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笔趣阁 > 他们不曾老去 > 第14章 外生枝

第14章 外生枝

    纪世章被问住了,他也不知道那个鬼是谁。尽管他年轻时经历过一些非常怪异的事情。但在现实生活里,他仍然在怀疑鬼的概念是人们对自然界的盲区。是今天的知识和认知还没有能力解释的一种现象存在。人们都不相信有鬼也是情有可原。如果这个鬼就是苏解放,他能在许多地方出现,也不止一次地在他身边留过痕迹。可他为什么不出来见他。害怕他什么……


    他对苏建设说道:“我让你们搬进小红楼去住。就是想弄清楚,小红楼里出现的鬼是不是你哥哥。如果是你们就不用怕他,他更不会伤害你们。如果不是,既然你哥哥也是鬼,他就会出面不让别的鬼去伤害你们。所以你们也不用害怕,只管去住就是了。”


    听到这里,苏建设心里才多少有了点底。家里那间没有窗子的储物间他早就住得够够的了。妻子虽然不会说话,但她眼睛好好的,心里什么都明白,她有多少委屈只不过是埋在了心里没法说而已。妻子嫁给了他,没过上像样日子,他也该给妻子一个大房子住了。


    苏建设高中毕业时苏长德还没有退休,他等不到顶替接班,只好也和哥哥一样下乡插队当了知青。但他却没有哥哥幸运。哥哥苏解放是第一批下乡的知青,返城后就有工作。


    苏建设原本在学校里就没有学到多少东西,虽说是高中毕业,可要和他的哥哥苏解放、纪世章相比,连他们初中毕业的老三届都比不上。又因回城的知识青年一年接一年,几乎把所有的工作岗位都占满了,回到城里找工作就成了难题。就是在那段最黑暗的日子里他认识了沈淑华。


    沈淑华因为是聋哑人就没有下乡,在一家煤场上班。苏建设有个一块下乡的回城知青朋友,认识煤场的一个车间主任。那个车间主任就作主先让他们到煤场去,给住户家送蜂窝煤。这不是正式的工作,是出力挣钱的临时工,谁干都是干。


    苏建设原本想凭着自己的一身力气,靠力气挣钱,比在家闲着挣不来钱吃闲饭要好一些,起码脸面上挂得住。可他不知道,他们这一来顶了煤场里原有的几个送煤人的不少生意。煤场给用户送煤的都不是正式工,是按每个人送煤量的多少计钱。谁送的越多,挣的钱自然就多。可用煤的用户大多是自己找车自己往家里拉煤,不找他们送。找他们送煤的人本来就少,苏建设和他的知青战友一来,原来送煤的人生意就更少了。他们因在这里送煤时间长了,就联起手来抢生意。


    那天是苏建设先联系上了一个前来买煤的人,谈好了两百块蜂窝煤送到四街坊,两块钱。他就要去装煤时,那几个原来送煤的人,在他和用户谈送往哪里时偷偷把他的送煤车轮胎的气给放了。气被放了他忍着没说什么,赶快去找气筒给送煤车打气。可等他拿着打气筒来打气时,发现轮胎上的进气阀也被他们拧下来不知道扔到了哪里。苏建设再也忍不住了,生气地质问那几个人:“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其中有一个大个子男的双手在胸前一叉,不屑地对苏建设说道:“干什么。老子就是看不惯你小子。怎么着,还想打架?”


    苏建设正年轻气盛,哪受得了他们的欺负。他把牙一咬抡拳就和那个男人打了起来。


    打架苏建设可不是那个男人的对手,被那男人一脚蹬倒在了煤堆上。那个男人还不放过他,按住苏建设又要打。这时在一旁清煤堆的沈淑华看见,她丢下手里的铁锨跑了过来,挡住他们不让他们打架。


    那男人看苏建设还没有从地上爬起来,猛一下把沈淑华甩倒在了地上。地上正好是苏建设刚才丢在地上的打气筒。她一头磕在了打气筒的下座上。打气筒的下座是铸铁的,把她磕得满头是血……那打架的男人一看沈淑华头上流血了,他就害怕了撒腿就跑了。苏建设从地上爬起来,想追那个男人已经追不上了。他忙从地上把沈淑华扶起,用手捂着她头上流血的伤口,去找包扎的地方……


    苏建设在认识了沈淑华后,虽然知道她是个聋哑人,但沈淑华人长得漂亮,身材也好。上班时在煤场里还看不出什么。下了班洗干净了换上衣服,是能得到年轻异性回头率很高的女人。因与苏建设有了出手相助之恩,又为他负了伤,加上苏建设回城后连个工作都没有,他就对沈淑华动了感情。


    后来东升厂为了照顾厂里下乡回城没有工作的知青子弟,就成立了一个集体性质的紧固件厂。苏建设才在那里当了工人,算是有了自己的工作。虽然紧固件厂是大集体企业,在那里上班不算是东升厂的正式职工,可业务是给东升厂配套,工作还算稳定。到了他要谈婚论嫁的年龄,别人给他介绍了几个,因他是集体工,女方条件好的就没有人愿意跟他。条件不好的苏建设一个都看不上。晚上没事时,他就总想着那个虽然不会说话,但人长得漂亮,又心底善良的沈淑华。


    苏长德和徐慧珍知道儿子的心事后,就见了沈淑华,觉得这个姑娘确实很不错。虽是聋哑人,但什么都不耽误。如果不说话,没有人能看出她是聋哑人。就同意了他们的婚事。


    沈淑华自从嫁给苏建设以后,本来就不会说话,她不吭一声家里的活什么都干,从不知累。和苏建设住在没有窗子的小屋子里也从没有半点不高兴的。这让苏建设总觉得对不起沈淑华似的。人家不会说话,总不能欺负人家吧,在小黑屋里一住就是一二十年,女儿都长成大人了。他总想着得给妻子换间有光线的房子住,要不真对不起人家。再说还有女儿。


    苏建设的女儿苏曼曼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过能属于一个女孩子自己的私密空间。她的一切都只能暴露在全家人的目光下没有任何隐私可谈,这对一个女孩子会是多么残酷的现实。所以一上班,她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从家里搬出,去住进了单位的职工宿舍。


    女儿没说为什么,但他做父亲的,知道女儿心中的委屈有多大。


    苏建设把一杯啤酒端起与纪世章碰杯:“来,干了!我听你的。我哥不在了,你就是我亲哥。”显然他的语气里下定了决心,也表示了对纪世章的肯定。心想就算是小红楼闹鬼,他也住定了。可想归这样想,心里总是有点隐隐的恐惧。为了壮胆,他把杯子里的酒喝干了,又继续给杯子里倒着酒,忍不住又重复着那个让他不愿自己欺骗自己的问题,再次问纪世章:“世章哥。你说那个鬼真的会是我哥吗?”


    “你怎么又来了。我没有见过,准确说是他不见我。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哥。”


    苏建设说道:“那天我碰见大成哥,我问他了。”


    “他怎么说?”纪世章看着他问。


    “他说是。他说他亲眼见的,还和我哥说了话。说我哥长的还是原来的样子。和原来一样年轻。你说这会是真的吗?”苏建设不知道自己是该怀疑,还是应该相信。


    纪世章宽慰道:“你不要管真的还是假的。事情早晚都会弄清楚的。如果你相信大成说的话,那就更应该搬到小红楼去住了。别人不敢去,你们可以去。如果真是你哥,弄不好你们还能再看见他。这是多么好的事情。”


    苏建设点点头,这次是真下定了决心,把酒杯端起又与纪世章的酒杯碰在了一起,坚定答道:“就这么定了!”


    苏建设手里的酒杯还没有放下,他兜里的电话响了。一看是妹妹苏丽娜的号码。


    纪世章看见苏建设拿的电话顺口问:“你买手机了?”


    苏建设解释道:“哪呀。是世远的手机,他在里边关着,丽娜拿来让我先用着……”他对电话里问道:“丽娜。有什么事?”


    “二哥。你在哪。赶快回来……”苏丽娜在电话里急切地喊着。


    “怎么了。我在外边,和世章哥在一块……”苏建设也紧张起来。为此特意强调了和纪世章在一块。


    “昆阳找不到了……”


    苏建设一听,着急道:“他都那么大了还会丢?怎么能找不到……”


    苏丽娜哭着说:“他这一星期都没到学校,不知去了哪里。把人给急死了……”


    苏建设一听外甥一星期都没上学了,不由也着急起来。他安慰妹妹道:“你先不要着急。我马上就过去。”


    苏建设说着挂掉了手机。对纪世章说道:“世章哥。出事了。昆阳这孩子不知道去了哪里,一星期了都没有在学校。”


    “还等什么呢。我们赶快过去……”纪世章片刻都不再犹豫,催着苏建设快走。他知道一个十几岁的学生,丢失了一星期的严重性。


    他们顾不得后边还有烤茄子没有上,纪世章招手让一个服务生过来结账。付完了钱,他坐上苏建设的自行车急急离去。


    苏建设一路骑得满头大汗,到了苏丽娜家里时,苏丽娜一个人在门口焦急地等着他们。


    纪世章不等自行车停稳先跳下车,问苏丽娜:“昆阳到底怎么了?”


    苏丽娜一见纪世章也来了,急得带着哭腔说道:“世章哥也来了……今天是周末。平常半下午昆阳都会到家的。可今天没有见他回来,到现在了也没见他人。我去问了他一个同学。他的同学说,他这一星期就没有到学校上学。老师还让他那个同学给我带信,说下星期他再不请假无故不到校,学校就要开除他……你们说这可咋办……这孩子他一星期没有去学校,他去哪了……把人给急死了……”


    纪世章忙安慰苏丽娜说:“你先不要着急。想想他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苏建设着急起来,挠着头说:“这孩子他能去哪……”


    苏丽娜哭着说:“在天邑又没有什么亲戚,他不回家没有地方可去……我给曼曼打电话了,他也没去曼曼那。别的他还能去哪……”


    他们正说着话。一辆出租车在他们身边停下,苏曼曼从车上下来,给司机师傅付了钱,出租车离去。苏曼曼见大家都站在门口,她着急地问道:“姑姑。昆阳还没有消息?”然后才叫着世章叔,和纪世章与他爸爸简单地打了招呼。


    苏丽娜说道:“没有。把人都给急死了……一星期了,这孩子他能去哪……”


    苏曼曼安慰着姑姑道:“你先不要着急……我们都想一想,看他会去哪里……”


    纪世章分析道:“会不会是你们小吃店门口发生的事,让他看见了……”


    “当时他是看见了。我不让他管,催他去上学,他就上学去了。”


    “一星期了他没有去学校,也没有回家,在外边他吃什么……”苏建设不解和担心地问妹妹。


    苏丽娜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他身上有钱。有四百元钱。是我给他买学习资料的钱……”


    “如果他身上有钱,这事情就难办了。很难说他会去了哪里。”纪世章不无担忧地在分析着。


    苏曼曼突然想起什么说道:“他会不会去上海,找我表姑?”


    苏丽娜摇摇头说道:“不可能。你表姑就来过这里一次,那时你才刚记事。他还不记事的。他又没有你表姑家的地址,他去哪里找……”


    苏建设见大家都站在门外,就说道:“别都站外边了。到家里说……”


    苏丽娜很是不好意思地对纪世章道:“看我都急憨了,让世章哥在外边站着……快去家里……”


    纪世章不在乎道:“这是把我当外人了。”


    “不是的……”苏丽娜很不好意思。


    说着他们进了苏丽娜的家里。


    苏丽娜的家是租住的民房,因这些天忙着丈夫的事情,苏丽娜有一顿没一顿的。哥哥和侄女还好说,都是自己人。可纪世章是客人,她想给纪世章倒杯水,一提暖水瓶,里边空了。她又忙着去烧水。“啪”“啪”打了两下,液化气灶没有打着火。她伸手晃了晃液化气瓶,这才发现里边气也没有了,晃着瓶子很轻……


    丈夫被关在拘留所里,一家人都在担心他会不会坐牢。这时儿子又没了下落。这日子让一个女人彻底地崩溃了,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大家忙过去把她从地上扶起,苏建设嚷着她道:“你这是干什么。大家不是都在想办法吗……”


    苏丽娜还在哭着说道:“这日子可让我咋过呀……”


    苏曼曼也两眼泪,劝着姑姑:“没事的。有大家的……”


    纪世章也发话了,他对苏丽娜说道:“你哭能解决什么问题?有事咱想办法。有问题解决问题。大家都知道你难,可哪家不难?你二哥长这么大,一直住着那小黑屋,连个有窗户的房子都没有住过。他说什么了?你嫂子要说人家是外人,可自从嫁到你们苏家,跟着你二哥也住在那小黑屋里,还给你们苏家养了曼曼这么好的闺女。你嫂子尽管不会说话,可人家也知道委屈。你不就是妹夫等着处理结果,看最后会对他怎么处理吗。昆阳十四岁也不算太小了,他身上起码还有几百元钱,饿不着。大家过得都不容易。你难,有人比你还难,想开一些。昆阳我们都去找,或许明天他自己就回来了,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家里就剩你了,你要打起精神来。这事还不能让我师傅和师母他们知道。他们年龄大了,知道了会受不了。我知道俩老人是把昆阳当亲孙子看的。你这个样子一哭一喊的,怎么能瞒得过他们……”


    经纪世章好一番劝说,苏丽娜才慢慢平静了下来。苏丽娜抹着眼泪对苏曼曼说:“曼曼。那上边有送液化气的电话。让送罐汽……”她一想又觉得不对。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哪还会有送气的人。她又说“算了。太晚了。明天我让他们送……”


    纪世章一直在想着,这个孩子他会去了哪里……他对大家说:“你们都想一想。既然没有亲戚可去,他会去了哪里?已经一星期了,他又能去哪里……”


    苏建设想了想,他们的工友不少人去了广东打工,就说:“他会不会去了广东打工?”


    “不太可能。他还是个孩子……”苏曼曼首先否认了父亲的想法。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斗罗之自律的魂兽 科技系统闯荡异世界 全球轮回之我通晓所有剧情 诸天视频混剪:盘点震撼名场面 穿成赘婿文男主的前妻 火影:开局一键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