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着饺子,说明缘由,段志国竖起大拇指。
“铁蛋,你是真有两下子啊,这东西都能弄到!”
傻柱给段志国倒酒。
“你可别夸了,为了这点葡萄铁蛋差点没挨揍!
你知道这小子买两串葡萄花了多少钱?”
段志国接过酒瓶,翻过来给何雨生和傻柱倒酒。
一边倒酒一边询问,“花了多少钱?”
“二十多块钱,差不多一粒葡萄就三毛!”
段志国放好酒瓶。
“还真不贵!
我家就我爷爷分到了五串葡萄,各房各一串。
不瞒你们,也就是拿来给你们吃,要不然这东西在我家里放到烂都没人动信不?”
“为啥没人动啊?难不成有毒不成?”
段志国笑了。
“上面犒赏用的,怎么可能有毒呢?”
何雨水拍了下段志国的手臂。
“别卖关子了,你直说就得了!
再卖关子,一会大哥二哥非灌你酒不可!”
段志国哈哈大笑起来。
“灌酒也不怕,大不了就在这里睡一晚上,反正你那个房间也烧热乎了!”
跟众人碰了下杯子,方才继续道:
“说白了就是个面子问题。
这几天我家但凡来个客人,桌上摆的都是这串葡萄。
原样端上来原样端下去,不为了吃,就为了看。”
何雨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跟秦淮茹相视而笑。
说白了冬天的葡萄稀有难得,非简在帝心之人不可得。
摆在桌面上就是一种炫耀,象征着身份和地位。
丫蛋嘴里塞着饺子,忽然呜呜两声。
把饺子咽下去之后,她冲着铁蛋指了指自己的胳膊。
“大哥,痒!”
铁蛋伸手帮她挠了挠。
小丫头把手臂举起。
“伸到里面挠!”
铁蛋宠溺的把手指伸进棉袄袖子,随即神色古怪的往出一拉,没想到竟然拉出一只袜子。
众人见了一片笑声。
秦淮茹捏了捏丫蛋的小脸蛋。
“我说早上怎么找不到你另一只袜子呢,闹了半天自己藏起来啦?
你也是厉害,往常袜子跑裤筒里就算了,现在都能跑到袖筒里!”
众人笑声更烈。
………………
大年初一,何雨生一大早带着老婆孩子去给陈行舟老两口拜年。
下午,何雨生两口子,还有几个孩子各自出门,求亲访友干啥的都有。
钢蛋回来时带回一人,正是他的师父马骥。
马骥独身一人住在广播台的宿舍,大年三十连顿饺子都没吃上。
钢蛋看他可怜,就把他领回了家。
马骥这人不拘小节,徒弟诚心相邀,也就跟着来了。
进门后钢蛋说明缘由,何家人热诚相待。
正好过年,家里什么菜都有。
傻柱大显身手,煎炒烹炸咕嘟炖,又弄了一桌好菜。
可能是菜太好吃了,马骥竟然舍不得走了。
刚好铁蛋大年初二回军营,腾出的位置就给马骥住了。
这位爷是真不见外,在何雨生家一口气住了半个月,直到过了正月十五才提出要回去。
何雨生拿出一百块钱和一叠粮票,塞进马骥的上衣兜。
马骥老脸通红,拼命推辞。
“何哥,这可使不得,哪能连吃带拿的的呢?
使不得,使不得!”
秦淮茹把马骥掏出的钱和票又给塞了回去。
“拿着吧,知道你是没钱了,就当帮你打个转吧!
你要是不够就让钢蛋传个话。
关系在这里呢,总不能眼瞅着你挨饿不是!”
马骥这才没把钱拿出来。
冲着何雨生两口子一拱手。
“哥、嫂子,不瞒您二位,我们这行现在好些人混的挺惨。
广播说唱团不少些位都落魄了,家里吃饭困难。
我本来手头是留着点儿钱过年的。
年前那天在团里碰见马志鸣了,这位家里断粮,蹲在墙角正哭着呢!
我心这么一软,把兜里的钱全掏给他了!
英雄气短,马瘦毛长。
恰好钢蛋到我家看我可怜,邀请我到你家里来。
我就坡下驴,跟着就来了!
要是没您家里这半个月,我怕是见不到这六六年的夏天了。”
何雨生忍俊不禁。
“你这说得太夸张了!
以后没饭吃了就过来,保证你吃饱又吃好!”
一家人送马骥出门,去坐公共汽车。
没等到站点,马骥转头又握住了何雨生的手。
“何哥,有句话我不好意思说。
其实你家里小六也适合搞艺术。
长得帅气不是,唱歌还好听。
我会拉四胡打快板,小六要是不嫌弃的话,让他跟我学学也行。
就是学艺术的现在地位低。
不过你家不缺饭碗,让小六学几样,将来进厂子文艺宣传队也是个出路。
至少不用出苦大力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