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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毛遂自荐

    鲁世远把两瓶存放了十年的茅台取出来放在桌子上准备打开。纪世章制止住他说:“先不要打开。先让雷总鉴定一下这是不是存放了十年的茅台。”


    雷震霄也不推辞,他拿起酒瓶子先看了瓶盖又看了标签,似乎都没有问题,这才用手晃了晃酒瓶中的酒,认真辨听着酒在瓶子里发出的声音……最后总结道:“这是瓶陈酒不错。不过没有保存好,有点跑酒了。”


    鲁世远把握十足说道:“老胡他不敢拿假酒来糊弄我。他也是收别人的酒。”


    雷震霄回道:“酒这东西,会喝酒的人存不住。能存住的人都不会喝。跑点酒很正常。”


    鲁世远拿过酒瓶把酒打开了,一个挨一个地给大家倒着酒,等酒都满上了大家就举起了杯来。勾一辰先说道:“我们一来是为纪景义接风,二来是为我们的事业或者说是为我爸的事业能东山再起,大家干杯!”


    吕灿东接到秘书的电话负责股市业务的王总有事要见他。一听王总要见他,吕灿东停了下来。王总负责股票市场的运营工作,对一般的股民叫炒股,而对吕灿东来说王总他们这样的证券公司与炒股基本无关,他们的工作业务是把控整个股票市场。王总的任务是按照既定的部署及时地放,再及时地收,一茬茬把该割的韭菜割回家。这种工作他干的很是得心应手,很少直接来找吕东灿。现在网站来找自己或许是有什么事情。吕东灿想到此就对着免提电话说:“请他进来。”


    王总叫王柄奇,四十来岁,北京大学经济学硕士。他一离开学校就进入了金融行业,在中国的股票市场开放以后全身心地研究中国刚刚起步的股票市场,在这方面颇有建树。吕东灿好不容易才把他挖到身边,让他负责集团里股票方面的事情。


    王柄奇手里拿着一份传真走到吕东灿面前,带几分神秘地小声说道:“吕董。我收到一份奇怪的传真,这份传真很不正常。我需要当面向您汇报。”


    吕东灿看看王柄奇严肃认真的样子,就问他:“什么传真?”


    王柄奇就把手里的传真递给他看。


    吕东灿把传真接到手里,认真看起来。他从头到尾把手里的传真看完了,然后从椅子里站起来,表情不由也严肃起来问王柄奇:“他怎么知道是我们在控制东升制造的股票……”


    王柄奇回答:“我也感到很奇怪。我想会不会是蓝海证劵在试探我们?”


    吕东灿摇摇头:“不会。蓝海的何总我们刚碰过头,他不需要试探我们。这次是我们两家共同的事情,如果做不成,他们和我们一样得赔钱。”


    王柄奇问道:“这件事是高度机密,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你和我,还有蓝海的何总。这个自称叫纪景义的人,他是怎么知道的?”


    吕东灿思索着说:“他把这个传真发给了你,是什么意思……”


    王柄奇回答:“从传真的内容看并没有看到他对我们有什么恶意,只是告诉我们这个局我们做不成了。他想见见您,当面和您说。”


    吕东灿未置可否而是问王柄奇:“他是怎么知道你的传真电话的?把传真直接发给了你,而不是别人。”


    王柄奇回道:“这我也不清楚。传真机连的是我的工作电话。这个电话号码没有公开,他怎么知道我的电话?除非……”他话到嘴边没有说出来。


    “除非什么?”吕东灿很是严肃地看着他追问。


    “除非他能窃进电话系统……”


    吕东灿就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他认真思考着,然后对王柄奇吩咐:“你按他在传真上留的联系方式与他联系上。就说我答应见他。”


    王柄奇答应:“好的。那我马上就和他联系。”说着王柄奇出去了,留下吕东灿还在自己在办公室里想着这件事。


    吕东灿不知道这个叫纪景义的不速之客是什么人,他怎么会知道这次他们和蓝海基金联手做东升制造的事。他要主动找到他是什么目的……他想见一见这个人,看他是何方神仙。他又是怎么弄到王柄奇未对外公开的电话号码。难道王柄奇的身边有人与他里外配合?还是这个自称叫纪景义的人,有什么背景……


    勾一辰陪着纪景义把回国后的所有“仪式”都进行完后,这才坐下来向他汇报工作的进展。首先递给纪景义一本公司的可行性报告书。纪景义匆匆看了看,总体感觉还可以。


    勾一辰告诉纪景义:“现在急需要的是选址。选址后接着找政府拿地。而这些工作地方政府需要看我们的资金实力。现在天邑市正在搞新区开发,非常需要资金的引进。也有不少游资看好天邑,陆续在进入,我们也需要抓紧时间。我们要的地不是三亩两亩,仅一期就得上百亩。地方政府看不到我们雄厚的资金实力是不会给我们开绿灯的。等地拿到手后才能办理相关的证照,开展实质性的工作。现在批地很关键,但资金更关键。只凭我们的可行性报告,没有资金注入,天邑市政府是不会理睬的。”


    纪景义手里还在翻着那本可行性报告半天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问勾一辰:“五亿的注册资金够不够?”


    勾一辰回道:“有五个亿差不多了。根据天邑新区开发的引资优惠政策,我们只要有五个亿到账,那拿地的事情就不会有问题。地只要拿到手里我们就可以把地抵押到银行进行贷款。然后建厂房,购置设备。不过要想引起天邑市政府对我们的重视,能给我们多一些优惠,多给我们开开绿灯,五个亿还有些少……”


    “你的胃口太大了。一下子让我去哪里弄那么多钱……”纪景义在思考着。


    勾一辰却不放过:“你要没有这个本事。我不是白把你从美国弄回来了。”


    “你少来。今天要是北京的电话不打过来,钱就是个零。你别太乐观了。这是钱不是别的,我又不是神仙。”


    勾一辰正想说,没有你想办法。他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听到纪景义的手机响了,于是就忙改口说:“北京电话来了……”


    纪景义还想问,你怎么知道是北京的电话?他没有问而拿起手机接电话。还真是北京的电话。王柄奇作了一番自我介绍,在电话里非常热情地邀请纪景义去北京,并告诉他吕总愿意和他见面。


    纪景义刚把电话打完,勾一辰停都没停说道:“我这就给你联系,看有没有飞北京的机票……你现在就走。”他想了下又说:“要不这样吧,现在就送你到机场。赶上哪班飞机坐哪班飞机……”


    纪景义想了想答应道:“也行。”说着他站了起来,准备去北京要带的东西。


    勾一辰又问他:“要不要我和你一块去?”


    纪景义反问:“你去干什么。有人借钱给你吗?”


    “那还是你一个人去吧,我安心在家等你的捷报。”说着他去准备车送纪景义去机场。


    吕东灿非常热情地在接待室里接见了纪景义。两人相互握了手,各自在沙发上落座。吕东灿见纪景义还很年轻,就问道:“你在哪上学,毕业多久了?”


    纪景义回道:“我在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学的国际金融。最近刚回国。”


    吕东灿点点头说道:“我听说过这个学校,他们的金融学院非常有名。很高兴能见到你,你发来的传真我看到了。我想知道你传真里说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纪景义回道:“我是学国际金融的。研究的就是目前中国的金融市场。最近偏重于对中国股票市场的研究。中国的股票市场刚开放不久,还非常不成熟,更不规范。像你们这些做做金融的,进入股市是很正常的现象。只要你们进入了就会留下踪迹,这个并不难发现。只是看谁能发现和愿意不愿意发现。”


    吕东灿默认了他的说法,就直接进入了正题问道:“你是怎么断定,我们这次对东升制造的操作难以成功?”


    “我说的是你们不易做成,风险会很大。”纪景义纠正说,“如果你愿意听我说,不易作成还只是客气地说法。准确说你们一定做不成。如果你们继续在东升制造上下注想把股票指数再拉起来,拉到你们认为可以收割的指数进行收割。我粗算了一下你们最少还得再注进二十个亿,而且效果并不明显。因为现阶段正好赶上了这拨全球性的股票指数回落潮。如果你们一定要一意孤行的话,会赔进去二十到二十五亿,甚至会更多。”


    吕东灿自作深沉,面无表情,继续平静地问着:“你的依据是什么?”


    纪景义接着说:“我查了东升制造这些年的生产和销售记录以及他们的经营状况,账面上的亏损远远超过实际亏损。原东升制造被兼并后本想瘦身前行,扭转亏损局面。但因之前的负债额太大,现在生产的产品又没有优势,加上兼并时的资金投入导致他们的运营成本越来越高。目前已经高达二百多亿的债务,这是东升制造无法迈过的坎。”


    “这些都还不算什么,关键是那些散户们对天邑制造早就熟悉了,在散户们心中这就是支没有希望的股票。之前明辉基金和大邦基金联手对这支股票进行过一次收割,他们割走了十七亿。后来九鼎基金单独又收割过一次,收割了十二亿。再后来你们又割过一次,因散户对东升制造的信心丧失,你们只割到了两个亿。为此你们不甘心这次又与蓝海联手想大割一笔。但你们使用的手法太过陈旧,所以不会有效果。”


    “东升制造是一个负债二百多亿的亏损企业,这早已不是秘密了。企业又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产品为继,请问怎么能把它的股票拉上去?如果仅凭散股没有机构进入,现在被套的散股只要你往上一拉,他们见到收益就会马上抛出。你靠两眼一摸黑的散户接盘能扭转局面吗?”纪景义说到这里顿了下,看看吕东灿的表情,判断着他的心理活动。


    吕东灿仍然是不动声色,他并没有回答纪景义提出的问题而是徐徐说道:“你接着讲。”


    纪景义就接着讲道:“东升制造的股票之所以还能不死不活地挂着,随着大行情也有起有落,原因是他们原属国家的大型企业,后归了地方,但在人们的印象中他们还是国家的企业。偶尔还能看到他们在国家高端领域,如航天航空上有所表现。在东升制造的宣传中,一直在讲他们还承担着中国高端数控机床的研发。炒股的散户大多看的都是这些表面的宣传,对企业的肌体烂到了哪一步并不完全了解。可机构不同,他们是心知肚明的。”


    “那些散户们并不知道航天卫星上用了东升制造的精密轴承,一共用了几套。就是天价卖又能卖几个钱。一年我们国家一共发射几次卫星。企业要单靠这个,对一个企业的生存能起到什么作用?他们更不知道,这些东西领域更多的是精神层面的价值,实际上企业不但不赚钱,可能还要赔钱进去。还有他们承担的高端数控机床的研发更是只有投入没有收获。此前已经中断多次,现在研发也只是个队伍的存在,企业并没有能力给他们以应有的经济支持。”


    “这些情况那些散户们是不会去考虑的,但对机构而言是一定要调查的。所以这个企业的股票想再飘红的话,就目前你们的愿望和你们的技术,不是难不难的问题,而是让人看不到希望。这些其实不用我说,你们自己也非常清楚。”


    “直到今天,东升制造还没有他们自己在高端机床上的创新技术和专利。我调查了国际高端数控机床市场,在国际市场上没有他们自主研发的产品,更没有他们的市场份额。而国内的媒体却时不时的报导出他们在先进机床领域的突破,往往报导过后即没有了下文。不难看出这些舆论的制造是以对大众的认知引领为目的的。这其中的原因你们比我更清楚,就不需要我再赘述和解释了。”


    “从你们介入这支股票开始,从你们的资金注入批次来判断很明显你们是犹豫和被动的,这可能与你们当初的论证失误有关,或者另有其它的原因。你们原本是想把它做起来以后迅速套现脱手的,可经过几次努力都没有达到目的。没有达到目的的原因就是东升制造确实没有能支撑起人们投资信心的举措。所以你们现在又和蓝海基金联手准备再次拉升,然后两家共同解套走人。你们这样做很大程度上是不得已的赌徒心理在作祟。”


    “你们是搞金融的,应该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非常危险的。这种心理也是不能要的,行为更是非法的。现在存在的问题是只凭资金杠杆拉升东升制造的股票,而东升制造并没有实实在在的实力支撑,要让股民们对东升制造重新燃起信心来,这个目的是达不到的。”


    “更主要的问题不是你们能拉起多少指数,而是你们即便能把散股手里东升制造的股票都买下来,但是你们想了没有东升制造真实的信息早晚都会公开,假相是骗不了人的。所以只凭资金的杠杆撬铁块可以,撬稀泥难。在这条路上你们注入的资金越大,便会被套得越牢。我说你们要赔进去至少二十到二十五个亿是指你们知道收手止损的情况下。如果你们不收手不改变策略继续注入资金拉升股票,赔的就不止是二十五个亿了。”


    吕东灿只是认真听纪景义讲,他始终没有插话。他心里非常清楚纪景义的分析是完全正确的。这也正是目前正在做着的事情。等纪景义不再讲话了,他才问道:“你把这些告诉我,目的是什么?”


    纪景义看看吕东灿,也学着他的样子表现得很是平静地说:“目的很简单。你把东升制造的事情交给我来作做,我让你们怎么配合,你们就怎么配合。我能帮你们止损到赢利。”


    吕东灿看看纪景义有些不相信地问了句:“你可以帮我们止损?”


    “你不相信我。但我可以做到。”纪景义回答得斩钉截铁。


    吕东灿没有说相信还是不相信他,而是问:“你的条件呢?”


    纪景义回答:“条件也很简单。在我完成我的承诺后,你需要借给我五个亿。其中两个亿得马上到帐给我使用,另外三个亿可以后续到账。你不用担心我不是向你要钱,而是借。用完会连本带息一并还给你的。”


    吕东灿想了想回答说:“我可以答应你。”他倒是不在乎几个亿的事情,就是他们这次给东升制造做的局全部赔了进去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几十个亿嘛,他想知道的是面前这个年轻人怎么止损。如果他真有这个能力,这才是他急需要的人才。


    纪景义接着说道:“那就请您尽快给我安排个工作室。我马上要开始工作。我需要你们配合好。不过在我工作之前要先把两个亿转进我指定的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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