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整个集训基地都浸在浓浓的夜色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虫鸣。
白天的理论课信息量太大,大家都累得够呛,回到宿舍沾枕头就睡,宿舍楼里一片均匀的呼吸声。林夜也刚睡着没多久,正梦见在舟山火山找火山之心,突然——
“嘀——!嘀——!嘀——!”
尖锐刺耳的紧急集合号猛地炸响,声音大得几乎要掀翻屋顶,带着急促的穿透力,瞬间划破了深夜的寂静。
林夜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弹了起来,眼睛瞬间睁开,没有半分睡意。他常年修炼本源灵力,睡眠本就比常人浅,反应速度也快得多,抓过搭在床边的训练服就往身上套,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嗯……怎么了……着火了?”苏哲还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坐起来,一脸懵。
“紧急集合!快起来!”林夜拽了他一把,三两下套好衣服,起床就往外冲。
苏哲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穿衣服,袜子都穿反了一只,跌跌撞撞地跟在林夜后面跑。
整个宿舍楼都炸了锅,走廊里全是慌慌张张的学生,哀嚎声、抱怨声、脚步声混在一起,乱成一团。有人衣服穿反了,有人鞋穿错了左右脚,还有人顶着一头鸡窝头,边跑边系扣子,什么狼狈样子都有。
林夜跑得飞快,顺着楼梯往下冲,没两分钟就到了操场。
操场上已经站了十几个人,李雯站在最前面的台子上,穿着一身黑色作训服,表情冷得像冰,旁边的助教举着计时器,手里拿着名单,正低头记着什么。
林夜找了个位置站好,刚喘了两口气,就见一道白色身影也冲了过来,是秦天。他头发有点乱,但衣服穿得整整齐齐,显然也是反应极快。
秦天看到林夜已经站在那了,愣了一下,随即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点意外,还有点较劲的意思,走到了他旁边的位置站好。
又过了半分钟,希罗娜和陈雪也跑来了,两人都穿着整齐的训练服,虽然有点喘,但没乱了分寸,女生里算是最快的。
三分钟的时限很快就到了,操场上才稀稀拉拉站了大半人,还有不少人正从宿舍楼方向往这边跑,一个个跑得气喘吁吁,狼狈不堪。
五分钟后,最后一个人才扶着膝盖挪到队伍里,累得直吐舌头。
李雯扫了一眼全场,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规定三分钟集合完毕,现在已经过去五分钟了。”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助教点名:“这次紧急集合占综合评分的5分,总分一百分,最后直接算进总排名里。迟到一分钟扣一分,超过五分钟没到的,5分全扣。”
台下瞬间一片哀嚎,所有人都傻了。
我去?!还带这样的?!大半夜搞突袭就算了,居然还占分?直接影响总排名?!
大家本来都以为只是普通的晨练或者训练,没想到居然来真的,刚第一天半夜就搞突袭,这谁顶得住啊!
助教拿着名单快速统计,很快就报出了结果:“报告!应到100人,实到98人,2人未到;迟到三分钟以内的12人,迟到三分钟以上的8人。”
“未到的两人,5分全扣。”李雯面无表情地宣布,“迟到一分钟以内的,扣1分;两分钟的扣2分;三分钟以上的,扣3分。”
队伍里立刻响起一片叹气声。
陆星哲站在前面,脸黑得像锅底——他刚好迟到了两分钟,扣了2分。本来他还想着冲个前二十拿奖励,结果刚开局就扣了两分,这还怎么比?
“什么破集训啊,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搞什么突袭……”他小声嘀咕,满脸不爽,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被人这么折腾过。
林夜倒是没什么感觉,他站在队伍里,神色平静。他知道李雯说得对,邪祟本来就不会挑时间出现,半夜爆发危机是常有的事,净化者本来就得随时待命,这点考验都扛不住,以后怎么出任务。
秦天也一脸淡定,显然也觉得这很正常,甚至还回头看了林夜一眼,见他也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眼神里的战意又浓了几分。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有意见。”李雯的声音扫过全场,“觉得我太严了,大半夜折腾人是不是?”
“我告诉你们,这才只是开始。”她语气严肃,“邪祟不会管你是不是在睡觉,是不是在吃饭,想什么时候爆发就什么时候爆发。去年南疆有个小镇,凌晨三点爆发邪祟潮,值班的净化者反应慢了十分钟,就死了三个训练家,十几只宝可梦被污染。”
“十分钟,就能决定生死。你们连三分钟集合都做不到,以后真遇上事,就是给邪祟送菜的。”
台下瞬间安静了,没人再抱怨了。大家脸上都有点发白,显然是被李雯的话吓到了,也终于意识到,净化者不是什么光鲜的头衔,是真的要拼命的。
“后面几天,还会有不定时的紧急集合,次数不定,时间不定。”李雯继续说,“每次都占分,扣完为止。都给我绷紧弦,别抱着侥幸心理。”
“好了,解散,回去睡觉。”
她挥了挥手,转身就走了,留下一群人站在操场上面面相觑,困得东倒西歪,却没人再敢抱怨。
大家蔫头耷脑地往宿舍楼走,一个个都困得睁不开眼。陆星哲一路都在嘟嘟囔囔,说什么破规矩,简直不把人当人看。苏哲也打着哈欠,说太狠了,这才第一天就搞突袭,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折腾。
林夜没说话,他心里清楚,这才是集训真正的样子。净化者是要直面邪祟的,不是来享福的,严格点是好事。
回到宿舍,苏哲倒头就睡,没两秒就打起了呼噜。林夜却没睡死,他留了个心眼,保持着浅眠状态,耳朵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第二天早上六点,清脆的集合号响彻整个集训基地。
林夜和苏哲几乎是同时弹起来的,快速穿好衣服往操场跑。到的时候广场上已经站了不少人,大家都有昨天的教训,一大早人都差不多到了。
“都快点!站好队!”李雯站在队伍前面,表情严肃,“净化者随时可能出任务,没有好的体能怎么行?先跑三公里,然后宝可梦基础训练半小时,八点准时上课。”
大家都苦着脸,但没人敢反驳,乖乖排好队开始跑。三公里对普通学生来说不算轻松,不少人跑到一半就气喘吁吁的,陆星哲更是跑得满头大汗,金发都塌了。
林夜倒是很轻松,他每天晚上都修炼本源灵力,体能比普通人强得多,跑三公里跟散步似的。旁边的秦天也很轻松,脸不红气不喘的,还时不时转头看林夜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较劲的意思。
跑完步,又练了半小时的宝可梦基础指令,大家才解散去吃早饭。一个个都累得狼吞虎咽的,完全没了昨天刚到的时候的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