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只是出于救人心切,却换来了村医的青睐,答应帮他的忙,没想到这一下子可能要成为村卫生所的正式一员了。
想到能够运用自己所记所学,为乡亲们提供更好的医疗服务,同时还能单独自由的行动,更方便地保护亲人,她的心里又激动万分。
到了家里,知青们就围了过来,“怎么样?活过来了吧!没有什么后遗症吧!”
“蔺知青,你还懂医术啊?哈哈,以后我们有点头疼脑热的就不怕了。”
“倩倩,你懂的真多。不过,你那个屎碗还能用吗?”
王青青笑着回应:“咋不能用啊,那可是救命的碗,有功劳的……”她扯着长腔揶揄。
蔺沂倩笑笑也诙谐地说:“给你吧,那可是救命碗,你拿着说不定还真是护身符呢!”
“是啊,是啊!那宝贝着呢,记住,要收藏好!”杨凌也对着王青青调侃。
见没人不和她站在一队,都一边倒,她气的,“哼,一个屎碗,有啥主贵!”
大家都不理她那一套,林二妮一本正经地说:“蔺知青,我又给你准备了一只碗,晚上用。想不到你还会医术,以后我们谁有病了就好办了。”
蔺沂倩笑笑。
“我们不会有病!”王青青嘴里咕哝着。
哨响,大家都拿着工具上工。
到了红薯地,蔺沂倩悄悄给了杨凌、苏婉和林二妮每人一双劳保手套,这是她在黑市上买的,本来是想给爸妈哥哥的,可是他们那里看守得紧,下放人员多,没法给,他们也没法戴。
她心里惦记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熟练地翻着红薯藤。
杨凌悄悄碰了碰她的胳膊,小声说:“倩倩,你这手套可真好,手上再也不会弄上红薯津液了。”
苏婉也凑过来,眼里满是羡慕:“就是啊,倩倩,你对我们也太好了。”
林二妮则憨厚地笑着,把手套往手上又紧了紧。
蔺沂倩轻声说:“没事,你们戴着好好干活,别把手磨坏了,成了男人手。”
大家都笑了起来,干起来也轻松愉快不少。
哨声一响。
“休息一会儿,都到这里开批斗会。”
今天是牛棚里另一位老者,身子佝偻,满头白发,他不是读稿而是自说,声音很小。
“大点声音,让大家都听到。”红袖章吆喝着。
“我在京市大学里,搞资本主义学术权威,我有罪,我……我是……”
蔺沂倩专注地倾听着,得知对方是京市大学里的教授。
老知青则显得心不在焉,仿佛听而不闻;村民们却听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嘻嘻哈哈地提出些问题。
听着听着,她不由得抬头看了看天色,心中暗自盘算着,待会儿下工后如何避开众人,悄悄给爸妈和哥哥送些东西。
下工回家,看到芳芳在知青院门口来回地踱步。
知青们见到她,有的说:“年轻人身体好,下午就能出来走动了。”有的说:“这女孩长得还挺好看的。”还有人更是给她竖起了大拇指:“死都不怕,英雄!”
听到这些议论,芳芳脸颊微微泛红,她低着头,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轻声说:“我……我就是想来看看大家,谢谢你们之前对我的帮助。”
蔺沂倩从人群中走出来,拉着芳芳的手,关切地问:“你身体怎么样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芳芳抬起头,眼里闪烁着感激的光芒,她摇摇头说:“好多了,多亏了你给我送的药,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其他知青也纷纷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询问芳芳的情况。
芳芳看着这些热情的知青,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同样是人,同样是青年,自己的生活和处境怎么是这个样呢!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不过她很快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努力挤出一抹微笑。
“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要不是倩倩姐,我说不定已经……走在……黄泉路上了。”
林二妮上前握着她的手,“以后有啥困难就给我们这些姐妹们说,我们都是差不多年龄的人,不要再钻牛角尖了。”
芳芳哽咽着点点头。她拿出一根红头绳,走到蔺沂倩跟前,“姐姐,我真的太谢你了,也拿不出啥来感谢你,这个红头绳是我的最爱,就送给你作为感谢吧!”
蔺沂倩看着芳芳递过来的红头绳,心中一阵感动,她轻轻接过,温柔地说:“芳芳,这红头绳很漂亮,姐姐很喜欢,不过你还是好好留着吧,看到它就想起了这件事,就有了好好生活的信念。”
芳芳听了,眼中闪烁着泪花,却还是坚持要把红头绳送给蔺沂倩。
周围的其他知青见状,也纷纷劝说芳芳收回去,芳芳只是摇摇头,坚定地说:“姐姐救了我的命,这红头绳对我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姐姐一定要收下。”
蔺沂倩见芳芳如此坚定,便也不再推辞,她小心翼翼地将红头绳收进衣兜,然后紧紧握住芳芳的手。
“芳芳啊,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姐妹了,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告诉姐姐。”
芳芳用力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心里的阴霾也逐渐消散。
她仿佛看到了生活的曙光!
吃晚饭时,蔺沂倩拿着林二妮重新给她的新碗,心里有点膈应还有点高兴。
林二妮端着玉米糁糊糊走到她跟前:“怎么了,想什么呢?”
“哎呦,别问了,什么也没有,吃饭吃饭,饿了什么也不想就是大口大口地吃。”
她这一说,大家就笑起来了,这是想起了她的旧碗。
蔺沂倩挨近林二妮小声地说:“吃完饭我去卫生所,村医问我治胃粘膜的药物是什么,让我给他说一下。”
“好,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嗯。”蔺沂倩点了点头。
吃完饭,饭碗一放蔺沂倩就出去了,先在外面绕了一大圈,经过村卫生所,又往外面走。
天暗了一点,时间还早,她看了看四周没人,“进。”
进入空间,她要给他们做点熟的、热乎的东西。先做红烧肉:在外边做,难免不跑出香气,别人闻到又追根溯源,那就适得其反了。然后做盘小青菜:空间里的青菜鲜嫩翠绿,薅一把用泉水洗洗,吃了少生病。米面油猪肉鸡肉放一堆,用布袋篮子装起来。
做完这一切,便走出空间,蹑手蹑脚地绕到牛棚的西墙,刚翻过去,就听到一声低低的“唉哟,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