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羡之低声解释:
“厄瞳灵鹿,上古先天灵物。由秘境本源和地脉煞气孕育而成,能看破因果诅咒、生死大劫,也能解世间邪毒。”
苏晚晚心头一震,一下子想到马荣添身上那个诡异诅咒。
看着灵鹿虚弱的模样,她心生怜惜:
“它是因为刚出生耗损了本源,才这么难受吗?”
君羡之点头:
“本源不稳,还要强行镇压地脉煞气,才会这样。之前的暴动,也是因为它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
话音刚落,灵鹿缓缓睁开了眼。
苏晚晚这才看清——额间嵌着一道菱形金色纹路,双眼是澄澈的琉璃金色,周身萦绕着纯净祥和的灵气,一点攻击性都没有。
灵鹿看向君羡之时,眼里满是敬畏。可看向苏晚晚时,却格外亲近,蹭着爪子发出软糯的轻鸣。
苏晚晚心都软了,刚要上前,被君羡之一把拉住:
“别急,我先帮它稳固本源。”
他抬手,一缕纯净浩瀚的先天灵气飘向灵鹿。
灵气入体,小鹿身子立刻舒展开来,金色眼睛亮了起来,发出舒服的哼唧声。
片刻后,君羡之收回手。小鹿恢复了些精神,迈着小短腿跑到苏晚晚身边,亲昵地蹭她的手心。
苏晚晚摸着它顺滑的白毛,眉眼弯弯:
“好乖。”
君羡之看着一人一鹿亲昵的模样,眼底全是温柔:
“契约之后,它会与你本源相连。你有解厄之力,对阴邪诅咒、歹毒咒术也会生出天然抗性。”
苏晚晚二话不说,立刻与厄瞳灵鹿缔结契约。
她摸着灵鹿的毛,柔声说:
“以后你就跟着我,我叫你小鹿。”
一道软糯稚嫩的声音直接传入识海:
“好的,主人。”
苏晚晚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有了这只灵鹿,马荣添的诅咒总算有解了。
君羡之望着她笑意盈盈的模样,心里也暖暖的。
他在秘境外感知到灵鹿出世时也挺意外——天灵大陆这种灵力贫瘠之地,竟能孕育出先天灵物,又偏偏在苏晚晚进秘境时降生,看来和她缘分不浅。
苏晚晚站起身,看向君羡之:
“羡之,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根本找不到这儿,也得不到它。”
君羡之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跟我不需要客气,也是灵物和你有缘。”
苏晚晚便不再客套,忽然想起一桩要紧事:
“你方才说小鹿镇压地脉煞气,若我现在把它带走,地脉里的煞气该如何处置?”
君羡之牵住她的手,垂眸轻声开口:
“我带你来这,除了契约灵鹿,其实还有一件要事。”
苏晚晚疑惑地抬眼望向他。
君羡之轻轻叹了口气:
“晚儿,你还记得在无妄塔中得到的那颗种子吗?”
苏晚晚稍作回想,点了点头:
“记得。我将它种在了空间,可还没发芽。难道第二件事和它有关?”
她将那颗拳头大小的种子从储物空间里拿了出来,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晦涩的外壳。
君羡之从她手中接过种子,垂眸看了一瞬,才缓缓点头:
“对,正和它有关。”
君羡之看向苏晚晚,语气沉缓:
“你如今已和小鹿缔结契约,以你现在的修为,还无法直接吸收地脉煞气。正如你所担心的,我们不能一走了之。”
“这颗种子十分特殊,即便栽进你的冰雪空间也无法生根。此番厄瞳灵鹿降生,或许正是它的机缘。地脉深处有一处煞气池,你随小鹿走到池边,只需将种子丢进去,让它吸尽池内煞气原液,这片秘境的煞气隐患便能化解。”
他顿了顿,握紧苏晚晚的手,声音放轻了:
“这颗种子绝非凡物,即便放到仙界、神界也是稀罕至宝。只有在地脉煞气池中吸纳足够煞气,它才有机会在冰雪空间存活。只是这地脉会排斥我的力量,只能你一人前去。”
苏晚晚从他手中接过种子,仰头笑了笑:
“我正愁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呢。放心,在这等我。”
君羡之伸手将她拉回来,轻轻搂进怀里:
“煞气虽伤不到你,但万事小心。”
苏晚晚拍了拍他的后背:
“好啦,没事。”
她退出来,转头跟小鹿交代了几句。小鹿抬起前腿搭在她手背上,白光一闪,苏晚晚便消失在了原地。
君羡之眉头微拧,静静站在原地,目光落在白光消散的地方。
——
白光散去,苏晚晚出现在一个漆黑的山洞中。
四周伸手不见五指,阴冷潮湿的空气裹着浓烈的煞气扑面而来。
她将小鹿抱在怀里:
“小鹿,这里就是地脉了?怎么这么黑。”
小鹿蹭了蹭她的手心,声音软糯:
“主人,这里是地底下,四周全是阴煞之气,自然黑。”
话虽如此,那双金色眼眸却在黑暗中微微发亮,像是在替她探路。
苏晚晚看出它的体贴,摸了摸小鹿的脑袋,催动《阴幽诀》开了幽瞳,警惕地往前走。
阴煞之气浓郁得几乎凝成液态,她运转九阴幽体,将四周煞气缓缓引入体内,一边走一边感受着煞气的流向和浓度。
忽然,四周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沙沙声。
苏晚晚脚步一顿,凝神细听。小鹿立刻传音:
“主人小心!我现在本源虚弱,帮不上你……”
下一瞬,无数条通体赤红、布满倒刺的藤蔓从四面岩壁中窜了出来,如毒蛇般朝她扫来。
小鹿没有战斗力,苏晚晚二话不说将它丢进冰雪空间:
“小鹿,先进去!”
安顿好小鹿,她幽影步一踏,侧身闪避,阴幽斩脱手而出。
寒光划过,最近的几根藤蔓应声断裂,断面渗出暗红色汁液,落在地上滋滋作响。
可藤蔓太多了。头顶、脚下、石缝里不断涌出来,层层叠叠像潮水。
苏晚晚边退边斩,阴幽之力凝成数道刃光扫向四周,断藤残枝落了一地。
还是有几根速度极快的藤蔓突破了防御,猛地抽在她肩头和手臂上。
衣料划破,肌肤上浮起几道红肿的血痕,火辣辣地疼。
苏晚晚眉头一皱,没理会伤口,掌心阴幽之力骤然暴涨,凝成一柄黑色利刃,朝头顶藤蔓最密集处猛地挥出——
轰!
一大片藤蔓被拦腰斩断,剩下的像被震慑住了一般,缩回岩壁缝隙中,再无声息。
岩壁断裂的藤蔓还在缓缓渗出暗红汁液,刺鼻毒腥气混着阴冷煞气四下弥漫。
洞穴重归安静,只剩她的呼吸声和煞气流淌的低沉嗡鸣。
苏晚晚低头看了一眼肩头的伤口,若不管,待会被君羡之看到又该心疼了。
她迅速取出一枚疗伤丹服下,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确认无碍后才继续往前走。
未完待续……