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数……还差一个。”
帕阿赞松不敢抬头,小心翼翼斟酌措辞。
“最近夏国那边出现一些变故,之前一直合作的人被发现,原本看好的一名女子也被警察救下。现在夏国那边似乎有所警觉,出入境管理比之前更加严格。”
帕阿赞松咽了口口水,一边再次磕头,一边补上一句:“……是弟子办事不力,还请古圣阿赞宽限一些时间。”
话音落地,偏殿内一片死寂。
他能感觉到虚影正在注视自己,强烈的压迫感让他后背一阵阵发紧。
片刻后,虚影缓缓开口:“人都有欲望,你该学会利用这些欲望。”
帕阿赞松心头一凛,再次磕头:“弟子谨记古圣阿赞的教诲。”
虚影不再说话,周身黑气渐渐收缩,缓缓消散。
帕阿赞松又跪了片刻,才撑着膝盖站起身,后背早已被冷汗打湿。
年轻时一次机缘,让他得到古圣阿赞的一缕法魂,将其供奉在佛寺偏殿。法魂每三个月需要六名女子祭祀,否则便会消散。作为交换,对方也会赐予他修行的力量,让他稳居暹罗玄术界第一高僧的位置。
几十年前,用来祭祀的还是暹罗本地女子。虽然有些麻烦,但当地穷苦人家多,花钱总能找到愿意送出子女的父母。但不知从何时开始,古圣阿赞忽然改变要求,祭祀只要夏国女子,而且生日必须特殊。
帕阿赞松不明原因,也不敢问。
好在,只是一些女人而已,他有的是办法搞到手。之前的拐卖团伙就很好用,只要给钱,什么样的女人都能弄来。虽然现在对方被抓,但毕竟人数上只差一个。
想到虚影刚才的话,帕阿赞松眯了眯眼。
他走出偏殿,朝守在外面的弟子招招手。
一名身穿黑色笼基的男人快步走过来,低头行礼。
帕阿赞松开口道:“去拿笔钱,到夏国找上次我们选中的那个女人的父亲,想办法把人买回来。”
男人面露犹豫:“阿赞,那个女人家里很有钱,这样的家庭……会因为钱出卖自己的女儿吗?”
帕阿赞松看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人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什么事都做得出来。那个女子的父亲,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钱。”
下属一愣,想到什么,恭敬点头:“弟子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
翌日一早。
霍枭将车停在松屿国际幼儿园门口,下车绕到后面,将沈星棠牵下来,俯身替她理顺被小书包压住的衣领,又摸了摸小家伙毛茸茸的脑袋。
“放学我来接你。”
沈星棠点头,走出两步,回头朝他挥挥小手:“爸比再见。”
霍枭唇角微勾,站在原地点点头,一直看着她背着小书包走进校门,这才转身上车。
沈星棠走进教室,刚把书包放下,林果果便凑过来,歪着脑袋看她,大眼睛里写满羡慕。
“一一,你爸比好帅呀!而且对你好好,每天都来送你上学。”
她说着,声音弱下去,语气有些沮丧。
“好羡慕你哦,我妈咪说,我爸比犯了错误,不能回家,也不能再来接送我。可其实……我有点想他……”
“以前爸比在的时候,虽然有时候凶,但也会给我买零食买玩具,还会抱着我转圈圈举高高……可现在家里只有妈咪和姐姐,妈咪最近好忙好忙,姐姐又不出门,没有人陪我……”
沈星棠没接话,目光落在林果果脸上,眉头微皱。
“你姐姐明天要出门跟人吃饭?”
林果果一怔,小脸上露出惊讶:“一一,你怎么知道?”
不等回答,她便自顾自地解释:“昨天姐姐忽然跟妈咪说,有个朋友约她吃饭,明天晚上出去。妈咪当时可高兴了,因为姐姐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就一直待在房间里不出来。所以姐姐愿意出去,我也高兴!”
沈星棠看着林果果,忽然开口询问:“放学我可以去你家玩吗?”
听到这话,林果果眼睛一下亮起来,用力点头。
“好呀好呀!我妈咪上次见到你还夸你来着,说你长得好看又很乖,让我多跟你交朋友呢。你来我家玩,妈咪肯定高兴!那说好啦,今天放学一起去我家玩。”
“嗯。”沈星棠点点头,拿出手机,给霍枭发了条信息。
下午四点,幼儿园放学。
林果果家住在京都东城一处高档小区,独栋别墅,离幼儿园不远。
江曼开门时身穿一件米色家居服,头发随意挽在脑后,面容依然端庄秀美,但比起上次婚礼上,整个人明显瘦了一圈。
“妈咪,一一今天来我们家里玩。”林果果走过去抱住江曼的腿,仰起小脸。
从前她就经常会带幼儿园的小朋友来家里做客,江曼认为这是女儿的正常社交,从不反对,也会帮忙一起招待小朋友。
“阿姨好。”沈星棠礼貌开口。
江曼脸上露出笑意:“是一一啊,上次婚礼上还见过你,来,快进来。”
说着,又冲霍枭开口:“一一爸比也请进,我让管家泡茶。”
霍枭微微颔首:“打扰了。”
“果果,你带一一去你房间玩吧,别见外,当自己家就好。”江曼爱怜地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妈咪等下叫管家切点水果给你们送过去。”
“好!”林果果牵住沈星棠的小手,正想着拉着对方到自己房间。
沈星棠仰起小脸看向江曼,语气平静:“江阿姨,明天不要让梨诺姐姐出去,那是一个陷阱。”
江曼动作一顿,脸上露出错愕,下意识看向女儿:“果果,你把姐姐明天要出门的事情,告诉一一了吗?”
林果果连忙摇头:“没有哦,是一一自己猜到的。”
“猜到的?”江曼的目光重新落在沈星棠稚嫩的小脸上,更加困惑,“一一,你……为什么不让梨诺出去?”
沈星棠没有回避她的目光,直接开口:“因为约梨诺姐姐见面的人是林向峰,他想卖掉姐姐。”
房间内瞬间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霍枭主动上前一步,对江曼低声开口:“江女士,借一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