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的灯光下,来人缓步走近。
一袭深色休闲外套,身形修长挺拔,眉眼清俊,周身自带一股世家子弟的矜贵气场。他望着林夜,唇角挂着一抹从容的笑意,眼底却分明燃着跃跃欲试的战意。
京大首席——秦天。
烧烤摊的喧闹,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周围几个正啃着烤串的大一新生,全都愣住了,手里的串举在半空,忘了往嘴里送。
王鹏瞪圆了眼睛,结结巴巴:“京、京大的秦天?!你怎么在这儿?!”
苏沐雪也微微怔住,下意识看了林夜一眼。
秦天却像是没听见周围的骚动,目光始终落在林夜身上。他率先开口,声音清朗:
“好久不见啊,林夜。”
“全国种子净化者训练中心分别后,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
他顿了顿,眼底的战意毫不掩饰地流淌出来:
“你的实力,又强了不少。我看了你今天的比赛——焰羽是吧,很有意思。我现在,都好想跟你好好打一场。”
这话一出口,周围几个新生的眼睛都直了。
京大首席,当众向魔都队长“邀战”?
林夜却神色平静,迎上他的目光,声音不疾不徐:
“确实好久不见,秦天。”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我以为……你们这样的富家子弟,不会来这种街边小摊。”
秦天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失笑出声,笑容坦荡:
“富家子弟也是人,是人,都会来吃东西、玩耍吧?”
“再说了——”他环顾一圈烟火缭绕的夜市,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放松,“全国赛打了这么多天,天天泡在备战区和斗技场里,闷都闷死了。出来透透气,尝尝人间烟火,不比闷在酒店强?”
他一边说着,一边很自然地拉开林夜对面的凳子坐下,朝老板招了招手:
“老板,来十串羊肉,十串鸡翅,再加两瓶冰的。”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架子。
王鹏和苏沐雪对视一眼,又看了看林夜,见他神色如常,才稍稍放松下来。
“你们……认识?”王鹏试探着问。
林夜点头,声音平淡:“嗯。之前在全国种子净化者训练中心,一起特训过一段时间。”
秦天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几分感慨:“那会儿他还是个闷葫芦,天天抱着训练资料啃,谁也不理。谁能想到,几个月不见,已经成了‘魔都五杰’之首,全国赛上的大红人了。”
林夜不置可否:“你不也一样。京大首席,快龙在手,暴飞龙压轴,走到哪儿都自带光环。”
秦天端起刚送来的冰饮,喝了一口,笑道:“光环有什么用?赛场上见真章。你我都清楚,全国赛的冠军,不是靠名气堆出来的。”
他说到这里,目光忽然认真了几分,声音也压低了些:
“林夜,我跟你说句实话。”
“这一届全国赛,我看了一圈。能让我秦天真正放在心上,想认认真真打一场的对手——”
“一个,是西工大陆峥,那家伙是条硬汉,正面硬撼不虚任何人。”
“一个,是岭南顾砚秋,她那套繁花领域,确实有独到之处。”
他顿了顿,直视林夜:
“还有一个,就是你。”
“秘境试炼封神、天王学长平手、图鉴查不出的火鸟……林夜,你身上藏着的东西,比所有人看到的都多。”
“我秦天别的本事没有,看人的眼光,还算准。”
“我等着你——在决赛场上,跟你好好的,打一场。”
夜市的热闹喧嚣仿佛在这一刻离两人远去。
林夜望着秦天眼底那股灼灼的战意,沉默片刻,也端起面前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杯沿。
“行。”
“等你我都在赛场上站稳了,再堂堂正正地打一场。”
“到时候,别留手。”
秦天眼睛一亮,朗声大笑:“一言为定!”
“干!”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这一幕,落在周围的食客眼中,瞬间炸开了锅。
“我没看错吧?那是京大的秦天?京大首席,秦苍天王的弟弟?!”
“旁边那个是魔都大学的林夜!昨天祭出那只神秘火鸟的!”
“他们俩……居然在这儿吃烧烤?!”
“还碰杯了?看起来交情不错啊!”
不远处,几个同样来夜市觅食的参赛新生,凑在一起低声议论:
“没想到京大的秦天也来了,还跟魔都的林夜很熟的样子。他们这是……认识?”
话音刚落,旁边有人鄙视地瞥了他一眼:
“你都不看新闻的吗?他们俩当初可是一起在全国种子净化者训练中心特训过的,,认识很正常吧。”
“那会儿可是传得沸沸扬扬——秦苍天王亲自下场指点,林夜和秦天是那一期最出挑的两个苗子。”
“原来如此……那这么说,他们算是老相识了?”
“可不是嘛。不过你看刚才那气氛,俩人说话的时候,眼神里的战意都快烧起来了。老相识归老相识,到了赛场上,该打还得打。”
“嘶——要是魔都真碰上京大,那可有得看了!”
议论声虽小,却一字不落地飘进王鹏耳朵里。他凑到苏沐雪耳边,压低声音:
“你说……林夜这家伙,到底还藏了多少事?全国种子净化者训练中心?他一个字都没提过!”
苏沐雪看着林夜和秦天对坐交谈的身影,想了想,轻声道:“他不说,自然有他的道理。再说了——”
她顿了顿,眼底带着一丝笑意:“他什么时候,把该让我们知道的藏过?他只是一直在往前走,走得太快,我们没跟上而已。”
烧烤摊上,酒过三巡。
秦天放下杯子,看了一眼时间,起身:“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明天还有比赛,得养足精神。”
林夜也起身:“我也该走了。”
秦天走出两步,又回头,望着林夜,声音带着笑意:
“林夜,记住我刚才说的话。”
“我秦天这一辈子,很少把谁当成‘想打一场’的对手。你算一个。”
“希望咱们能在赛场上碰面的时候,都还站着。”
“到时候——”
他咧嘴一笑,转身离去,背影没入夜市的人流:
“谁也别让谁失望。”
林夜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沉默片刻,才收回目光。
王鹏凑上来,一脸感慨:“这京大的秦天……看起来狂,但说话做事,倒是挺对胃口的。”
苏沐雪轻声问:“林夜,你们……真的会在赛场上碰到吗?”
林夜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秦天消失的方向,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战意:
“如果碰得到的话。”
“那一场,应该会很有意思。”
夜市的灯火依旧通明,少年们的笑声依旧喧腾。
林夜与苏沐雪、王鹏道别,独自踏上回驻地的路。
夜色深沉,他走在灯火与人流之间,脑海里却不断回响着秦天方才那句话——
“全国赛场上见。”
他轻轻握了握拳,又松开。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等着他。
而更远的将来,还有一场更硬的仗——
在某个赛场上,等着他们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