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初。
白宫的外交照会已经送达全球,列国的摇摆与分裂已成定局。
米国高层很快发现,单凭外交施压,很难逼迫全世界全部顺从制裁。
各国企业、各国政府,都在为自身利益博弈,没有完全服从米国制裁意愿。
白宫内部的国家安全会议,气氛冰冷。
总统奥黑马坐在主位。
国务卿坎贝拉、商务部长卡卡瑞斯、国家安全顾问 托马斯围坐圆桌。
托马斯此时手里拿着一份全球企业反馈报告,面色凝重:
“总统先生,现实并不乐观。
欧洲德法企业拒绝脱钩,东瀛南韩阳奉阴违。
政府答应配合,企业却照常和云锋系合作。
东盟、拉美大量国家同样继续在和云锋开展业务。
单纯外交施压,并没有达到我们想要的效果。
就是我们本土ibm,也没有完全配合我们的制裁令。
云锋 pc 生态依旧在 ibm 计算机系统上运行。
除了发出一个公告,并没有实际行动。”
坎贝拉皱起眉头:
“必须杀鸡儆猴。
需要一家拥有全球影响力的米国本土巨头,来做表率。
用它的牺牲,向全世界所有企业发出信号,
哪怕是米国本土企业,只要敢继续和云锋合作,一样会付出惨痛代价。”
“我认同这个提议。”商务部长卡瑞斯开口:
“最合适的对象,就是ibm。”
“ibm是四方联盟的核心发起者。
和云锋的合作深度最深。
亚非拉新兴市场、欧洲部分市场政务、海关、电信系统,大量部署ibm的软硬件。
牺牲ibm,既可以切断云锋重要的外部技术与政企合作通道。
又能震慑全球所有合作企业。”
“我们已经给了 ibm 机会,可惜他不珍惜,不配合白宫的指令,就要付出代价。”
奥黑马语气冰冷,当即做出决断:
“通知ibm董事长兼ceo 罗睿兰,立刻来白宫面谈做出解释。”
“要么,全面终止和云锋所有合作,切断全部授权,配合联邦的制裁法案。
要么,联邦政府会动用行政权力,吊销它的联邦政府采购资质,限制它的海外经营权限。”
………
阿蒙克,ibm总部。
傍晚五点四十分。
董事长罗睿兰接到白宫的召见通知,整间高管会议室气氛压抑到极点。
ibm首席财务官 马克·洛夫,技术副总裁 罗伯特·苏利文,一众高管全部到场。
罗伯特·苏利文,神色紧绷,摊开手里的业务报表:
“罗睿兰女士,我们现在的处境,是两面绞杀。”
“四方联盟,是ibm、amd、英伟达、云锋,还有我们的技术、供应链合作伙伴,共同搭建的全球政企硬件软件联盟。
我们这些年靠着云锋的软件生态和硬件供应链,应将亚非拉打造成大本营。
ibm 60% 的收益都是来源于这些地区。
白宫现在要我们切断和云锋系的合作。
分明是逼我们去死。”
“欧美本土市场,是英特尔、微软的传统大本营。
我们ibm os在欧美政企市场,相比微软 windows市场占比,可是差的太远。”
“amd和英伟达,失去亚非拉市场,面临英特尔的竞争,同样处境艰难。
一旦我们和云锋系切断合作。
就和李云成了直接竞争对手。
以他们在软硬件生态的优势,必定会推出自家 pc 系统,抢占市场。
英特尔、微软肯定也会重返亚非拉抢市场。
在欧美日韩本土,更不可能给我们机会。
必定挤压我们的生存空间。”
一旁马克·洛夫满脸绝望:
“白宫要我们亲手撕碎四方联盟。
如果我们顺从白宫,切断和云锋全部合作。
我们在亚非拉的大量政企项目,会直接失去支撑。
大量客户会转向云锋的自研体系。
我们会丢掉六成的海外营收,慢性失血,慢慢走向衰败。
我们 ibm 将直接被打回 2000 年初的境地。”
“可我们拒绝白宫,不配合制裁。
联邦政府会直接收回联邦全部采购订单。
监管机构会对ibm发起全方位调查。
海外很多市场会被米国的次级制裁所限制,甚至失去国内政府订单。
我们会立刻迎来死亡。”
会议室一片死寂。
罗睿兰双手撑住会议桌,脸色苍白。
“我们没有第三条路。”
“这不是商业竞争,这是国家机器的胁迫。
我们只能配合。”
两个小时之后,罗睿兰孤身走进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奥黑马坐在办公桌后,神色冰冷地看着她:
“罗睿兰女士,联邦的行政命令已经生效。ibm必须终止与云锋科技所有层面的合作。
停止一切技术授权、系统适配、政企项目协作。
为什么你们迟迟没有行动?”
罗睿兰试图据理力争:
“总统先生,ibm的全球业务,很大一部分依赖这些合作。
如果全部切断,我们会损失超过六百亿美元的年度营收。
无数股东、员工会遭受巨大损失。”
“叫你来,不是听你解释。”
奥黑马摆了摆手。
“这不是商业问题,是国家安全问题。
你可以选择服从,或者承担对应的全部后果。”
“米国政府不会为一家企业的商业利益,牺牲国家安全。”
“今天晚上 12 点前,我要看到 ibm 执行白宫制裁命令。”
谈话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罗睿兰走出白宫,坐回车上,整个人浑身冰凉。
回到阿蒙克ibm总部,紧急董事会连夜召开。
所有董事,轮番发言。
一部分董事坚持,不能向白宫屈服,宁可承受监管打击,也要保住全球市场。
另一部分董事清楚现实。
一旦遭到联邦政府的全面打压,ibm的百年基业会直接崩塌,上万员工会失业。
争吵持续三个小时。
最终,董事会以微弱多数表决,选择服从白宫的命令。
牺牲四方联盟,牺牲海外的庞大市场,换取企业不至于立刻彻底消亡。
午夜十二点,ibm官方对外发布公告。
公告简短冰冷:即日起,终止与云锋国际、云锋科技、云锋微电子全部技术合作、系统授权、政企项目对接,停止所有适配开发。
四方联盟的核心基石,轰然碎裂。
消息通过发布会直播,迅速传遍全球资本市场。
纽约证券交易所,ibm股票开盘直接暴跌,盘中最大跌幅22.4%。
600亿美元市值灰飞烟灭。
华尔街的交易大厅,无数交易员看着屏幕上的暴跌曲线,一片哗然。
高盛交易员马丁·肖恩,盯着盘面,低声对副手莱德·科尔说道:
“没想到ibm,竟然会成为这场科技冷战第一个祭旗的巨头。
白宫拿自家的百年企业开刀,分明就是做给全世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