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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深夜食堂

    搬进新公寓第三天,崔成东凌晨一点才拖着行李箱出电梯。


    客场打灰熊遇上飞机晚点,到俄城都快十二点了,他累得眼皮都快粘在一起。


    刚走到走廊,一股香味直钻鼻子,勾得他肚子当场叫出声。


    是加了芝士的韩式泡面,香得人脚都挪不动。


    他站在自家门口,理智和食欲疯狂拉扯了三秒钟。


    一边是空荡冰箱里的蛋白粉,一边是飘着香气的隔壁房门。


    最终食欲战胜了面子,他抬手敲了敲隔壁的门。


    门开了,林允儿穿着宽松卫衣,头发随便扎成丸子头,手里还端着满满一锅泡面。


    俩人对视两秒,同时开口。


    “你凌晨一点煮一锅泡面?”


    “你凌晨一点敲女邻居的门?”


    沉默半秒,又异口同声:“饿了?”


    崔成东疯狂点头,脸不红心不跳,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林允儿笑着侧身让他进来,眼里藏着点打趣的笑意。


    她的公寓格局和他家一模一样,却暖得不像话。


    沙发堆着剧本和韩语笔记,茶几摆着半盒泡菜,电视还放着tnt赛后复盘。


    声音调得很小,巴克利的大嗓门闷闷的。


    崔成东扫了一眼屏幕,正好定格在自己罚球的特写画面。


    “你在看我比赛?”


    “做研究。”林允儿把泡面锅放茶几上,“我演运动康复师,得了解职业球员的身体语言。”


    “那我罚球的身体语言怎么样?”


    “挺帅的。”


    崔成东差点被泡面汤呛到,咳得直摆手。


    林允儿递过来一杯温水,表情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好。


    俩人窝在沙发上嗦面,崔成东三口下去半锅,抬头才发现她没怎么动筷子。


    “你怎么不吃?”


    “看你吃。”林允儿托着下巴笑,“运动员都这么能吃吗?”


    “我是例外,天赋异禀。”


    “包括吃泡面的天赋?”


    “尤其是吃泡面。”


    林允儿笑得直捂嘴,肩膀都在轻轻抖。


    崔成东瞥了眼茶几上的剧本,封面写着《fast heal》,旁边记满密密麻麻的韩文笔记。


    剧本底下压着台ipad,屏幕上正放着他对阵勇士那场的集锦。


    泡面快见底时,林允儿突然抛出个问题。


    “你罚球前嘴唇总动一下,在念叨什么咒语吗?”


    崔成东一口面差点喷出来。


    哪是什么咒语,是每次系统乱报数据,他条件反射骂一句“闭嘴”啊!


    社死,大型社死现场。


    他赶紧把脸埋进锅里,含糊其辞:“没什么,就是……”


    【系统提示:当前罚球属性90】


    “闭嘴。”


    林允儿眨了眨眼:“就是这个?”


    崔成东当场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完了,罚球大师的高冷人设,崩得稀碎。


    吃完泡面,崔成东主动抢着洗碗,就一个锅两个碗,两分钟完事。


    林允儿靠在厨房门框上,又抛出第二个问题。


    “你采访怎么总不正经回答?进步说天赋,造犯规说颜值,罚球说天生的。”


    崔成东把锅擦干净,转过身靠在水槽边。


    “说真话干嘛?说出来别人就信了。”


    “信什么?”


    他没接话。


    那些凌晨的加练,罚球线上流的汗,空荡球馆里投出的几百个球,说出来太矫情了。


    林允儿歪了歪头,没追问,眼神却软了几分。


    第二天晚上崔成东训练回来,门口放着个保温袋。


    打开是冒着热气的韩式拌饭,便签字迹圆圆的:「研究需要:运动员赛后营养餐,记得给反馈。——隔壁」


    他端着拌饭站在走廊,笑了半天合不拢嘴。


    第三天晚上,崔成东端着两杯粉嘟嘟的奶昔敲了隔壁的门。


    林允儿开门看见颜色,往后退了半步:“这是什么黑暗料理?”


    “草莓味蛋白粉,职业球员标配。”崔成东一本正经,“研究需要,你演康复师得知道这玩意多难喝。”


    林允儿将信将疑抿了一口,整张脸瞬间皱成小包子。


    “这也太难喝了吧!跟喝粉笔灰似的!”


    “现在知道我每天过什么日子了?”


    “那你还天天喝?”


    “有用啊。”


    林允儿盯着他看了两秒,咬着牙又喝了一口,眼里多了点认真。


    第四天晚上,俩人点了外卖披萨,蹲在阳台看夜景。


    俄城的夜色铺满天际,远处切萨皮克能源球馆的灯还亮着,像座发光的小岛。


    “你为什么来打nba?”林允儿咬着披萨边问。


    “想赢。”


    “赢什么?”


    崔成东沉默了很久,风刮过阳台,凉丝丝的。


    前世剪视频吐槽sga,睁眼就穿越,拿着最讨厌的模板一路打到现在。


    当初满脑子都是打爆正版,证明自己。


    可现在吹着晚风,闻着身边淡淡的香水味,那些执念好像淡了点。


    “赢所有能赢的。”他轻声说。


    林允儿没追问,给他倒了杯热茶。


    起身回房时,她在门口停了一下。


    “你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和罚球时一样。”


    “什么样?”


    “很专注。”她歪头笑,“也很帅。”


    门轻轻关上,阳台只剩崔成东一个人。


    手里的茶冒着热气,暖得手心发烫。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


    “不用你说。”


    【系统只是想提——】


    “我知道。谢了。”


    系统罕见地闭了嘴,没再叽叽歪歪。


    第二天一早崔成东出门晨跑,门口又放着保温袋。


    今天的便签多了一行字:「研究需要:赛前营养餐,还有,比赛加油。」


    他蹲下来把便签看了两遍,小心翼翼折好,塞进训练包最内层。


    下午训练时,威少瞅了他半天。


    “你今天怎么回事?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没什么。”


    “又跟哈登网上互怼了?”


    崔成东低头系鞋带,憋笑憋得肩膀抖:“泡菜吃多了。”


    威少一脸莫名其妙,完全没get到这个梗。


    亚当斯在旁边默默画十字,嘴里念念有词,像在念什么新西兰驱魔咒语。


    罗伯森挠着头凑过来:“崔,亚当斯说你最近总跟隔壁……”


    “闭嘴。”崔成东拿起球直接砸过去。


    罗伯森稳稳接住,脸上的困惑更浓了。


    球馆里笑声一片,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暖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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