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这酒太劣质。配不上南天王的身份。”
余烬手指一顿。
打火机盖子“啪”的一声合上。
火苗熄灭。
他转过头,推了推金丝眼镜,上下打量着沈渡。
“沈渡。”
余烬嘴角咧开一个玩味的弧度。
“龙王刚发了血色拜帖要弄死你。你居然敢一个人跑到我面前来。我该说你胆子大,还是说你活腻了?”
沈渡放下酒杯。
他侧过身,直视余烬的眼睛。
“我来,是给你一条活路。”
余烬愣了一下。
随后,他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酒吧里回荡。
“活路?沈老板,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是龙王殿的南天王。我动动手指,就能把这条街烧成灰。你给我活路?”
余烬抬起右手。
“轰!”
一团赤红色的火罡在他掌心爆开。
吧台的实木台面瞬间被烤得焦黑。
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
沈渡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看着那团火罡。
“很强的力量,至少是武尊巅峰。”
沈渡语气平淡,就像在评价一件商品。
余烬的眼睛里浮现出诧异。
“你很冷静。居然不害怕。”
“我为什么要害怕?”
沈渡冲着他笑了笑。
“在海外,你余烬的名字能让那些军阀和小国首脑夜不能寐。你拥有着毁灭一切的力量,享受着绝对的自由。”
他身子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面对面。
“可是现在呢?”
“你像条狗一样,狗绳被一个所谓的龙王捏在掌心。他让你杀谁你就杀谁,他让你去送拜帖,你就去送,让你在这里干坐着,你就只能在这里干坐着。”
余烬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掌心的火罡剧烈波动了一下。
“你懂什么。这是龙王殿的规矩。龙王令出,莫敢不从。”
“规矩?”
沈渡嗤笑出声。
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
“武道界唯一的规矩,就是强者为尊!你余烬是武尊巅峰,而你们那位高高在上的龙王,不过是个卡在半步武尊三年的废物!”
这句话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余烬的心脏上。
余烬猛地站起身,火罡瞬间暴涨,将吧台烧出一个大洞。
“你找死!”
沈渡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
暴徒气场轰然释放。
余烬瞳孔猛地收缩,一时有些不太确定沈渡的境界。
他没有真的出手。
因为沈渡看起来实在是太淡定了。
“你不懂。”
最终他只是淡淡的又道。
“龙王殿的人自然要听龙王的......”
像是解释却毫无说服力。
见他没有出手,沈渡也收敛了气场。
他拿起酒杯,将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我明白,萧尘给你们洗了脑,让你们以为他不可战胜。但前几日你见到他心里应该很清楚,他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沈渡站起身,手掌落在余烬的肩膀上。
余烬瞬间紧绷,像只快要炸毛,但又极力忍耐的猫。
沈渡:“你是个聪明人,最向往自由.......你跟着萧尘,不过是因为天道……”
咳!差点说出来了。
话音未落赶紧改口。
“......是因为某种你无法理解的力量,是因为龙王殿所谓的规矩。”
“但不合理的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
“平心而论,你想效忠一个这样的人吗?”
沈渡微微用力。
“你给萧尘当狗,他能给你什么?不如与我合作,我可以给你真正想要的东西......太乙生命液的提纯版,加上沈家无限的资源供应!”
说完,沈渡松开手,两人的距离拉开。
“我只给你一分钟考虑。”
这间尚未营业的小酒吧里十分安静。
只有两人细微的呼吸声。
余烬紧紧盯着沈渡的眼睛,似乎想要从中看出点什么。
而他在金丝眼镜后的双眼中,也闪烁着挣扎。
玻璃酒杯在实木吧台上磕出一声闷响。
沈渡的手指敲击着杯壁。
“一分钟到了。”
“想说服我?靠嘴可不行,你得拿出比嘴皮子更硬的东西!”
余烬脸上露出一抹桀骜的笑,他猛地抬手。
赤红色的火罡瞬间膨胀,化作一条水桶粗的火蛇,直扑沈渡面门。
沈渡坐在高脚凳上,连眼皮都没抬。
“福伯。”
酒吧大门被推开。
福伯穿着笔挺的燕尾服,大步迈入。
老管家身上,隐隐流转着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
那是沈家蒸蒸日上的家族气运加持。
余烬冷哼一声。
“怎么,看不起我?”
“让一个老掉牙的管家来送死!”
沈渡躲开第一道攻击,闪身来到福伯身边。
“非也,只是你还轮不到我出手。”
他故作高深。
余烬瞬间被激怒。
“找死!”
沈渡旋即在福伯耳边嘴唇微动,逼音成线。
【左肋下三寸,真气节点,全力击打。】
凭借洞察之眼,他早已将余烬的底细看得一干二净。
福伯眼神一凛。
他不退反进,迎着扑面而来的热浪,枯瘦的右手猛地探出。
只有最简单的一记直拳。
拳风裹挟着气运金光,精准无比地切入火蛇的缝隙。
“砰!”
火蛇轰然溃散,化作漫天火星。
福伯的拳头穿透高温,稳稳停在余烬左肋下三寸的位置。
拳风刺破了花衬衫。
余烬浑身僵硬。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只要这个老头再往前递进半寸,他的丹田就会彻底废掉。
怎么可能!
余烬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自己堂堂武尊巅峰,竟然被一个老头一招破了防御!
他根本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那种摧枯拉朽的压制力,比萧尘带给他的感觉还要强烈百倍!
武道界,强者为尊。
余烬年轻气盛,有桀骜却非顽固之人,且骨子里的慕强本能,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
“扑通!”
令沈渡也没想到,余烬居然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福伯面前。
“前辈武功盖世!晚辈服了!求前辈收我为徒!”
福伯收回拳头,负手而立,面无表情。
实际上,老管家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从境界层面,他很清楚,自己根本打不过眼前这个玩火的怪物。
刚才那一拳,完全是靠着家主指点的死穴,加上气运加持的侥幸一击。
沈渡重新坐在吧台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拜师就不必了,福伯不收徒。”
“不过我的建议,你可以继续考虑。”
余烬抬起头,看着沈渡深不可测的眼神,心头剧震。
连这么强的老头都甘愿做沈渡的仆人,这沈渡的实力该有多深?
他不敢想。
只是继续恳求。
“无论如何,请前辈收我为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