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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一探虚实

    常正乐在电话里非常惊讶地对勾枫烂说:“你猜我看见谁了。我等了一会儿看见克罗尔公司的财务总监唐约翰从那个雅间里出来。他两个人应该很熟悉的,为什么不一块走,两个人要分开走。这我就不明白了……”


    勾枫烂听常正乐这样一说,他才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卢战旗突然要那些拆借款项的流水,肯定是为唐约翰用的。如果这些数据一但落到了唐约翰的手里,他们的影子公司衣服就会被扒光。唐约翰如果把这些作实的证据汇报给了他们的美国总部,接下来还不知道会引起什么样的风波。到那时他还能不能驾驭得了?他不仅看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关键是还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电话里他让常正乐回来直接到他家里。他必须弄清楚卢战旗与唐约翰接触的每一个细节。


    常正乐很快到了勾枫烂家里。


    勾枫烂已经回到了家里,门开着在等常正乐。常正乐一进门,勾枫烂把门关上,还特意用手拉了下关上的门。他满脑门子想着心事,连对常正乐的寒暄都没有,就劈头盖脸问他:“你被他们发现了没有?”


    常正乐有些口渴想喝水,勾枫烂也没有给他倒水,


    常正乐说:“没有。我是干什么的,怎么能让他们发现。我看着卢战旗进了雅间里。我就在大厅里找了个我能看见那个雅间,他们看不见我的角落坐下。要了一个菜,一碗米饭,我一边吃一边瞅着那个雅间的门,想看看都是什么人往里边进。结果只有卢战旗一个人进去了,再没有见还有别人进去过。过了一会儿有小姐往那个雅间里送菜,感觉菜不是太多。从送菜的量看,里边的人应该也不多。我等了一个多小时,才发现卢战旗鸭舌帽遮着脸从雅间里出来了。身后没有跟别的人。


    “我觉得不太对。想弄清楚他是和谁在吃饭,就又等了十几分钟。这才看见从雅间里又走出一个人来,就是唐约翰。他两个又不是不认识,为什么能一块吃饭而不一起离开?我觉得这事不太正常,有点把不准,就赶快给你打了电话。”


    勾枫烂脸色很不好看,说道:“是我大意了……我应该让你想办法阻止他们见面。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常正乐不明白,他问勾枫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勾枫烂说道:“卢战旗是去给唐约翰送情报的。看来他已经成功地把那份拆借到益善食品的划款清单,交到了唐约翰的手里了。”


    常正乐还是不太明白问了句:“什么划款清单?”


    勾枫烂知道常正乐不是外人,他还是保卫科长,有些事也应该让他知道。就如实告诉他:“就是纪世章的益善食品,那是我们的影子公司,用的是实业公司的钱。唐约翰是在查找证据。不知通过什么手段收买了卢战旗……”


    常正乐一听就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个影子公司他也听人说过,知道是为了应对合资的实业公司不至于他们挣的钱都让美国佬拿了去。可用美国人的钱拆美国人的台这事也摆不到桌面上。一旦唐约翰拿到证据,肯定对他们不利。他后悔地说:“你没有交代清楚,只说让我盯着卢战旗,没想到这么重要。早知道我怎么着也要想办法,不让他们见面。让他把情报递不出去。你说现在怎么办?”


    勾枫烂很是无奈地说:“现在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今天只要唐约翰把这些数据传到美国总部,接下来肯定会引起一场地震……”


    常正乐说道:“想个什么办法,不让唐约翰往美国传……”


    勾枫烂摇了摇头,完全没有信心地说:“他住的宾馆房间里就有传真机。能有什么办法不让他传?”


    常正乐失望地说:“那……看这事弄的……都怪我……”


    “这不能怪你。是我没有经验,没有想到我们一路过来的老伙计,会出卖我们……”


    常正乐生气地说:“现在报告公安局,把卢战旗给抓起来!吃里爬外的卖国贼!”


    “你有什么证据?再说他是财务处长,他有责任配合投资方财务总监的工作。我们拿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常正乐自己拿着杯子到饮水机上接水,勾枫烂看见,很不好意思地说:“看。只想着别的事,连水都没有给你倒……”


    “我自己来。在外边吃米饭,菜有点咸了。没有喝水。……”他一边说着一边咕咕咚咚把水喝下。


    勾枫烂拿出茶叶,说:“这里有茶叶……”


    “不用了。我来你这里和到家了一样。珍珍是我的同学,妍梅也是我的同学。勾老师要是活着的话,我来的会更多。说实在的要不是你,我还在猪场喂猪呢……”


    他们在说着话,听到门响。是任真真回来了,她随口嘟嚷了一句:“怎么门也不关?”一抬头看见常正乐也在,说道“正乐来了……”


    勾枫烂记得常正乐进门后,他是特意去把门关好的,怎么门会没关。他说:“不会吧。我记得门关好的……”


    任真真说:“门开着呢。我还会骗你。”


    常正乐为了给勾枫烂解围,对任真真说:“可能是我进来忘关了。”


    勾枫烂坚持说:“不对。我记得真真的。门我是关上的……”


    任真真不在乎说:“好了。好了。没关就是没关,关上就是了……正乐来了,你们吃什么饭?我给你们做饭去。”


    “还早着呢。我刚吃过饭……”常正乐确实是刚吃过饭。


    任真真以为常正乐是不不好意思在谦虚,就说他:“呀——还知道害羞,学会客气了。”


    常正乐被任真真说得更不好意思,反击她说:“就这点脸皮,你非要给揭下来。谁能都像你脸皮那么厚……”


    任真真问:“像我怎么了?”


    勾枫烂见他们在逗嘴,又想起一件事来。说道:“我去市里开会,听说仝长申疯了住进了精神病院里。最近市里闹鬼,他们说的鬼,我怎么感觉像是在说解放。好像是说他又出现在了东升机械制造厂里。有人亲眼看见了……”


    任真真想起了什么,不由紧张起来说:“难怪那天他们让我去东升机械制造厂,公安局的人问我有关妍梅的事……我就觉得怪怪的……原来是与苏解放有关……”


    “我也听说了。几百人都看见了。我不信。这怎么可能。解放他走了二十多年了,我们又不是不知道。我觉得都是在瞎传的。就没有放在心上……”常正乐也认真起来。


    任真真问道:“你们真听人说了那个鬼是苏解放?”


    勾枫烂说道:“他们是说了。但都是传说,好像公安局也介入了,正在努力破案。”


    任真真是经历过事的她没有表示惊讶,而是马上拿起电话,她要问个明白。一边说道:“我问下林胜利和朱大成。”


    常正乐知道林胜利和朱大成他们都在东升机械制造厂。他附和道:“对。你问下他们。”


    电话通了,任真真着急地问道:“林胜利。我是任真真。”


    “啊。是老总夫人。有什么指示?”林胜利还没事一样。


    “你真不够意思。发生这么大的事你也不告诉我。还让我跑去你们厂一趟。”任真真先埋怨道。


    “什么事呀。我告诉你什么?”林胜利一时不明白似的。


    “你就给我装。你们厂里是不是出现了鬼?”


    林胜利停了一下没有及时回话。过了一会儿才说:“像是有这么回事……”


    “什么叫像是。上次你让我去你们厂里,公安局的人问我妍梅的事,是不是与这件事有关?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任真真很是不满意。


    林胜利忙向她解释:“当时是保密,上边不让往外说。这都多长时间了,纪世章离你们那么近,我想他早告诉你们了。我就不用说了。”


    任真真一听,就不再责怪林胜利对她的隐瞒,而是不由紧张了起来,放低了声音问:“他们说那个鬼是苏解放,真的假的?”


    林胜利又停顿了一下:“你当假的也行,当真的也行。”


    任真真着急了:“什么真的也行假的也行。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和朱大成都见了,看着像是真的,可这又怎么可能会是真的。所以我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林胜利说的都是实话。


    常正乐听到了电话里林胜利的声音,抢过话筒说道:“胜利。我是正乐。你说实话,那个鬼真的是解放吗?”


    林胜利听是常正乐的声音就说:“长的和解放一样,说话也一样。他要真是鬼的话,应该是苏解放变的。你和任真真在一块?”


    “我在她家里,大家都关心着这事。我给朱大成打电话再问问……”他重新又把电话打给了朱大成。电话通了,他直接叫道:“猪头。我是正乐。”


    朱大成说道:“你学会说话晚,也不能这么晚。长到半百了还没有学会说人话。”


    “你少打叉。我问你个正事。你是不是也看见过苏解放?”常正乐很认真地问朱大成。


    “你听谁说的?”朱大成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常正乐着急地问:“你别管我听谁说的。你是不是真看见他了?”


    朱大成只好回道:“是真看见了。不单是我看见了,骡子也看见了。还有周艳丽,厂里几百号人都看见了……”


    常正乐不由莫名地也紧张了起来,原本是一只手在拿着话筒,另一只手下意识地也把话筒握紧,生怕话筒跑了似的。他再次不敢相信地确认着:“真是苏解放,你没有看错?”


    此时勾枫烂和任真真都不再说话,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竖起耳朵在听着,脸上的表情很是诧然。


    朱大成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看着是真的。”


    “那你怎么不拉住他?”常正乐埋怨道。


    “你当个保卫科长看把你烧的。还拉住他。我没被他吓死就不错了。他来无影,去无踪。不知是人是鬼,听说警察拿枪都打不住他,我还敢拉住他……”朱大成说得很恐怖。


    电话这边勾枫烂对常正乐说:“你问问他仝长申的事是不是与这事有关。”


    朱大成听到了常正乐身边还有人在说话,就问:“你在哪?是谁在说话?”


    常正乐回道:“我在任真真家里。勾总让问一下,仝长申疯了的事,是不是与苏解放的出现有关系?”


    朱大成说:“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公安局的刑警队一直有专人在盯着这事。仝长申是罪有应得。没掐死他就不错了。你告诉勾总,最近天邑好几个地方闹鬼,听说东升厂的小红楼里也在闹鬼,让勾总他们注意一些。如果遇到什么事了不要紧张,要真是苏解放变的鬼也不要害怕,或许他还会去看他们。因为他回家里看过苏师傅和苏师母。他们要是真见了解放千万不要惊慌。要想法把他留住。”他很认真地在向常正乐交代着。


    常正乐说:“知道了……”他看看勾枫烂,意思是看他还和朱大成说什么不说。勾枫烂和朱大成不是太熟悉,电话里的声音他都听见了,就摇了下头表示不再说什么。常正乐又看任真真,任真真惊魂未定地在往后退缩着,一边摇着手。常正乐这才又对着话筒说了句:“你们要再看见解放,告诉他,说我们都在想他……”


    朱大成觉得常正乐在说风凉话,就回道:“我要再见他了,让他去找你。好了。再见!”


    常正乐放下电话,看着勾枫烂说:“看来是真的……”


    勾枫烂没有说话,低头沉思着。凭他的认知,他是怎么都不会相信这些事情。加上目前在为对付美国克罗尔公司他正赶着筹办他们的影子公司。别人有议论他只当成无聊的传说,没往心里放过。直到他在市里听市政府的工作人员也在议论,才感觉到这不仅仅是传说那么简单,不得不引起了他的重视。现在已经确定,林胜利他们真的看见了。东升机械制造厂里几百人都看见了。天邑市的副市长仝长申被吓成了精神病住在精神病院里。连公安局都介入一直在调查……这些都是事实。


    特别是仝长申,他不是一般的老百姓,他是一市之长。这样的事情没有人敢拿来开玩笑的。可要说真是苏解放的鬼魂出现了,即使他是多么的想念他的妹妹和这个妹夫,多么地希望他们能回来。可他知道这只能是在梦中,不可能会在现实里。如果林胜利他们看见的真是苏解放,这就有些太不可思议了。


    任真真还在心惊胆战地想着刚才林胜利在电话里说的话。她惊恐地看着丈夫和常正乐,怯怯地问:“林胜利和朱大成说的是真的吗?要真是解放,他会来找我们吗……”


    勾枫烂安慰她:“事情还没有弄清楚的。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能有鬼神出现,不可能的事。这中间一定有其他的原因。现在公安局正在调查,等查出结果才能知道是真是假。”


    任真真说道:“你不相信归你不相信。我相信。那时妍梅就是说有个大娘来告诉她,有人要来接她去下山沿。她告诉了我当时我也不信,还说她是在做梦。可第二天真的就有车来接她去了下山沿。这事妍梅也和你说过,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真是苏解放变成了鬼回来了,他。他。他肯定会来找我们的……”她吓得不敢再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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