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小舅教你。”林星火一口应下。
他咧着嘴笑,“后面仨轱辘呢,倒不了。你尽管放心大胆的骑。”
说话间,抱起二崽,把他放车座上。
二崽抓住车把手,低下头找脚踏板。
林星火弯腰,扣住他的脚腕,将他的脚放到踏板上。
“好了,你试着蹬一蹬。”
二崽脚用力一蹬,车子往前溜出一小截,他的眼睛灿若星辰。
“哥,我会骑车啦。”小朋友第一个分享的人是哥哥。
大崽的心思没在这里,他的目光被那架小飞机摄去,小手抚摸着那飞机模型,眼睛弯成月牙儿。
“妈妈,这就是飞机?”
他没见过飞机。以前在大队的时候,有叔叔指着天上,大声说着“快看,是飞机”,大家都去看,他也跑去看,可是他的腿太短了,到的时候飞机早就飞跑了。
“是的,飞机就是长这样。”林漾肯定地说。
“我还拍了飞机的照片呢,你想不想看?”
大崽振奋起来,“想!想看!”
“走,回屋看。”林漾一扬头,走在前面。
二崽也不骑车了,跐溜滑下来,叮嘱大白鹅看好他的车车,迈开小短腿蹬蹬蹬跟上去。
豆豆:“……”别太离谱啊,我的主。
顾明诚也跟进屋。
很快,桌上摆满了相片。
林漾看向顾明诚,“我把你准备的胶卷用完了,还用了花燃准备的,拍了好多照片。”
“用完就用完了,没事,准备那么多就是为了让你多拍照的,邮回来的那些都很美。”顾明诚给予高度评价。
林星火默默挺胸。
没办法,咱就是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为了拍照脚踩一脚牛粪,差点滚下沙坑……诸多糗事,他是只字不提。
“没办法,会长,随便拍拍都好看。”林漾自信道。
邮回来的都是精挑细选,最最出片的。
用林星火的话说,要用照片美他姐夫一大跳。
顾明诚笑容宠溺。
孩子们哇哇哇的声音响起。
三崽扶着茶几站着,跟着他哥哇哇。
“你哇什么?”林星火笑问。
“哇!”小家伙弯着眼儿,又哇一遍。
二崽冲弟弟扮鬼脸,逗得小孩儿一脑袋扎进哥哥怀里,抱住哥哥腰,笑声清脆。
“飞机!妈妈,这是真的飞机!!”大崽指着其中一张照片,音调微扬。
林漾语气轻缓地介绍,“对的,这是真的飞机。打听到能拍照,知道大崽喜欢,我拍了几张,这是从远处拍的,是不是很大,这张是我们上飞机拍的,飞机里有一排一排的座位,是供人坐的……”
大崽眼里带着纯然探究的光采。
这光比什么都动人。
他看向顾明诚,“爸爸,我长大想当飞行员,我需要做什么?”
顾明诚眸光微顿。
“好志向。”他先鼓励一句,回答儿子的问题,“每一次的招飞标准都有差别,不能一概而论,但是努力学好科学文化知识、努力强健体魄,是不二法宝。”
“你还小,先别想那么多,等你满十岁,要还是想当飞机员,我会推你一把。”
顾明诚心里,老子托举儿子是应该的。
他可不是那些把名声看的比什么都重要的老古板,自家孩子受委屈都不管,甚至怕被人说孩子沾自己的光,故意压下孩子的评优、升职和分房……
真是,仇人都没这么狠。
知道你想保证公正,但是在自家孩子全力奔跑的时候,即便不支持,也别扯他后腿啊。
“谢谢爸爸。”大崽认真道。
攥攥手,“我会努力的。”
林漾捧住儿子的脸,眉开眼笑道:“那我是不是要有个飞行员儿子了?”
“太光荣了!”
大崽的脸被妈妈掬成小包子,他的脸上流露出独属他的羞涩,小声道:“还不是呢……”
妈妈眼睛永远能看到儿子身上的闪光点。
“至少你有想法啊。”
“小小年纪就有了梦想,有了目标,好多大人都做不到呢,我儿子真棒。”
“棒!”这一声是三崽说的。
“我一直都觉得哥哥最棒!”二崽话语肯定。
林星火谁也不得罪,一碗水端的很平,“都棒,你们都棒!我也棒,嘿嘿嘿……”
“我们是棒棒的一家人。”二崽得出结论。
瞥见一张有超大动物的照片,他一脸惊呆状。
拉拉林星火的手,“小舅,这是什么嘛?你坐在上面,它都不咬你嘛?”
“这是骆驼,不咬人。”林星火翻出他给林漾拍的,“呶,你妈妈,我姐也坐了。”
照片里林漾穿着少数民族服饰,头发编着很多辫子,佩戴着bulingbuling的发饰,抬手遮光,整个人沐浴在盛阳下,明艳的像沙漠上的明珠。
顾明诚一颗心被击中。
“这张我要了。”他不客气地说。
又是被老婆美到的一天。
“嘿嘿……那这张要不要呀?”林星火又翻出一张他姐的半身正面照,夕阳洒落在林漾的发丝、肩头、眼眸……她没笑,看上去清冷妍丽。
顾明诚没说话,只一味拿走照片。
然后说了句:“小火居功甚伟,值得奖励。送你一件军大衣怎么样?”
林星火霍然起身,眼睛瞪得如铜铃,高兴的血液沸腾,脸激动的通红。
“真的呀?”
“姐夫,我当真了嗷。”他拽拽舍不得摘的狗皮帽子,咧开嘴笑,“军大衣诶,跟我这个帽子得多配!我穿着这么一身回大队,谁还认得出我啊,指定以为我是哪个大领导的儿子……”
“真的。”顾明诚失笑。
他给林星火一个眼色,“去书房的小床看看。”
林星火像阵旋风刮出门。
再回来时,身上穿着合身的军大衣。
“姐,姐夫,大崽二崽三崽,看看我,精神不?我穿着咋样,你们是不是认不出我了?!?”
林漾摸着下巴点头,“精神,怪不得俗语说,佛靠金装,人靠衣装,确实很不一样。”
林星火神气扬首。
“谢谢姐夫。”
顾明诚道:“交待你的事你超额完成,奖励是应得的。”
林星火就喜欢姐夫这样的,要求是多,但是人大方啊。
“爸爸,我也想要军大衣。”二崽觉得小舅实在神气,也想要。
顾明诚挑眼看他,“你的棉衣还不够多?你妈妈找人给你做了两身,你太奶奶又找人给你做,穿的过来吗。”
“穿的过来啊。”二崽义正严辞,“一礼拜有七天的。”
言外之意,一天穿一身都不够。
顾明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