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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如果那些没有发生,她本该是这般

    圣人虽已达超脱,偶尔心血来潮,还是会研究一下美食,自认为厨艺说不上顶级,但至少也说得过去。


    竹院里,


    泠抚夹了一筷子豆条放嘴里。


    三秒后,


    她小脸皱成包子,歪头一呕后开口,


    “没熟……”


    圣人:“……”


    也就,一点退步。


    一点。


    泠抚很受灵丫儿岛生灵们的喜欢。


    这天一早,圣人于院中给她梳发,一只灰白雀鸟扑腾翅膀落于石桌,将一枚褐色种子放到她跟前,


    “啾啾~”


    泠抚安静眨了一下眼。


    而后,雀鸟便衔种立于花盆,刨坑、播种、掩埋一气呵成,好像做过很多遍。


    这样的事,每天都在上演。


    泠抚看着那些花盆,仿佛触发了什么行为记忆,每天梳完发就抱着桶浇水,不管盆里有没有种子。


    这是她的日常。


    圣人瞧着,也没阻止。


    熟悉的环境,或许能加速恢复。


    【今天天气晴朗,恰逢九月初八,我在谷后发现了一种巨好吃的果子,就是小水有点小气,每次去都要把我浇个透心凉……】


    【算了算了~】


    【小孩子嘛~】


    谷后有一片青色湖泊。


    湖心独岛上,有一棵青黄果树。


    半月后,


    九月成熟期至,树上挂满了黄色类似王冠的果实,丝丝光泽流动,引人垂涎。


    泠抚望着,下意识拉了拉身旁人的衣袖,


    “母神……”


    圣人抬手,树上最大最香的果子脱落,一道净尘术落下,果皮的光泽更亮了。


    女子咬了一口,


    很脆,很甜,汁水很多。


    她愉悦的眯起眼,


    “好吃。”


    “哗~”


    无风平地浪起,又被一阵风吹了回去。


    湖底某个的家伙:“……”


    淦!


    你吃霸王餐就算了!怎么还带帮手!?


    脸皮真厚!


    圣人面色平常,“明日再来?”


    泠抚点头应下,转身跟那人离去。


    【臭小抚,你真讨厌!】


    某个小家伙恼怒的在湖底翻滚着,卷起一阵又一阵浪花。


    竹屋。


    泠抚把果核埋进了花盆,安静浇水时,她突发奇想说了一句,“发芽~”


    语调纯真。


    一阵风拂过,花盆中钻出了翠绿的芽儿。


    女子一愣。


    她指尖碰了碰,眼中渐有灵光燃起。有人宝扇贴肩一顿,后如常继续扇着。


    圣人偶尔也会小憩。


    正午阳光不那么烈时,他会在院中放一把椅子,闭眼睡上半个时辰。往往这时,泠抚会静坐身侧陪他,或靠在他双膝闭眼假寐。


    “汀泠~”


    细微的风,带来了远方的呼唤。


    泠抚睁了眼,茫然抬头循声望去,却什么都没看见。


    “汀泠~”


    左前方,有石片轻晃,


    “啾~”


    似是指引。


    女子起身,抬步跟了过去。


    竹屋后往东南下去几百米,是一处隐藏于林间的石洞,牵牛藤蔓爬满石壁,彰显出几分顽强的劲儿。


    石洞外观平平无奇,却在女子进入的一瞬,泛起幽紫色的光。内里每隔三米有一盏暖灯,风铃形状,刻有胖乎乎的小猫图案。


    很可爱。


    泠抚经过时,发出了悦耳的清鸣。


    片刻后,视线豁然开朗。


    这是……


    断崖。


    很空旷。


    崖边矗立四根青石柱,顶部连接的支柱挂着上千枚各色石片,这些石片形状多样,刻着山川、云彩、河流,以及万物灵生。


    风过。


    石片晃着,相互碰撞发出了不同声响,它是碰撞音,更是一段舒缓的旋律。


    似海浪拍岸,似雨滴涟涟,似风吹川谷回响……它碰撞出了天地辽阔的宽厚大气,也奏出了四季复苏的温润细腻。


    女子静坐断崖边,闭眼聆听。


    好像有人在她耳边低喃,


    【轻轻,雨追逐夏夜的欢音,梦里,海浪伴着你天明……】


    很好听。


    就像……


    母神在唱歌。


    丝丝青光自天地间汇聚,缓缓汇入女子身躯,一点点温养她的灵识。


    圣人寻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她于断崖边晃着腿,青光环绕,像极了这片天地自然孕育的仙灵。


    旋律入耳,心绪渐宁。


    女子听见脚步声睁眼,偶有正午阳光从太极金冠倾落,更显那人阴影下的半张脸柔和似仙,她突然有些开心,站起来走向那人,


    “母神~”


    安静的世界里。


    很安静。


    泠抚歪了头,懵懂的眸子似乎又多了一丝灵光,她看向自己的脚腕疑惑着问,“铃铛呢?”


    她四处寻着,“我的铃铛呢?”


    “不在了……”


    女子心里生出一股难过,委屈着道,“母神,铃铛不见了,你送我的铃铛不见了……”


    圣人恍而想起,


    初次见面时,她身上就有一串铃铛。


    圣人抬手,耀眼的金色火焰跳跃燃烧,件件宝材融入,竟是在无炉炼器。


    若旁人看见了,定要惊呼一声,


    妖孽!


    时间推移,断崖上黑白道蕴流转,凝现丝丝黑白吸引了女子注意,她顺着流动的方向看去,


    白衣道人立于天地间,身姿挺拔,衣发飘飘,温暖的阳光成了陪衬。


    就像是,


    神明。


    高坐云端的,神明。


    “轰~”


    细微轰鸣传出。


    “叮铃~”


    轻灵的铃声响起。


    那是一枚银丝钩织的环铃,七颗彩色铃铛雕成花儿形状,很漂亮。


    但这一刻,泠抚觉得,


    更好看。


    她心气忽增,快步走过去喊了一声,


    “母神~”


    圣人眉眼温和,


    “接着。”


    环铃自发落入女子手中,后者弯腰戴在脚腕,铃铛细声清透,偶尔能听见鸟类轻快的欢鸣。


    她忍不住提着裙摆于断崖起舞,嗓间唱出了一句句熟悉的歌词,“轻轻~”


    “雨追逐夏夜的欢音~”


    “梦里~”


    “海浪伴着你天明~”


    “清清~”


    “…………”


    断崖视线辽阔,能一眼望尽灵丫儿岛半数美景,暗蓝大海似绸带,曲音悠和。


    女子舞姿轻盈,似是天地间自由自在的鸟儿,嘴角的浅笑温婉天真,更盛骄阳。


    微风伴奏,


    竟唤醒一地生机,青草繁花盎然抽长!


    圣人瞧着,面色平常。


    如果那些没发生,她本该是这般,


    灵悦生长。


    女子跳着舞,瞧母神安静立于一旁,遂快步去到他身边,勾住脖子踮起脚,在他右脸亲了一口,


    “谢谢母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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