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用推动智云雅虎纳斯达克上市、给华尔街送红利、给白宫造“科技市场回暖”政绩的承诺。
换来了cfius对摩托罗拉收购的默许。
摩托罗拉这家百年企业,本质上只是大国资本博弈里的一枚筹码。
布朗心里泛起一阵苦涩,却又无力反驳。
商场从来如此。
败军之将,没有谈条件的资格。
“38亿美元全现金,签约当天到账。
北美研发中心保留,全员薪酬待遇不变。”
阳致远翻开收购协议最后一页,上面已经盖好了智云雅虎搜索的公章和他的签名:
“摩托罗拉的品牌不会消失,技术也不会荒废。
只是换一个平台,继续走下去。”
布朗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1973年马丁·库珀在纽约街头拨出第一通移动电话的那个下午。
想起razr v3风靡全球时,总部大楼彻夜狂欢的夜晚。
想起去年秋天他签署出售启动文件时,窗外飘落的第一片梧桐叶。
三十多年的移动王朝,最终在他手里画上句号。
布朗拿起钢笔,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停顿了三秒,才重重落下。
格雷格·布朗。
字迹刚劲,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阳致远收起协议,站起身,郑重地伸出手:“布朗先生,合作愉快。”
两只手在会议桌上方交握,没有多余的寒暄。
一个时代,就此落幕。
签约的消息,在十分钟内传遍了全球。
彭博、路透、华尔街日报的弹窗几乎同时弹出,红色头条标题刺眼得很:
《38亿美元全现金!智云雅虎拿下摩托罗拉移动,北美手机市场格局彻底改写》。
芝加哥、纽约、硅谷、伦敦、东京……全球科技圈的屏幕,几乎在同一时间亮起了这条新闻。
圣地亚哥,高通总部。
雅各布斯一把将办公桌上的茶杯扫在地上,陶瓷碎裂的声响,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废物!一群废物!”雅各布斯胸口剧烈起伏,盯着屏幕上的新闻,眼底满是戾气:
“游说了八个月,最后说撤就撤?
华盛顿那帮人,为了一笔ipo,连国家通信安全都不管了!”
几个高管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没人比雅各布斯更清楚这笔交易的杀伤力。摩托罗拉手里握着一万七千多项已授权通信专利,其中大半是cdma、射频、天线领域的标准必要专利。
这套专利墙,曾经是高通制衡全球厂商的底气之一。
现在,它落到了李云手里。
哪怕只是通过智云雅虎间接持有,哪怕只是交叉许可,也足够撕开高通cdma专利收费的铁幕。
“立刻召集法务和专利团队。”雅各布斯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重新评估云锋专利池的威胁。
两年后交叉授权协议到期,他们手里的筹码,比我们预想的多得多。”
雅各布斯心里很清楚,不是游说团队没用,是华尔街的利益太大了。
智云雅虎ipo牵动着高盛、摩根士丹利十几家顶级投行的蛋糕。
他高通再强,也挡不住整个华尔街的财路。
这不是输在道理上,是输在筹码上。
库比蒂诺,苹果总部。
乔布斯看着屏幕上的新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本来还等着摩托罗拉和智云死磕,自己能趁着空窗期打磨初代iphone。
现在倒好,摩托罗拉直接被收编,李云手里又多了一整套射频专利和北美运营商渠道。
“库克,”乔布斯拿起内线电话,声音沙哑:
“供应链那边,屏幕和芯片的产能,再催一遍。
我们的时间,比预想的更少了。”
电话那头的库克沉默了几秒,低声回复:
“史蒂夫,关键零部件的产能,大部分都被云锋体系锁死了。
李云在核心零部件供应链投入很深。
不少都是云锋和供应链企业联合研发,专利都掌控在云锋手上。
我们能拿到的份额,很有限。”
乔布斯重重挂了电话,一拳砸在桌面上。
他再一次真切地感觉到,那个远在鹏城的年轻人,把锁链缠到了苹果的脖子上。
芝加哥郊区,老旧的公寓楼里。
麦克·罗德里格斯坐在书房里,电脑屏幕上停着公司全员邮件:
《摩托罗拉移动业务正式出售给智云雅虎搜索》。
他在摩托罗拉干了十五年射频工程师,从鼎盛时期做到濒临解散,亲眼看着这家发明了手机的公司,一步步滑向深渊。
去年他接受《芝加哥论坛报》采访时,说“我们是功能机的守墓人”,那句话被全球媒体转载了无数次。
可真到了落幕这天,他心里还是堵得慌。
右下角弹出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云锋科技人力资源部。
标题很简单:欢迎加入云锋,入职日期定于5月1日。
附件里是薪酬方案、研发方向、团队配置,待遇比在摩托罗拉时涨了三成,核心研发方向是下一代基带射频技术。
麦克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从抽屉里翻出旧相册。
1993年刚入职的他,穿着印着m标的白工作服,站在射频测试仪前,笑得一脸灿烂。
他把照片轻轻夹进相册最后一页,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猎头的电话。
“我等这封邮件很久了。替我谢谢李总。”
声音很平静,没有激动,也没有悲伤。
时代翻篇了,人总得往前走。
同一天深夜,鹏城,云锋总部顶层办公室。
李云接起孙熊从纽约打来的加密专线:
“李总,签完了。
38亿全现金,cfius批文落地。
高通撤了游说,白宫那边全程绿灯。”
“雅各布斯撤了?”李云语气平淡,像是早有预料。
“撤了。”孙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
“他再闹,挡的就是整个华尔街的ipo财路。他耗不起。”
“不是华尔街的财路,是筹码交换。”李云淡淡纠正:
“智云雅虎顺利上市,华尔街有钱赚,白宫有政绩,有台阶下。
摩托罗拉收购放行,我们拿专利、拿渠道、拿团队。
各取所需而已。”
李云翻开战略纪要,在“摩托罗拉收购”那一行,写下三个字:已收官。
窗外的夜色很深,城市的灯火连绵到天际。
没人知道,这笔表面上由智云雅虎完成的收购,真正的核心价值,才刚刚开始流转。
摩托罗拉的品牌、渠道、硬件业务,会留在智云雅虎,给华尔街讲故事。
那些沉淀了三十年的核心射频专利、顶尖工程师团队,会以商业许可、人才流动的方式,将一步步纳入云锋国际的版图。
华尔街以为他们买到了一个硬件巨头的入场券,却不知道,最锋利的那把刀,已经悄无声息地落到了李云手里。
放下笔,李云看向桌上另一份文件。
pre-ipo闭门会的日程表。
拿下摩托罗拉,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分蛋糕大戏,才即将在纽约上演。
李云对着电话说道:
“告诉阳致远,可以全力启动智云雅虎搜索ipo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