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哲凯一时语塞。
他无法反驳。
因为就连他旗下控制的几家公司,现在采购电脑也是优选四方联盟产品。
因为更适合华人操作习惯。
更重要的是无论是售后服务,还是采购成本都要便宜的多。
老爸这一提醒,让他意识到李应比想象中还要可怕。
可正因为如此,心中的嫉妒反而更甚。
“你以为他是来跟你商量的吗?”李佳成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如果李云对电盈势在必得。
我们不给,它一定会来抢。
也有这个资本来抢。
他旗下公司一家港股股王深蓝嘉禾,就足以轻松融资收购电盈。”
李哲凯听到这话,脸色更加难看。
深蓝嘉禾的前身嘉禾影业,不过是夕阳产业。
被李云收购,借壳上市后,短短几年时间,市值突破6,000亿,成为港股市值第一。
业务遍布全球100多个国家。
是名副其实的港股股王。
去年公布的财报显示,净利润比他们李家控制的几家上市公司加起来还多。
关键这家公司,还不是李宁旗下最赚钱的公。
内地a股还有一家市值更高的互联网公司。
最赚钱的几家,都不是上市公司。
一想到李云那雄厚资本,要和他竞争电盈,李哲凯内心就有些恐慌,
李佳成和李哲凯不知道的是,李云早就通过旗下未来基金,利用多个账户,在二级市场悄悄买了四个月的电盈股票。
就是为了预防李家不答应,就直接在股市动手强行收购。
李佳成见自己儿子情绪已经平复下来,语气轻缓下来:
“我们应该庆幸李云今天主动来约谈。
并没有恶意收购。
他愿意坐下来跟你谈,就是给你留足了体面,已经是给我面子了。”
李哲凯僵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他认清了李云的真实实力后。
已经明白他所有的挣扎,在人家眼里都只是笑话。
李哲凯一时间心情复杂无比。
六年前,他站在中环国际金融中心的顶楼,觉得自己征服了整个世界。
六年后,他站在深水湾的书房里,却觉得自己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六年。”李哲凯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哽咽:
“我扛了六年,
被股民骂了六年,被媒体嘲讽了六年。
我每天一睁眼就要还五千万利息,我连觉都睡不好。”
“我找了所有能找的人,最后等来的却是他。”
李哲凯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爸,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不如李云?”
李佳成没有说话。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但更多的是无奈。
可商场不相信眼泪,也不看情面。
不如就是不如。
过了很久,李哲凯终于平静了下来。
所有的骄傲、不甘、嫉妒,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在电盈上,他输了。
在他父亲给他打电话,让他来商议时,他就已经输了。
输得心服口服。
“爸,答应可以,我有两个条件。”
李哲凯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第一,固话业务不能拆分。
港城的通信命脉,必须完整保留,我不能背上骂名。”
“第二,电盈永远不能退市。
我要让那些跟着我十几年的老股东,还有解套的希望。”
“这两个条件,他要是答应,我就同意。”
“好。”李佳成拿起内线电话,拨给私人秘书:
“请李云先生,明天下午,过来签意向书。”
挂断电话,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哲凯走到墙边,摘下墙上挂着的那张照片。
那是2000年电盈上市那天拍的。
照片上的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意气风发,身边的李佳成满脸笑容。
那是他这辈子最风光的一天。
李哲凯看着照片,看了很久,才把照片轻轻放在桌上。
“爸,我先走了。”
他拿起外套,转身走出了书房。
背影落寞,却又带着一丝解脱。
李佳成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他拿起桌上的照片,用手指擦了擦上面的灰尘。
“孩子,不是你不行。
是这个时代,变了。
希望这次教训,能让你变成一个合格的商人。
商人眼里,利益高于一切。
只要利益到位,没有非卖品。”
……
第二天下午两点,李云的车队准时驶入深水湾道。
铁艺大门缓缓打开,孙博宇坐在副驾驶座上,一眼就看到了门廊前停着的那辆银色宾士。
“李总,已经到了。”
“嗯。”
李云淡淡应了一声,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李佳成已经在门廊前等候,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李生,里面请。”
“李老客气了。”
李云点了点头,径直走进了书房。
李哲凯坐在侧面的沙发上,穿着一身熨烫得一丝不苟的浅蓝色衬衫,袖扣扣得严严实实。
他抬起头,看向李云。
目光里有敌意,有不甘,有嫉妒,还有一丝不得不承认的佩服。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李云本人。
比报纸上看起来还要年轻,还要沉稳。
身上没有一点暴发户的气息,只有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和淡定。
仿佛他不是来接手别人的公司,只是来喝一杯茶。
李云在主位沙发上坐下,孙博宇把加密文件箱放在脚边,退到了一旁。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没有人说话。
李哲凯紧紧盯着李云,想从他脸上看出一点什么。
可李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端起桌上的茶,轻轻喝了一口。
那种云淡风轻的样子,让李哲凯心里更加不舒服。
仿佛这场决定电盈命运的谈判,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李生,哲凯的两个条件,我昨天已经跟你说过了。”
最终还是李佳成打破了沉默。
“固话业务不能拆分,电盈永远不能退市。”
“我知道。”李云放下茶杯,语气平淡:
“这两个条件,我可以接受。”
“固话网络是电盈的核心资产,也是我建3g试验场的基础设施,我不会拆。
退市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我要的是一个公开上市的试验平台,不是私有化套利。”
李云答应的干脆利落。
没有一丝犹豫。
也没有一点讨价还价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