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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委以重任

    展琳不明白他们老一辈之间的长长短短,就笑着说:“世章伯伯不愿意端,我愿意给你端……”


    “那你还是给作家端吧。作家讲究什么红袖添香……”周艳丽总算下了台。


    纪世章知道周艳丽在瞎跩词,红袖添香用在他和展琳身上非常不合适。但当着展琳的面他又不好纠正。就对林胜利说:“骒……。”他话一出口又突然觉得场所不对,在展琳面前乱闹同样不合适。平时和林胜利打趣惯了,顺口差点把骡子叫出来。他忙又改口把到嘴边的“骡子”改成了“啰嗦”,说“啰嗦的话就不说了。林胜利还干你的老本行,我们的钱你给管起来,账目要走清楚。需要人手你自己当家做主,可以招人。是成立财务室还是财务部你自己看着办。将来景区财务这一摊事情,就交给你了。”


    林胜利答应道:“无条件完成任务。”


    “接下来是大成。你负责我们所有的后勤工作。”他看着朱大成以不带商量的命令的口气吩咐着,“筹备组的临时办公地方,办公用具,大家的住宿、生活、交通等,这些杂事都由你来负责。将来成立了公司后,工程材料的供应,生活安排,仓库保管等,这些工作全都是你的。你一辈子没有当过官,这次可以成立个后勤部。你当部长,把你的官瘾给补上。”


    朱大成脸一红说:“弄了半天,一辈子没有当过官,退休了才给我顶官帽戴。部长就免了。还叫我看大门都行……”


    “还让你看大门,还不如买条狗……”林胜利说朱大成。


    不等林胜利说完,朱大成举手就打他。


    周艳丽嚷道:“你们别闹了。听纪世章讲。纪世章。我们都分好了工,那你干什么?”


    纪世章说:“我负责解决钱的事情,和与上边有关部门的谈判对接协调,以及外联工作。我的任务是配合好你们的工作,解决你们的需要,为你们服务。”


    周艳丽明白了,打断他说:“这话听着怎么这样耳熟。你怎么不说是‘为人民服务’?明白了,我们只管干活出力,你才是真正当官的。我们在你的指挥捧下展开工作,真正的领导还是你。这还差不多。”


    纪世章说周艳丽:“你真的理解错了。我真是负责解决你们工作中所需要的事情。不是领导你们。领导是展琳。”


    周艳丽说:“展琳没说为我们服务,怎么你说是为我们服务。现在能说‘我们是为人民服务的’,哪一个不是领导?胜利、大成。你们说对吧。”


    “这还用说。”林胜利认可道。


    朱大成也说:“周艳丽说得没错。真正为人民服务的像那些宾馆服务员,饭店端盘子的,从来没有谁会说是为别人服务的。说了还怕别人瞧不起他们。只有高高在上被别人服务着的人,才会正话反说,把‘为人民服务’挂在嘴上。”


    “你猪头还真知道的不少,小看你了。那以后就也让你为人民服务服务。”纪世章说着朱大成,算是他把各自的工作都分配完了,郑重地又对大家说:“从今天开始,沃边县白涧水老君台旅游度假风景区的筹备组就正式开始工作。我们要先在沙河镇找个临时办公的地方,包括我们的住宿和生活,这个工作由我们的后勤部长朱大成负责与沙河镇联系解决。”


    “我把在人间烟火的股份结算出了一部分,先用于我们先期的开销。林胜利马上建个临时的帐号,把钱转到你帐号上。


    “既然工作开始了,我们的报酬也要定一下。这个我想不用大家再讨论了。现在我们是在筹备阶段,只发生活补贴,每人每月补贴八千元。不分高低一律平等。林胜利负责给大家按月发。等公司正式成立以后,再根据公司的经济情况,确定大家是拥有公司股分,还是拿工资奖金。到时候民主决定。这些以后再议,现在谈这些尚早。这是我的意见,大家看怎么样?”


    周艳丽听了说道:“既然是筹备阶段公司没有收入,每人每月八千元的补贴,是不是太高了一些?既然是补贴,有个三五千元就行了。”


    朱大成从来也没有拿过八千元的工资,听周艳丽这样一说他马上附和说:“就是。就是。现在一分钱还没挣,拿这么高的工资不合适。再说我们都还有退休金……”


    纪世章解释道:“这不是工资,是生活补贴。现在公司在初创阶段,居无定所,生活不稳定,需要大家克服种种困难,八千元不算高。再说我们要是连像样的补贴都拿不出来,让别人知道了会怎么看待我们。还能有信心与我们合作吗?”


    林胜利说道:“世章说得有道理。这不是钱多钱少的事。这是一种实力的彰显。越是在初级阶段,要想让别人相信我们,就得让别人看得见我们的实力。实际上这也是广告。”


    纪世章接着林胜利的话说:“如果我们没有把握,是在干一件可能会失败的事情,就是能有口水喝也不能算少。可我们都这把年龄了,还折腾个什么。这样的话别说八千元,八百元都是多的。有八百元还不如我们去馆子里点几个菜,喝几杯酒痛快的。何必来冒这个风险。”


    “我们所干的事业是一定要成功的。等我们成功的那一天,你们就会看到,这点钱提都不值得提。我们为的是明天早一点到来!”他说得信心十足,只差没有握住拳头举一下了。


    “我相信那一天一定会到来。”周艳丽在为自己的小家子气,感到有些许的后悔,就主动附和了一句。


    展琳没有说话。八千元正好是她在人间烟火的工资。她感到纪世章就是按她的工资给订的补贴额度。在人间烟火除了八千元工资外,公司还送她有股份。她的实际收入远远超出了八千元。但在人间烟火她已经没有上升的空间。办公室的工作她前前后后已经干了多年,终日干不完的杂事,笑脸伺候领导,点头弯腰迎来送往,顾不着吃饭睡觉忙着组织会议,写材料……这样的工作翻来覆去的没有多少新意。她不想就那样一眼望到退休,了此一生。这也是她最终答应了纪世章,愿意来和他们一块创业的原因之一。她凭自己对纪世章背后的人纪景义的了解,认为只要有纪景义的支持,她相信这个事情一定能成功。


    纪景义是做资本运作的,资本的力量一般的人不易感觉得到,但她清楚。和纪景义在一块的时间里,她不止一次地听纪景义讲到资本的无所不能,当前的国情正是资本大行其道的最好时候。开发崤山旅游度假区风景区,没有纪景义的资本支持凭纪世章在人间烟火的股份,他是不敢有此举动的。既然纪世章敢这样做了,他就一定是得到了儿子的承诺。


    纪景义曾经和展琳讲过,他的背后靠的是庞大的资本势力。只要是他的资本能到达的地方就没有他干不成的事情。甚至天邑大通担保公司的风波,被骗的八百多亿最后没有了踪影,不管别人怎么看待这件事,她都在潜意识里能看到这件事的背后有纪景义的影子。这已经超越了他给她讲的资本力量,而是一种掠夺。如果她的猜测没错,现在纪景义手里拥有的资本保证这个旅游度假风景区的开发只是九牛一毛,根本不在话下。别人在说补贴的多少时,她就没有说话。


    纪世章见展琳没有说话,就又说道:“展琳和我们不一样,我们都有一份退休工资她没有。离开了人间烟火,影响了她的收入。这个要给她补上……”


    还没等纪世章把话说完,展琳还以为是自己没有说话,让纪世章误解了,就忙拒绝道:“不不不……我和大家一样。八千元不少了……我不能特殊。”


    纪世章打断她说:“八千元是补贴。工资的事胜利给记下,从现在算起,在公司正式运营之后,工资都要补发。展琳的补贴我没有和你们商量,比你们多五千元。这个就这样定了。”


    展琳还是在坚持说:“不行。不行……八千元够了,我不要特殊……”


    周艳丽知道纪世章的意思,这不仅是因为展琳放弃人间烟火的工作来这里影响了她的收入那么简单。而是展琳还有一个孩子,这个孩子是纪世章的孙子,他必须给展琳照顾。周艳丽就劝展琳说:“这钱不多。你和我们不一样。你离开了人间烟火,工作没了工资也没了。而我们都有退休工资。我们的退休工次加上的话都会比你多。既然我们在一块干就不能让你吃亏。你不要再争了。我们都同意。”


    林胜利和朱大成都赞同,一致说就这样定了。钱是纪世章负责的,他想给谁,想给多少那是他的事。他们只是行个顺水人情。


    纪世章接着说:“我让人间烟火先给我们调过来两台车,我们先用着。胜利记下油费、过路费、停车费、司机工资什么的,要挂在我们的帐上,以后与人间烟火再结算。账要算清楚。”


    林胜利点了点头,纪世章接着说,“会议结束后我们就回去准备一下,明天就去沃边县,进入我们的正式工作。大成去让上菜,拿瓶好酒来。庆贺我们崤山旅老君台游度假风景区筹备组正式成立!为我们开始实质性的工作,大家干一杯!”


    朱大成站起身出去安排上菜。不一会儿苏丽娜夫妇和鲁昆阳夫妇都进来祝贺。苏丽娜对纪世章说道:“世章哥你可不能只顾了去开发你们的旅游度假区,把店里的事给撂在一边不管了。”


    纪世章回道:“昆阳现在干得不错。一切都在健康运行,这里没有问题。有什么事我会来帮你们解决。你大哥在白水涧等着我们,我们要不去把我们的第二故乡建设好,他不会答应的。”


    一说到大哥苏丽娜的鼻子就发酸。她只好说:“那你们好好的开发,早一点开发成了,我带着我的孙子去那里避暑度假。去看看你们当年和我大哥插队的地方什么样子。”


    林胜利说道:“等你去看了,就不是我们当年的样子了……”


    他们还在说着话,苏曼曼亲自把一盘凉菜端了上来。一边说:“这个五彩螺片是我亲手拌的。祝贺伯伯阿姨还有琳琳姐,祝你们的事业早日成功!”


    苏曼曼刚把凉菜五彩螺片放下,紧随着服务员就把后边的几个凉菜也端来上桌。朱大成亲自把一瓶五粮液打开,要给大家倒酒。苏曼曼去抢过酒瓶,说道:“怎么能让朱经理倒酒……”她说的经理是朱大成在水席坛座时的职务。


    林胜利纠正道:“现在他可不是经理了,是朱部长……”


    朱大成一听就伸手打林胜利。在场的人除了林胜利和朱大成,还有周艳丽和纪世章都知道这中间的典故,别人不知道。


    他们在当知青时处在深山老林中,终日里干完了农活回到知青点上,男生除了打篮球释放他们的雄性荷尔蒙外,再有的乐趣就是在屋子里相互斗趣寻找乐事。朱大成经常是被人寻开心的对象。一次朱大成突然提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问题。他问道:“人为什么有人长得高,有人长得矮。解放和世章都一米八多,我和胜利才一米七多。红旗更低,一米六九。要说我们吃的饭都差不多,个子怎么高低不一样?”


    林胜利先接过话道:“你想知道吗?我来给你解释一下。”


    朱大成不相信林胜利的话,就说:“你能解释个什么……”


    林胜利说:“你别不信。我解释了大家要是说我解释的不对,明天我替你做饭。”


    展红旗因为个子低也很想知道是什么原因,就说朱大成:“你让他解释。解释的不对明天让他替你做饭。”


    朱大成说:“行。骡子你说……”


    林胜利佯装很是认真的样子说:“以前我家有个邻居姓王,他家里喂了头猪喂了几个月猪没见长,还是那么大。邻居王婶就说这猪怎么不长。王叔说,都是你说得猪不长……”


    朱大成知道又是胜利在使坏在骂他。上去就是一脚,林胜利急忙躲开。后来朱大成除了猪头的绰号外,有时还有人叫他猪不长。


    纪世章见展琳和苏丽娜夫妇以及鲁昆阳夫妇和苏曼曼这些人都在,就止住朱大成说:“没大没小。别闹了……”


    朱大成只好罢手,说了声:“骡子欠揍。”


    他们不闹了,刘婷婷又从苏曼曼手里把酒瓶接过,她给大家倒酒。


    鲁昆阳说:“我姐有接班人了。姐你坐下,以后这些活不用你干了,让婷婷干……”


    苏曼曼说:“不让我干,我还真不习惯……”


    周艳丽拉苏曼曼挨着她坐下说:“你本来就是大经理,有什么不习惯的。这里有服务员,婷婷也不用倒酒。”


    刘婷婷说道:“是自己的人就要亲自伺候。这是纪伯伯给我们规定的。是我们企业文化的一部分。”


    周艳丽冲纪世章说道:“原来罪魁祸首在这里。”


    酒都斟上了,大家都端起酒杯碰杯。古老的崤山在酒杯中闪动着希望。


    在朱大成的这一生里第一次以主管后勤的领导身份坐上纪世章特为他派的一辆日本三菱越野车,让他提前去沃边县安排旅游度假景区筹备组办公,生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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