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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路上劫难收留少女

    寅时三刻,天还没亮,胡贞香就起了床。


    她将包袱最后检查了一遍:碎银二十两,铜钱一串,换洗衣物三套,干粮若干,短刀一把。青玉令牌贴身收好,系统的储物空间里还放着那枚没用完的洗髓丹——她舍不得用,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胡娘子,车准备好了。”赵大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胡贞香打开门,赵大壮牵着一辆骡车站在客栈门口。车不大,但收拾得干净,车厢里铺了一层稻草,上面盖着粗布垫子。


    “赵大哥,这一路要多久能到成都府?”胡贞香一边上车一边问。


    “快则五天,慢则七八天。”赵大壮是个四十来岁的糙汉子,满脸风霜,“路不好走,尤其是过了旺苍那段,山路颠簸,胡娘子要是受不住,咱们就慢些。”


    “没事,走吧。”


    骡车缓缓驶出东溪镇。


    天色渐渐亮起来,晨雾笼罩着田野,远处的山峦若隐若现。胡贞香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东溪镇的方向——那个她只待了三十天的地方,已经消失在晨雾中。


    谈不上留恋。


    原主对这个地方的感情,已经被“斩缘”斩得干干净净。而她林晚,从来不是个念旧的人。


    胡娘子,你一个人去成都府,是投亲还是做生意?”赵大壮一边赶车一边闲聊。


    “投亲。”胡贞香随口答道。


    “哦?什么亲戚?”


    “一个……远房的姑母。”她不想多说,赵大壮也识趣地没有再问。


    第一天走得还算顺利。傍晚时分,他们在路边一个小村子歇脚,借宿在一户农家。胡贞香给了农妇二十文钱,换来一碗热粥和一个杂面馒头。


    夜里,她盘腿坐在炕上,继续修炼吐纳术。


    自从突破到炼气三层后,她发现体内的真气运转更加顺畅,一个小周天只需要半个时辰就能完成。按照这个速度,再过十天半月,应该能冲击炼气四层。


    【叮!系统提示:当前功德值20点。建议宿主在遇到危险时,消耗功德值兑换临时技能或状态加持。】


    “知道了。”胡贞香在心底应了一声,继续修炼。


    第二天、第三天,平安无事。


    到了第四天,路况开始变差。骡车离开官道,拐进了一条山路。两旁是茂密的树林,偶尔能听见鸟叫虫鸣,但更多时候是一片死寂。


    “赵大哥,这条路安全吗?”胡贞香皱了皱眉。


    “安全,我都走了十几年了。”赵大壮拍着胸脯保证,“就是路难走些,没别的。”


    话音刚落,前方的树林里突然蹿出七八个汉子,个个手持棍棒砍刀,脸上蒙着黑布。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为首的是一个独眼大汉,声音洪亮,“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赵大壮的脸唰地白了,骡车一个急停,差点把胡贞香甩出去。


    各、各位好汉……”赵大壮结结巴巴地说,“我就是个赶车的,身上没多少钱,您行行好……”


    “少废话!”独眼大汉一挥手,两个喽啰冲上来,一把将赵大壮从车上拽下来,按在地上。


    另一个喽啰掀开车帘,看见胡贞香,眼睛一亮:“大哥,有个小娘子!”


    独眼大汉走过来,上下打量了胡贞香一番,咧嘴笑了:“哟,还是个俊俏的小寡妇。行啊,今天运气不错。小娘子,乖乖下车,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哥几个心情好,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胡贞香坐在车里,一动不动。


    她的心跳很快——不是害怕,而是紧张中带着一丝兴奋。


    炼气三层,实战经验为零。这些山匪虽然都是普通人,但人多势众,棍棒砍刀也不是吃素的。她必须谨慎。


    “系统,”她在心底默念,“有没有临时能用的战斗技能?”


    【当前功德值20点,可兑换一次性技能“真气外放”,消耗15功德值,释放一道真气冲击波,可将方圆三丈内的敌人震退,并造成短暂眩晕。是否兑换?】


    【消耗15功德值,技能已加载。可使用一次。】


    功德值只剩5点了,但胡贞香顾不上心疼。


    她深吸一口气,掀开车帘,慢慢走下车。


    “这就对了嘛。”独眼大汉满意地点头,“识时务者为俊杰。小娘子,把包袱拿来。”


    胡贞香站在车前,看着面前这群山匪,目光扫过每个人的站位。


    独眼大汉在最前面,离她不到两步远。左右两侧各有两个喽啰,身后还有三个。赵大壮被按在地上,离得稍远。


    这个距离,真气外放可以覆盖所有人。


    但她没有急着动手。


    好汉,我包袱里有二十两银子,都给你。”胡贞香语气平静,“只求好汉放我和赵大哥一条生路。”


    独眼大汉大笑:“放心,我求财不求命。银子拿来,你们走人。”


    胡贞香慢慢弯腰,做出一副要去拿包袱的样子。


    就在她弯腰的瞬间,她的右手悄悄缩进袖中,真气在掌心凝聚。


    独眼大汉没有注意到。


    他还在笑。


    下一刻,胡贞香猛地直起身,右手向前一推——


    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从她掌心炸开,呈扇形向前方横扫!


    “什么——”


    独眼大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气浪击中胸口,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重重摔在三丈外的地上。


    他身边那几个喽啰也没能幸免,有的被震得倒退数步跌坐在地,有的直接晕了过去。距离稍远的那三个喽啰虽然没有飞出去,但也踉跄着站不稳,手里的砍刀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按着赵大壮的那个喽啰也被气浪波及,松开了手。


    跑!”胡贞香冲赵大壮大喊一声,同时飞快地钻进车厢,抓起包袱跳下车,拉着还没回过神来的赵大壮就往山路另一头跑。


    “等等——”赵大壮被她拽得踉踉跄跄,“骡车、骡车还在——”


    “不要了!命要紧!”


    两人跑出十几步,身后传来山匪们的叫骂声。


    “追!给老子追!”独眼大汉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胸口,脸色铁青,“那个娘们儿会妖法!抓住她,老子要剥了她的皮!”


    几个还能动的喽啰捡起砍刀,跌跌撞撞地追了上来。


    胡贞香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了一眼,眉头紧皱。


    真气外放只是震退了他们,没有造成实质伤害。这些山匪虽然被吓了一大跳,但回过神来还是会追上来。她和赵大壮两条腿跑不过这些常年走山路的人。


    “赵大哥,你往左边那条小路跑,找个地方躲起来。”她当机立断,“我引开他们。”


    “不行!怎么能让你一个妇道人家——”


    听我的!”胡贞香语气不容置疑,“我有办法脱身,你跟着我反而碍事。”


    赵大壮被她吼得一愣,咬了咬牙,转身钻进左边的小树林。


    胡贞香则继续沿着主路往前跑。


    身后的叫喊声越来越近。她的体力虽然经过洗髓丹的改造比普通人强不少,但炼气三层的修为还不足以让她跑得比山匪快。


    眼看追兵越来越近,她忽然瞥见路边有一片浓密的灌木丛,想都没想就钻了进去。


    灌木丛后面是一个陡坡,坡下是一条小溪。


    胡贞香顺着陡坡滑下去,膝盖撞在石头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她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屏住呼吸。


    “人呢?”


    “往这边跑了!”


    “搜!给我仔细搜!”


    山匪们在灌木丛周围翻找了一阵,没有找到她。


    “大哥,那小娘们儿是不是跑进林子里了?”


    “分头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脚步声渐渐远去,胡贞香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


    她没有急着出去,而是靠在大石头上,大口喘气。


    【叮!宿主成功使用“真气外放”脱险。临时技能已消耗。功德值剩余:5点。】


    “值了。”她在心底说。


    缓了一会儿,她站起身,顺着小溪往下游走。走了大约一刻钟,忽然听见前面传来微弱的哭声。


    胡贞香警觉地放轻脚步,慢慢靠近。


    小溪边的一块平地上,蹲着一个年轻的姑娘,大约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粗布衣裳,头发散乱,正抱着膝盖小声哭泣。


    她的手腕上有明显的勒痕,嘴角有一块淤青。


    “你是谁?”胡贞香从树后走出来。


    那姑娘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看见是个年轻女子,眼中的恐惧才稍稍消退。


    “我、我叫苏婉儿……”姑娘抹了把眼泪,声音发颤,“我是被那些山匪抓来的,他们抢了我的包袱,还把我关在山洞里……我趁他们出去打劫,偷偷跑出来的……”


    胡贞香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苏婉儿虽然穿着粗布衣裳,但皮肤白皙,手指纤细,不像是做惯粗活的农家女。说话时带着一点蜀中口音,但咬字清晰,显然受过教育。


    “你家在哪里?”胡贞香问。


    我是蜀中人,家在……”苏婉儿咬了咬嘴唇,“我没有家了。我爹娘都死了,我本来是去投奔亲戚的,路上遇到了山匪……”


    胡贞香沉默了片刻。


    这个女孩的遭遇,和她有几分相似。都是孤身一人,都是无依无靠。


    “那些山匪一共有多少人?”她问。


    “大概十几个。”苏婉儿说,“他们的头领叫独眼龙,特别凶,他……”她说着又哭了起来,“他玷污了两个被抓来的姑娘,我、我趁他还没对我下手,就跑了……”


    胡贞香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本来只是想脱身就好,没打算跟这些山匪硬碰硬。但现在,她改了主意。


    “你知道他们的老巢在哪里吗?”她问。


    苏婉儿点点头,又摇摇头:“我知道大概位置,但我不敢回去……”


    “带我过去。”


    “什么?”苏婉儿瞪大了眼睛,“你、你要干什么?你一个女子,怎么能——”


    “我不是普通的女子。”胡贞香打断她,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那些山匪作恶多端,如果不除掉他们,还会有更多无辜的女子受害。我有办法对付他们,但需要你带路。”


    苏婉儿怔怔地看着胡贞香。


    眼前的女子穿着素衣,面容清秀,看起来比她大不了几岁。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沉稳和力量。


    “你……真的能对付他们?”苏婉儿小声问。


    “能。”胡贞香说,“但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告诉我,山匪的老巢里有没有柴草堆或者油桶之类的东西?”


    苏婉儿想了想,点点头:“有。他们做饭的地方堆了很多干柴,旁边还有几桶桐油。”


    胡贞香嘴角微微上扬。


    她不是不能硬闯,但以她炼气三层的修为,正面跟十几个山匪对抗还是太冒险了。不过,她有脑子。


    “走。”她拉起苏婉儿,“带路。”


    两人沿着小溪往上走,绕过一个山坳,远远地看见半山腰上有一个山洞,洞口堆着石头和木栅栏,隐约能看见火光。


    “就是那里。”苏婉儿指着山洞,声音发颤。


    胡贞香观察了一下地形。山洞在山腰,只有一条小路上去,易守难攻。但山洞上方有一片陡峭的崖壁,如果能从上面往下扔东西……


    “婉儿,你在这里等着。”胡贞香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你要一个人去?”苏婉儿抓住她的袖子,“太危险了——”


    “我说过,我不是普通的女子。”胡贞香轻轻拨开她的手,转身朝山崖的方向走去。


    她有系统,有小云雨诀,还有一颗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心。


    这些山匪,今天就当是她修仙路上的第一块磨刀石。


    (未完待续)


    下一章预告:胡贞香利用小云雨诀制造迷雾,用桐油和火折子点燃山匪老巢,趁乱救出被关押的其他女子。独眼龙拼死反抗,胡贞香以炼气三层的真气一掌将其击晕。事后,她在山匪的藏宝洞中发现一本残破的修仙手札,记载着一个关于青城山的秘密。苏婉儿执意认她做姐姐,跟随她一同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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