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能?你死不死,关我什么事?”沈星棠盯着刘曼丽,冷笑开口。
刘曼丽哭声一顿,一下愣住。
显然没想到,一个“大师”会当着直播间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么一句不近人情的话。
【这主播太冷漠了吧!怎么能说这种话?】
【明明是这人道德绑架主播在先,就该这么回答!】
【主播好帅!我就喜欢这种不惯着的性格,关注了!】
刘曼丽嘴唇动了动,还想再说什么。
沈星棠摆手打断:“行了,别表演了,你儿子找不回来的。”
刘曼丽彻底愣住:“……你说什么?!”
“他已经死了,而且被处理的干干净净,所以你一直找不到。凶手你也认识,就是你儿子弄死的那只狗的主人。”
这句话出口,直播间的弹幕瞬间一片死寂,接着猛地炸开。
【????】
【死了?主播别吓人啊!】
【主播说凶手是谁?我没听错吧!是狗的主人?!】
沈星棠没给弹幕太多反应时间,继续道:“三个月前,那位老人的女儿去世,狗是女儿留给她的唯一念想,你儿子把狗弄死的时候,老人就已经不想活了。”
“但她不甘心,决定给狗报仇,要你儿子陪葬。”
“老人年轻时是医生,处理尸体对她来说不难。你儿子现在在南郊的一处废弃厂房里,她处理完后,把房子卖掉,钱全都捐给流浪动物救助机构。做完这些,她很快就会去警局自首。”
听到沈星棠的解释,弹幕再次滚动。
【这也太惨了……我好想哭。】
【我不信,再怎么说也是只狗,还真为只狗杀人?】
【那是她女儿留给她唯一的念想,你试试你的念想被人弄死是什么感觉?】
【这就叫因果轮回,报应不爽。弄死人家相依为命的伙伴,这回轮到自己的命没了。】
刘曼丽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足足过了好几秒,她才猛地回过神来:“你胡说!不可能!我儿子怎么可能……你少在这里胡编乱造!”
“我儿子才十岁,他还是个孩子!老太太一只狗死了就死了,凭什么要我儿子给它陪葬!”
她越说越快,声音也越发尖利:“你为了流量什么话都说的出来!你等着,我要举报你!我要报警!我要告你造谣!”
刘曼丽拍着桌子猛地站起来,声音沙哑到破音,手机镜头也跟着一阵晃动。
沈星棠安静等她说完,不紧不慢道:“马上就有人给你证据。”
话音落地的同时,刘曼丽那边传来手机铃声。
她转头看向桌上的另一部手机,屏幕上是一串陌生号码。她盯着看了两秒,手指哆嗦着接起来,不小心按到免提。
“喂?请问是刘曼丽女士吗?我们这里是城北分局。有一位姓赵的女士来我局自首,交代她与您儿子失踪一案有关的犯罪事实……”
接下来的话,刘曼丽一个字都听不见了。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手机从手上滑落,“咚”一声砸在桌子上。
连麦断开的前一秒,直播间的所有人都看见刘曼丽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仿佛被抽空所有力气。
弹幕彻底炸了。
【警察电话??她儿子真的死了??】
【所以主播说的全是真的?真的是那个老人弄死她儿子,替狗报仇?】
【我不信有人能算这么准!看一眼就能算出这么多?肯定是剧本!】
【楼上的,警察能陪着演剧本?】
【我才发现主播的主页有官方认证标识!所以主播是真有本事的!】
【叫什么主播,叫大师!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归墟宗的粉丝了!】
一时间,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不断攀升,从几百一路飙到近万。
沈星棠瞥一眼屏幕右上角不断上涨的数字,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语气淡淡:“第一卦结束,现在发第二个福袋,还是一样的规矩。”
第二个福袋发出,抢的人比第一次多出十倍不止。
倒计时一过,中奖id跳出来。不等沈星棠开口,直播间里一枚火箭特效已经升空。
沈星棠点了连麦申请。
连麦刚接通,一个男人无奈地声音先传出来:“爸、妈,你们别信这种东西,算卦怎么可能管用?你们还非要花钱……”
话没说完,就被一道带着哭腔的老太太声音打断。
“你闭嘴!你带小宝看了这么久的医生,一点用都没有,还不让我给小宝想办法。我告诉你,小宝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紧接着,另一个苍老的声音也响起来:“行了行了,连麦接通了,你闭上嘴,不爱看就出去!”
画面晃了几下,镜头被扶正,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夫妻出现在画面里。
老太太叫周秀文,眼眶通红,正低头抹泪。坐在她旁边的老人王立业叹了口气,对着镜头开口道:“大师,我孙子今年才五岁,两周前得了怪病,忽然开始喉咙痛,说不出话,吃东西也疼。”
王立业一边说,一边侧过身,把镜头往床的方向转动。
画面里,一个瘦小的男孩正蜷缩在床上,脸色苍白得没有血色,皱着眉,小手放在喉咙上,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来,一声不吭,却一直哭。
王立业转回镜头,搓了一把脸:“我们带着孩子跑遍了京都最好的医院,做了所有能做的检查,结果全正常。有医生说可能是心理因素,我们又去看心理医生,可看了两天也没管用……”
“大师,你帮我们看看,我家小宝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孩子看着好可怜,到底是什么病,怎么会查不出来呢?】
【有没有可能是什么罕见病,有的病就是不好查。】
【当妈的看不了这种画面,心都碎了。】
沈星棠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小男孩,声音不大,却很是清晰:“污言秽语说多了,才被人教训,说不出话。”
听到这句话,镜头里的两位老人同时一怔。
“大师,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