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滚出来!”
刘海中连滚带爬的出来。
角落里,刘光天以手抚额。
如果有可能,他想把这个爹塞回奶奶的肚子里。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李怀德来到刘海中面前。
照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把人蹬翻在地。
“说,你在这里干什么?”
刘海中汗水涔涔而下。
“我我在盯人!”
“盯谁?盯着我?”
“不不不是!”
“那特么是谁?”
正当刘海中张嘴结舌的时候。
闷三用手推了下刘光天。
“你出去说。
娄半城家也在附近。
你就说是来盯着娄半城的!
尽量别打草惊蛇。”
刘光天迟疑着从墙角跃出。
“李主任,且慢动手,是我!”
借着微弱的路灯,李怀德定睛观瞧。
一个瘦高个的小年轻,长相忠厚。
这人是谁?不认识!
“你是?”
刘光天到了近前。
“我是刘海中的儿子,我叫刘光天!”
李怀德皱眉。
“刘光天?你跟你爹是来盯着我的?”
刘光天慌忙摇头。
“没有,没有,李主任您误会了!”
他凑上前压低声音。
“其实我们来是另有任务!”
李怀德皱眉。
“什么任务!”
“我们是来盯着一个特殊人物,曾经的大资本家娄半城!”
“娄半城?”
李怀德眼珠转动,信了一半。
首先他找不到刘海中盯着他的理由。
刘海中是主动投靠他的,而且他刚刚任命他为稽查队长。
这人是贪恋位置的,相信不会轻易背叛。
其次,娄半城的家确实就在不远处,这一点他是知道的。
这条胡同虽然不是必经之处,但也确实可以监视得到娄家的情况。
以刘海中的智商,这么快想不出这个借口。
“你们盯着娄半城干什么?”
刘光天舔舔嘴唇。
“当然是为了打破固有阶级,让剥削人民的罪魁祸首得到应有的惩罚了!”
刘海中从地上翻身而起。
他的好大儿启发了他,他现在思路如泉。
“李主任,你听说过一句话没有?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
娄半城三个字可是绰号。
有叫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绰号。
建国之后,娄家虽然落魄了,但是依然小洋楼住着,小汽车开着。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并没有彻底融入到无产阶级当中来。”
李怀德握紧拳头,大眼珠子转了转。
“这件事儿还需从长计议!
这样吧,这事儿你们先别管了,我先去娄家探探口风再说。”
赶走刘海中父子。
李怀德站在院子门口停留片刻。
没有进院跟刘岚相会,径直赶往娄半城家。
胡同角落里。
刘光天直拍大腿。
看样子,行动是失败了。
“三哥,暴露了,接下来怎么办?”
闷三咬牙切齿。
他是大杂院里最穷的孩子。
对无产阶级教育接受程度极高。
最恨的就是娄半城这样的资本家。
还有李怀德这种有钱有势作风不正之人。
“都怪你爹没藏好,就这么暴露了。
现在想要捉奸肯定不成,咱们只能改天再说!”
一旁捧着照相机的女孩子叫马亦可。
这丫头鬼主意很多,是公认的军师。
马亦可放下照相机,呲着牙笑笑。
“依着我看李怀德走了也好。
如果他在,不容易被吓住。
咱们贸然上门,反而容易节外生枝。
不如咱们直接闯进去抓他的姘头。
女人胆子小,估计一吓唬就招了。
只要她承认,李怀德就洗不干净。”
众人听言,都是眼前一亮。
闷三用手一指院子大门。
“既然如此,就别说废话了,直接闯进去!”
这帮小子跳墙进去,打开院门,一拥而入。
把里面等待的刘岚抓了个正着。
连夜审问,审出了李怀德和十八个女人能说的秘密。
签了认罪书,
这帮小子又赶去李怀德家抓人。
结果扑了个空。
………………
话说李怀德也没闲着。
从禄米仓胡同出来,他径直前往娄半城家。
俩人畅谈一夜,老李收获颇丰。
进去的时候两手空空。
出来之时,手里多了一个小巧的皮包。
一路溜达到禄米仓37号,想过去补个觉。
晨光熹微,李怀德困倦异常。
胡同里正骑着自行车,李怀德猛地捏紧车闸。
他把车子扔在一边。
皮包往怀里一搂,身子贴紧墙根,静静盯着院里。
两扇大门歪在两边,地上脚印乱糟糟,是好多双鞋踩出来的。
院里安安静静,一点声响都没有。
李怀德屏住气,左右瞟了瞟胡同两头,没见人影。
又等了片刻,才弓着腰,轻手轻脚挪到门边。
探头往院里扫了一圈,堂屋门也敞着。
廊下的东西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碎纸片。
他手按腰间,慢慢踏进院门,低声喊了句:
“刘岚?”
院里静悄悄的,没人应声。
李怀德心里一沉,快步走到堂屋门口往里一看。
屋里桌椅翻倒,炕上空空如也。
人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