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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怎么感觉开心不起来

    车队一路向东,驶入魔都地界。


    还没进城,林夜便远远看见——魔都大学的正门方向,拉起了一面巨大的红色横幅。


    横幅上,烫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热烈祝贺魔都大学荣获第二十七届全国大学生宝可梦超级联赛冠军!


    车队缓缓驶入校门前的主干道时,林夜才发现,横幅只是最不起眼的一部分。


    整条主干道两侧,挤满了人。


    有穿着校服的魔都大学学生,有举着手机拍照的市民,有扛着横幅的啦啦队,还有不少孩子骑在父亲的肩头,冲着车队挥舞着小小的旗子。


    魔都大学!冠军!


    林夜!!


    快看快看,那是烈焱!那是希罗娜!


    车窗外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烈焱趴在车窗上,兴奋得脸都贴到了玻璃上:老大老大!你看你看!好多人!他们都在喊我们!


    路星哲也忍不住凑到窗边:这就是……冠军的感觉?


    希罗娜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窗外那些欢呼的面孔,眼底漾着温柔的光。


    苏哲坐在最角落,望着窗外,神色依旧平静,耳根却悄悄红了。


    只有林夜,神色平静地望着窗外。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过,仿佛在寻找什么。


    车队在校门前缓缓停下。


    副校长周崇文早已等候多时,他快步上前,亲自拉开车门,满脸笑容:


    欢迎回家!


    校长——已经在礼堂,等你们了。


    魔都大学大礼堂,座无虚席。


    当林夜五人走进礼堂的刹那,全场数千名师生,齐刷刷起立,掌声如雷!


    冠军!冠军!冠军!


    声浪几乎掀翻屋顶。


    校长沈观澜站在台上,望着眼前五道年轻的身影,老怀大慰,声音却依然沉稳:


    二十七年来,魔都大学,第三次再次以大一新生为主力,捧起这座冠军奖杯。


    你们——是魔都大学的骄傲。


    更是龙国年轻一代的骄傲。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夜身上,声音里多了一丝深意:


    全国赛,只是你们人生的一个起点。


    未来的路,还很长。


    魔都大学,永远是你们背后,最坚实的后盾。


    掌声再度炸响。


    表彰仪式上,林夜五人依次上台,从校长手中接过荣誉证书。


    烈焱笑得合不拢嘴,举着证书朝台下使劲挥舞;


    路星哲挺直脊背,一脸庄重;


    希罗娜微微颔首,温婉一笑;


    苏哲接过证书,指尖微微收紧,没有说话。


    林夜站在最后,接过证书的瞬间,他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


    他顺着那道目光望去——


    礼堂最后一排的角落,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旧中山装的老人,正安静地坐在那里。


    门岗老大爷——老李。


    他没有鼓掌,没有欢呼,只是安静地望着台上,望着林夜。


    浑浊的老眼里,带着一丝旁人看不懂的深意。


    庆功宴散场时,已是深夜。


    林夜谢绝了烈焱再去撸串庆祝的提议,独自一人,沿着校园的林荫道,慢慢走着。


    月光透过树隙,洒下一地碎银。


    他走到校门附近时,脚步忽然顿住了。


    岗亭里的灯,还亮着。


    老李坐在岗亭门口的小马扎上,面前摆着一壶茶,两个茶杯。


    仿佛,正在等什么人。


    来了?老李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映着昏黄的灯光,


    林夜沉默片刻,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老李给他倒了杯茶,自己端起另一杯,呷了一口,慢悠悠地开口:


    全国冠军了,怎么不高兴?


    高兴。林夜端着茶杯,却没有喝,只是……高兴完之后,总觉得,有什么事,要来了。


    老李没有接话,沉默了很久。


    茶烟袅袅。


    良久,老李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分量:


    小伙子,老头儿看了十几年大门,见过的人多了。


    有的孩子,赢了一场,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


    有的孩子,输了就哭,哭完接着练。


    但你——


    他顿了顿,浑浊的老眼,忽然亮了一瞬:


    你不像他们。


    你赢了一场大的,心里想的,却不是接下来还能赢多少


    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林夜微微一怔。


    老李放下茶杯,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依旧沙哑:


    小伙子,老头儿没什么能教你的。


    就送你一句话——


    这世道,大的要来了。


    你准备好了,它来的时候,你就能站得住。


    你没准备好——它来的时候,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早点睡。


    他拎起茶壶,慢悠悠地走进岗亭,那盏昏黄的灯,依旧亮着。


    林夜坐在原地,望着那盏灯,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副议长江临渊说过的一句话——


    老李念叨的孩子,我已经看过了,确实是个好苗子。


    他缓缓放下茶杯,站起身,望向岗亭:


    老李……


    你到底是什么人?


    岗亭里,没有回应。


    只有那盏灯,静静地亮着。


    回到宿舍,林夜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识海深处,白泽的神念,缓缓流转:


    【林夜。】


    【那个老人——不简单。】


    林夜沉默片刻:你也看出来了?


    【他身上的气息,比那个副议长,还深。】白泽的声音,罕见地带了一丝凝重,【他收敛得很好,连我,都差点看不透。】


    【但他看你的那一眼——】


    【仿佛,一眼就看穿了你的全部。】


    林夜瞳孔微微一缩。


    他……是谁?


    【不知道。】白泽缓缓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他认识白泽。】


    【他认识山海守护者这四个字。】


    林夜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洒下一片银白。


    山海守护者……他低声道,暗羽灵枭说过,山海大劫将至。


    白泽你,也说过,山海之间的暗流,已经动了。


    可我到现在——


    还不知道,暗流到底是什么,大劫到底是什么。


    白泽的神念,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响起:


    【林夜。】


    【暗流,已经近了。】


    【今夜——你难道没有感觉到吗?】


    林夜一愣。


    他闭上眼,仔细感知——


    校园的深处,似乎有一缕极淡的、阴冷的气息,一闪而逝。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这座校园的暗处,窥伺着什么。


    ……有东西进来了?林夜猛地睁开眼。


    【还不确定。】白泽声音低沉,【但——】


    【从今夜开始,你不能再只当一个全国冠军了。】


    【你的路——】


    【从我出现那一刻,已经开始了。】


    林夜缓缓坐起身,望向窗外。


    月色之下,魔都大学的校园,依旧安静。


    但他知道——从今夜起,这份安静,恐怕不会再有了。


    同一夜。


    魔都大学,后山禁地。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掠过月光,落在一棵古树的枝头。


    黑影通体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黑雾之中,看不清面目,只有一双泛着幽光的眼睛,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它望着山脚下灯火通明的校园,低低地、沙哑地,吐出几个字:


    白泽又现世……


    山海守护者……终于,找到了。


    这一代的山海守护者——


    居然,还是个孩子。


    黑影顿了顿,那双幽光的眼睛,微微眯起:


    回去,禀报。


    就说——


    猎物,已经现身。


    黑雾涌动,黑影无声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月光依旧,校园依旧安静。


    但那股极淡的阴冷气息,却仿佛在夜色中,留下了什么看不见的痕迹。


    魔都大学,后山。


    一片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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