细聊如何?”
牛海道。
“扫榻相迎。”
顾二娘答应下来,接着又道:“像牛老板这样的有钱人,轻易不会和我们这类人打交代,不怕我们?”
“哈哈…………”
牛海道:“顾寨主,我牛海一个泥腿子,二十多年的时间走到今天这一步,你不会真以为我完全靠的阿谀奉承吧?”
这是告诉对方,我的手段也不软。
半个时辰后,顾二年将侯芳以及被关押的手下全部带走,侯芳等人挨了刑罚,一个个遍体鳞伤,好在都是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也算留了面子。
··········
时间来到十月初一。
清晨,军山镇府衙前,王凌的亲卫队全部换上便装集结,围绕在一辆马车周围。
王母被张瑶扶上马车,自己也跟着钻进去,王凌待安顿好母亲和妻子后,翻身上马,在前打头,领着队伍离开军山镇,向东而去。
他们要前往平坊郡。
从军山镇到平坊郡城,五日即可到达,沿途行程可以放慢一些,欣赏一下风景,虽然如今天气渐冷,但还没有大雪到来,沿途景色别有一番风味。
这次出门是偷偷的进行,按照规矩,驻防将士不能随意离开,王凌没有上报,这事要是被抓住,肯定要问罪,就如同当初皇甫琮一样。他走的很低调,做寻常打扮,不过一大帮子人聚在一块,也挺扎眼,没有办法,主要为安全考虑,毕竟刺杀之事刚过去没多久。
小心驶得万年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